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完结文
  •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完结文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冰心海棠
  • 更新:2025-05-13 16:52:00
  • 最新章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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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连载中的古代言情《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深受读者们的喜欢,主要人物有苏晚晚陆行简,故事精彩剧情为:我自幼就生活在宫中,世人皆称皇太子陆行简龙章凤姿,清冷矜贵,优雅沉稳。只有我知道他私底下他有多狂野薄情。与他偷偷在一起两年也等不到个结果,我终于死心,遵旨远嫁金陵。三年后。孀居的我携子重返京城。新帝将我摁在墙上,平日冰冷的眼眸泛着猩红:“不准改嫁,要嫁只能嫁朕!”...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顾子钰红着脸笑了笑,行礼道:“皇上怎么来这里了?”
周婉秀是周家人,过来看望苏晚晚合情合理,陆行简出现在这里就令人意外了。
“抱够了吗?”
陆行简没理会他的问题,眸光幽冷冰寒。
顾子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咧嘴笑道:“晚晚姐刚学会骑马,还不熟练,就扶了一把。”
“可你刚才抱得很享受啊。”
陆行简冰冷的语气令人莫名胆颤。
顾子钰自觉刚才确实有点逾矩,可也是一时情急,并不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关切地看了苏晚晚一眼,“晚晚姐太累了,先让她坐下歇着吧。”
陆行简的目光这才转到苏晚晚身上。
肉眼可见她满脸的疲惫之色。
田庄管事过来张罗:“晚膳已经备好,还请贵人们入席。”
苏晚晚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不想见到陆行简,只说:“我太累要去休息,不用晚饭了,您们自便。”
气氛变得异常冰冷尴尬。
周婉秀急得想跳脚,也打算溜走:“晚姑姑,我陪您。”
顾子钰跟在苏晚晚身后嘘寒问暖:“我让人把晚饭送去你房里,有顾家那边送过来的新鲜鹿肉,补脾益气,正适合你……”
陆行简示意内侍拦住他,声音冷冽:“注意你的身份。”
顾子钰满脸的桀骜不服气,却只得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陆行简。
心道,我关心我的未来娘子,皇上您多什么事?
下一瞬,陆行简动作极快地向前迈步,快得像一阵风直接掠过顾子钰和周婉秀,将身子发软要摔倒在地的苏晚晚搂进怀里。
苏晚晚只觉得天旋地转,全身乏力,却还在微弱地挣扎:“我没事……”
陆行简把人直接打横抱起,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传太医。”
顾子钰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我来抱她!”
陆行简抿着唇,冷森森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抱着人大步离去。
顾子钰素来挂着笑的脸上也多了两分冷然。
周婉秀感觉到气氛的剑拔弩张,头皮一阵发麻,忙不迭地吩咐管事准备热水和熬药的器具。
太医是跟陆行简一起过来的,说苏晚晚是大病初愈就去骑马受了风,以至于病情反复,又发起热。
得细心呵护,不能再剧烈活动。
顾子钰被内侍拦在房门外,听到这些话肠子都悔青了。
他没想到苏晚晚娇弱到这个地步,真是风一吹就倒。
早知道他就不带她去骑马了,陪她下棋也行啊。"


“还有这种混蛋政令?!我家八十岁的寡居祖母想改嫁也嫁不出去呀!”

苏晚晚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买完糕点还有点心不在焉,她愁容满面,“怎么办呀?萧护卫。”

她可不想再嫁人,疲于应付一堆乱七八糟的亲戚和公婆。

魏国公府的人际关系也还算没那么复杂,公婆给她的自由度也还可以接受。

有钱,有丫鬟婆子,还有萧护卫帮她解决她解决不了的难题,平平安安的,她想过的日子不过如此。

萧彬的脸色也有点难看,良久才沉声道:“不想嫁就不嫁,萧彬誓死护着姑娘。”

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她,而是微微低垂着眸。

苏晚晚抬头去看他的脸,认真地看了很久,直到萧彬的耳根染上一抹红色。

她心里莫名踏实,还有点温暖,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并肩而行,直到上马车去长宁伯府和庆云侯府转一圈。

……

临近天黑的时候,暴雨倾盆而落。

陆行简在灯下作画。

李总管把最新的情况汇报了一遍,凝神屏气等着陆行简的反应。

“……明儿个一早的船……京城的房产铺子也全都典当出去了,房契地契都在这盒子里。大概是不打算再回京城了。”

陆行简悬腕提笔,整张脸毫无表情。

大雨敲击着屋顶,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房间,也把他脸上的铁青照得一览无遗。

蘸满墨汁的紫毫笔终于不堪重负,滴下一滴墨在画布上。

他整个人就像被定格住。

垂眸盯着那团把画了一半的画布染脏、染坏的墨汁。

脑海里浮现的是昨天她满面通红地说:“皇上,请自重。”

这句话与暴雨声、雷鸣声掺和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盘旋,放大,敲击在心上。

将他禁锢。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吁出口气,把画笔扔到画布上,拂袖离去。

李总管忐忑地提议:“要不要拦一下?”

“随她去。”陆行简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点温度。

苏晚晚早早就睡下了,可是一直睡不着。

脑海里翻涌上来的是与陆行简的点点滴滴。

明日离京后,他将同过往一起,被埋葬在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刚起床,国公府门口有人匆匆来报:“萧护卫被顺天府抓了!”

“怎么会?”苏晚晚大惊失色。

萧彬行事谨慎机敏,多少次救她于危难,有勇有谋,怎么可能惹上顺天府?!

“他昨晚当街殴打李首辅家的独子李兆先,把人打得吐血不起,当时就被扭送顺天府大牢了!”

苏晚晚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李兆先前年在金陵调戏她,被萧彬狠狠教训过一通,灰头灰脸地溜回京城。

莫不是这次趁机打击报复?

她定了定神,赶紧去找魏国公徐城壁。

徐城壁皱眉沉吟,“去年苏家和谢家倒台,内阁如今是李首辅马首是瞻,此事只怕老夫的面子也未必济事。”

不过,他还是派得力手下去李首辅家递了拜帖,只是拜帖被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李府态度非常强硬,他们公子被打成重伤,卧床不起,还要耽误八月的秋闱,势必要让萧彬把牢底坐穿。

徐城壁叹息道:“左不过是个护卫,晚晚,你且安心上路回金陵,这边老夫应付即可。”

苏晚晚眼神黯淡下来,魂不守舍地回了屋。

没有强有力的武力保护,她这样的有钱美貌寡妇就是别人眼中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即便去了金陵,也只会任人宰割。

以徐城壁的性子,他绝不可能大力营救萧彬,而只会尽量迎合李首辅,甚至为了让李家消气,把萧彬任由李家处置。

她不能弃萧彬于不顾。

那是她的救命恩人,三年来最可靠信任的心腹与伙伴。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这几年,如果没有萧彬数次豁出性命的帮衬,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苏晚晚果断放弃离京,奔波数日后,心情越来越沉重。

李兆先的身子本就亏虚得厉害,被萧彬打后竟是出气多进气少,时日无多了。

顺天府府尹是李首辅的学生,话风非常强硬,有让萧彬偿命的意思。

她花费重金进大牢见了一趟萧彬。

萧彬身上有经历严刑拷打留下的大小伤,在牢里吃了不少苦头。

他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李兆先身体差成那样还在路上设伏堵我,若是无人背后撺掇很难让人信服。如此大动干戈,只怕目标不是属下,而是姑娘您。”

苏晚晚苦笑了一下,“我一个寡妇而已,都避让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算计的?”

萧彬单膝跪地:“属下无能,耽误了姑娘行程。”

苏晚晚倒是看得开,眼神温柔而坚定,“没有你帮衬,回金陵日子也不好过。萧护卫,好好活着,我会救你出去。”

萧彬抿唇,黑眸里压抑着浓郁的情绪。

曾经,他庆幸自己是个护卫,可以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

现如今,他却只憎恨自己是个小小的护卫,不仅难以自保,还要连累她为自己奔波。

苏晚晚把话说得满,行动上却处处受阻。

她亲自上门去李首辅家道歉,却只是吃了无数个闭门羹。

托外祖父家的关系和人脉,最后走通顺天府尹宠妾的路子,得到个消息:若能证明李兆先自身患有严重疾病,并非被殴打致重伤,萧彬才能捡回条性命。

苏晚晚非常头痛。

要取这个证,最大的难度就是接触到李兆先。李首辅如今权势正盛,要去李家取证,能够找的人并不多。

她脑海里闪过那个刻意不愿想起的名字——陆行简。

……

苏晚晚站在御书房门口,攥紧手。

这是她第三次求陆行简。

所谓事不过三,只怕他见到自己也会很烦吧。

不多时,御书房大门打开,两列绯袍大臣鱼贯而出。

阁臣那列领头的便是首辅李东谦,对行礼的苏晚晚连个眼神都不给就走了。

苏晚晚的心往下沉了沉。

陆行简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吩咐:“倒杯水。”

雁容与鹤影赶紧去倒水。

陆行简让苏晚晚靠在自己怀里,把水杯送到她唇边:“晚晚,把水喝了。”

苏晚晚这会儿浑身上下舒舒服服的,就想睡觉,像小猫一样娇声哼哼,就是不张嘴。

陆行简吩咐丫鬟们出去,托起她的下巴,一点一点地哄着她喝完水。

有滴水珠从她粉嫩的唇角滑落,挂在下巴上欲滴不滴,陆行简眸光幽幽地盯着那滴水珠,忍耐了很久,最后低头将水珠吻干净。

苏晚晚扭了一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闭着眼睛哼哼,声音带着点撒娇:“萧护卫。”

陆行简顿住。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捧起她那张绯红的小脸儿,在她唇边问道:“我是谁?”

苏晚晚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眼波流转,半晌没有说话。

陆行简吻上她的唇,过了一会儿才松开,在她唇边气息不稳地问:“他会与你这样吗?”

苏晚晚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眼神哀伤,“他舍不得。”

萧护卫连她的手指都舍不得碰,怎么敢亲她呢?

却愿意为她付出性命。

是萧护卫让她知道,被人珍爱被人呵护是什么感觉。

陆行简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到床上,掖好被子:“睡吧。”

苏晚晚醒来的时候天色蒙蒙亮。

看到床那边平躺的陆行简时,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止。

昨天的事像碎片一样涌入脑海,浑浑噩噩的。

她和陆行简又睡了?

整个人就像遭过雷击。

心中思绪杂乱,心慌到不行。

被子在她身上,陆行简什么都没盖,身上的寝衣整整齐齐。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两边,之间隔着长江般的距离。

她慌忙爬下床,冲到净房检查了一下,身体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们是睡了还是没睡呢?

苏晚晚懊恼地敲了敲脑袋,怎么喝醉酒搞出这种事?

好像是他帮自己洗的澡?

碎片画面涌入脑海,她顿时满脸通红。

比睡了更亲密,更羞耻。

她走回床前,本想问问陆行简,见他还闭着眼睛没醒,顿时就没了问他的勇气。

实际上,两个人都睡到了一张床上,以前又睡过两年,现在纠结昨晚睡没睡过,有什么意义呢?

她转身想走,却被拽住,跌入个温暖的怀抱。

陆行简一个翻身,把她禁锢在身下。

男人蓬勃的气息将她笼罩。

苏晚晚心跳如雷,心慌意乱,呼吸变得困难。

“我是谁?”男人的声音响在耳边。

“皇,皇上……”

“不对。”

男人的唇停在她唇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等了她很久。

“行简,行简哥哥。”苏晚晚难堪地闭上眼睛,向旁边偏过头。

陆行简从来就不是她的什么哥哥。

论辈分,他是她的远房表侄。

论身份,他自幼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爷,众星捧月。

她不过是寄养宫中的臣女,无依无靠。

只有在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她才会跟在别人屁股后头,偶尔笑嘻嘻地跟着喊“行简哥哥”。

可他好像就喜欢听她这么喊。

她偏头的动作刺得陆行简心头一痛。

他没想到,骄傲如自己,居然会被这样拒绝。

也算不上是拒绝,而是忍耐。

自己这么不受她待见?

苏晚晚呼吸起伏着,等待着,却没等到意料中他的吻。

她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他。

四目交缠,两个人呼吸此起彼伏都很乱,暧昧在拉扯,她身上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男人气息也缠绕在一起。

天色幽暗不明,正是纵情沉沦的好时机。

就等着他更进一步,抵死缠绵。

然而。

两人就这样僵持很久。

最终他松开她,起身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苏晚晚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可她知道,因为萧彬的事,她欠他的。

反正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全身被他洗过一遍,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索性一次性把这份债还完。

她坐起身从背后抱住他的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轻声道:“我愿意的,想要谢谢你。”

陆行简动作一顿,转身看着她,表情有点严厉,“谢我什么?”

苏晚晚顿了一下,本能地觉得自己的答案应该会得罪他,却还是说了出来:“因为萧彬的事。”

陆行简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捏起她的下巴,冷冰冰看着她的眼睛,额头青筋突起,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恶狠狠:“苏晚晚,为了别的男人,你要与我上床是吗?”

“你就这么下贱?”

说完他不等她的回答,不顾衣服才穿了一半,起身离去。

苏晚晚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冷笑不已。

他终于说出口了。

这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吧。

一边想睡她,一边又觉得她下贱。

从她第一次与他上床起,哪次她不下贱?

他不肯更好,反正她也不想和他睡。

回到魏国公府时,府里上下喜气洋洋,多了许多陌生面孔,说是庆阳伯夫人带着小姐过府做客,商议结亲的事。

苏晚晚这才想起来,前不久徐城壁遣了媒人去庆阳伯府提亲,徐鹏举和夏雪婷的婚事已经被两家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是个寡妇,自然不能在这种喜庆时候露面添晦气,所以直接回了房。

苏晚樱在房间里惊慌失措地等着她。

见她进屋,苏晚樱赶紧让人关上门窗,眼神里满是惊恐,拽着苏晚晚的手不肯松开:“我看到了,我又看到他们了!”

苏晚晚一头雾水,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别急,看到谁了?”

“要杀我们的人!”

苏晚晚手一顿,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

苏晚樱眼泪已经下来了,窝进苏晚晚的怀里:“三年前在江上烧我们的船要杀我们的人……庆阳伯夫人身边的那个嬷嬷,三年前就在江边给那帮人下命令,我看得真真的,就是她!”

“姐姐,怎么办?该怎么办?”

苏晚晚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她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柔声安抚着苏晚樱:“别害怕,晚樱,你当时只是去帮我送嫁,她们不是针对你去的。姐姐会护着你,再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我给祖父写了信,过一阵子送你回洛阳老家好不好?”

“对,我要出宫。”

顾子钰对同行的侍卫打个招呼,随即就上前要背苏晚晚:“你这样可怎么走路?我送你出宫。”

苏晚晚连忙拒绝,她是个寡妇,很容易招惹是非。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冰冷清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苏晚晚身子一僵。

陆行简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苏晚晚缓缓转身,低头行了个福礼,目光只看到他袍角的海水江崖纹。

顾子钰倒是大大方方地行了礼,声音铿锵:“皇上,苏夫人好歹是将士遗孀,怎么好端端的进趟宫腿就瘸了?长此以往,哪个好男儿还敢身先士卒马革裹尸,留下孤儿寡母任人欺负?”

一席话振振有词,句句在理,说得巡逻的侍卫们个个心有戚戚焉。

自己若是哪天为皇帝效命嗝屁了,留下老婆孩子任人欺负,想想就很不值当呀。

苏晚晚不禁眼眶微热,感激地看了顾子钰一眼。

顾子钰与她也就是泛泛之交,居然能帮自己说话,比起某些翻脸无情的人可强多了。

陆行简清冷的眼风扫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眼神幽冷微凝。

他的下颌线绷紧,对李总管淡淡说道:“去查查,苏夫人怎么受的伤?”

李总管心道,哎呦喂,皇上您心里不是跟明镜儿似的么?

方才那个送玉如意的小内侍还是您派去给苏夫人解围的。

他苦着一张脸道:“苏夫人在御书房外站了两个时辰,又在坤宁宫跪了两柱香功夫,只怕身子娇弱吃不消。老奴觉着,还是用轿子送苏夫人出宫妥当。”

“准了。”陆行简淡淡应声。

苏晚晚面色平静,低垂着眼眸道:“不必劳烦,妾身告退。”

等轿子还得在这站半天。

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上位者的常见招数。

她不稀罕。

这个皇宫,她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顾子钰的话提醒了她。

她可是将士遗孀。

备受欺辱,儿子的世子之位也要被抢走。

“受尽欺凌”正是她如今的写照。

瘸着腿走出去,正好败坏一圈帝后名声。

哼,欺负我也不能毫无代价吧。

空气突然变得很冷。

气氛有点诡异。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顾子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总管笑眯眯道:“苏夫人,您不是有事要求见皇上,怎么这会儿见到皇上倒不说了?”

苏晚晚语气很平静:“妾身自知无人撑腰,世子之位必然争不到,不再自取其辱了。”

她福了福礼,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瘸一拐的素色身影在红色宫墙的映衬下,娇弱又倔强。

看得一众巡逻侍卫心生不忍,面面相觑。

陆行简的脸色始终很冷淡,看不清什么情绪。

她纤弱的背影消失在内左门外时,陆行简长腿迈出,朝内左门方向走去。

李总管一路小跑才能跟上,气喘吁吁地问,“皇上,您不是要去坤宁宫吗?”

苏晚晚穿过文华门向东走,路过内阁门口时,脚步顿了顿。

以前祖父常在内阁当值。

她若是想祖父了,下值时等在这里便能见到他老人家。

虽然说不了几句话,可毕竟是家人,感觉总是不一样。

现如今祖父致仕,她没了靠山,被人欺负也只能自己默默咽下。

她正要离开,却被人捉住手腕,直接拉进对面的文华殿。

“放开我!”她挣扎。

陆行简松手,长腿一迈挡住她的去路:“腿不想要了?”

苏晚晚:“……”

我腿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始作俑者弄的?

现在来假人假义,有什么意思?

她低着头,手抓紧心口的衣服,一言不发。

两人就在文华殿院子门口站着对峙。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住。

日头渐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扯得极其暧昧,就像他在抱着她。

陆行简沉默了很久,终于对身后的小内侍说了句:“取玉续膏过来。”

小内侍飞似地跑进文华殿里头,很快拿着一瓶药膏出来。

陆行简接过药膏瓶,放在手里看了一下,递给她:“消肿止痛,抹在伤处。”

苏晚晚看了一眼有些眼熟的药膏瓶,脸色有些发白。

过往的不好回忆瞬间被勾起来。

第一次与陆行简风流时太意外,她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痛得要命,流了好多血,感觉自己会死掉。

回到住处后也不敢声张,躲在被子里默默流眼泪。

满腔委屈无处倾诉。

陆行简派小内侍给她悄悄送来一瓶药。

还有一张他亲手写的用法说明,墨迹尚未干透,印染到她的白嫩指尖上。

常见的外用药而已,他却反常地写了满满一页纸,力透纸背。

七扯八扯提到什么荩草、女贞子、合欢花一堆。

她通晓诗书医理,当即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乱跳,颤抖着手指把纸燃成灰烬又捏成粉末。

荩草又被称为“帝王草”,在《诗经·小雅》中被赋予了忠诚和深情的象征意义,也被称为“永恒之花”,寓意着永不褪色的忠诚‌。

女贞子、合欢花的含义更是不言而喻。

陆行简七岁便出阁讲学,先帝给他请了二十位满腹经纶的翰林作为老师。

他被老师们交口称赞“熟读诗书,诵读成章”,记忆力超群,应该知道这些代表什么。

所以她以为他对自己有几分情意,陷了进去,一错就是两年。

后来想想,这些情意全是她自己过度脑补出来的。

他对她哪里有什么情分,只有玩弄。

那瓶药与他手上拿的这瓶,几乎一模一样。

讽刺至极。

苏晚晚并没有接那药,而是别过脸,倔强地抿着唇。

陆行简不知道这药哪里得罪了她,见她不肯接,眉头皱了一会儿,沉默良久,最后把手收了回去。

“世子之位也不要了?”

苏晚晚不说话。

“这事症结在魏国公府,不在宫里。魏国公亲自呈表请立庶长子为新世子,还要为他迎娶皇后的妹妹,朕压着没批。”

他并没有生气,一直冷淡的神色反而带上了点难得的耐心和温柔。

可那耐心和温柔,苏晚晚知道,是因为提到皇后时才染上的。

苏晚晚心里更腻歪了。

难道还要她感激他?

如果他早早批下来,婆母没了指望,也不会要死要活逼迫她重返京城,受今日这份磋磨。

“妾身自知争不过,不会再强求。请问可以告退了吗?”苏晚晚终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不多时随从回复:“车轴被人动过手脚,是根使用年限过长的车轴,上面布满裂纹,外边刷漆掩盖住裂纹,光看外观看不出车轴有问题。”

这就是有人蓄意花精巧的心思在谋害了。

陆行简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传令东厂,详查到底。”

周婉秀听到这话,整个人傻住,身子忍不住发抖。

周婉秀本来和陆行简一个马车,这下子苏晚晚在马车上要躺着,陆行简都得坐到侧座上,周婉秀只能坐后边马车,与太医挤在一辆车上了。

马车启动后,陆行简问苏晚晚:“你有什么仇人?”

苏晚晚想到苏晚樱说的话,还有庆阳伯夫人对她的敌意,闭着眼睛装睡,一直没说话。

她和庆阳伯夫人以前都不认识,能有什么仇呢?

再说,她在他面前说他岳母的坏话,那才真是脑子坏掉了。

陆行简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不再逼她。

他静静坐在那里,整个人变得极为冷淡,脸上覆盖着一层阴影。

马车停下时,天色已暗,有宫人抬着小轿过来。

苏晚晚看着熟悉的红墙金瓦,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要回魏国公府。”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扯到受伤的那条腿,顿时痛得全身发抖。

陆行简微抿着唇,脸色铁青,耐心告罄,“少废话。”

他没管小轿,抱起她下了马车,一路穿门入户,最后把她放到床上。

苏晚晚窝在他怀里仔细打量四周的建筑和布置,察觉这是前一阵子住过的晓园时,紧绷的身体稍稍松懈。

太医又过来替她检查伤口,按陆行简的要求敷上带止疼效果的新药,又更换了一套更精美轻便的夹板,“好好卧床静养即可,省得落下病根。”

“需要静养多久?”陆行简问。

太医的话让人心往下沉:“少则两月,多则三月,后期需要加强锻炼,促进恢复。”

苏晚晚红着眼眶看向陆行简,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陆行简没理会她,只是拧眉继续问太医:“多久换一次药?”

“伤口愈合前每天一次,愈合后两天一次。”

陆行简脸色微沉:“好,有劳方太医费心。”

等太医出去后,苏晚晚伸手拉住陆行简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我不能住在这里养伤。”

陆行简转身,视线先落在自己衣袖上,看着她捉住他衣袖的两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再沿着她蜜合色的衣裳一路向上,落在她纤细修长的脖颈,鲜嫩欲滴的粉唇,挺翘的鼻梁,苍白的小脸儿以及红红的眼眶上。

四目相对,只一瞬,陆行简最先转开视线,只回了一个字:“嗯。”

苏晚晚稍松口气,心里某个地方更乱了。

以前她和他,在西苑的僻静宫殿里做过坏事。

在这里无人约束,很容易和他再度越界。

现如今她还是徐家的寡妇儿媳,名声不能被毁,她一定得避开他。

陆行简见她无话便离开了,让雁容和鹤影进来服侍。

用过晚饭,苏晚晚让丫鬟们准备沐浴。

腿上的麻药慢慢发挥作用,伤处的痛楚减轻了许多。

昨天她就没洗澡,两天的风尘还有血迹,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腻乎乎,想要洗澡。

雁容和鹤影吓傻了,连声拒绝:“姑娘,您腿还伤着呢,不能见水!”

苏晚晚难得地执拗:“必须洗。”

雁容思来想去,去寻太医:“这种情况能洗澡吗?”

不多时,陆行简带着人过来了。

太羞耻太愧疚了。

陆行简察觉到她的逃离想法,却没让她如愿,搂着她的手臂上力度稍稍加大,温柔地说:“听话。”

苏晚晚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婉秀有多爱慕陆行简她一直很清楚,现在十九岁了还不肯嫁人,依旧期待着成为陆行简的女人。

陆行简这么亲密地搂着她,相当于在剜周婉秀的心。

她怎么可以纵容他这样的行为?

苏晚晚急得胸脯上下起伏,积攒力气想挣脱他的怀抱。

周婉秀牙齿都快咬碎了,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痛。

她从小就认识陆行简,他向来高高在上,从未有过这么温柔地待过她。

陆行简修长的手指端起药碗,再次递到苏晚晚唇边,苏晚晚直接推开:“我不喝。”

陆行简低眸看着她,心里有点不悦,却还是很有耐心,“那就等会儿。”顺手把药碗放到床边柜子上。

苏晚晚侧身想躺回床上,被陆行简伸出长臂又捞回来,这下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这个姿势更加亲密,他的呼吸落到她脸上,清新好闻,带着独有的男性气息。

从他的角度低眸看过去,还能看到她因为挣扎领口松散露出的一块雪肌。

旖旎还带着点香艳,暧昧极了。

苏晚晚羞愤得想要原地死掉。

整张脸红透,一直红到了耳根。

水汪汪的眼睛怒瞪着陆行简。

他能不能别管她?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好不好?

他是想要天下人都知道,他们俩曾经不同寻常?

他分明就是故意!

陆行简迎着她的视线低眸看过来,眼神如此温柔动人,心情反而出奇地好。

“乖,喝完药睡一觉病就好了。”

声音低低的,沙沙的,沉沉的,性感又温柔,就像羽毛在心上轻轻掠过。

苏晚晚的心脏像停跳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全世界好像突然寂静。

她紧抿着唇,感觉自己就像站在悬崖峭壁,一不小心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气氛暧昧又诡异,僵持在这里。

打破僵局的是周婉秀,她上前一步,强撑出丝笑:“晚姑姑是想吃郑嬷嬷做的蜜饯了吧?”

陆行简和苏晚晚两个人都回过神。

苏晚晚的一张红脸慢慢变白。

陆行简的脸色也变得微冷。

苏晚晚扶着陆行简的胳膊慢慢坐直身体,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陆行简沉默地给她递上漱口用的温水,看她乖乖漱了口,面朝床里睡下。

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转身离开。

全程不曾看周婉秀一眼。

周婉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可错在哪里呢?

是因为提起郑嬷嬷了吗?

门外的顾子钰已经平静下来,对刚出房门陆行简抱拳笑道:“劳烦皇上费心照顾晚晚姐。”

陆行简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目光微凉:“应该的。”

顾子钰皱眉,“长宁伯夫人托我照顾她,是我疏忽没照顾好。”

陆行简脚步微顿,只是淡声道:“嗯。”便离开了。

顾子钰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周婉秀把夜宵送到陆行简的房间,巧笑嫣然:“顾二公子还守在晚姑姑门外。”

“我听田庄的下人们说,他们郎有情妾有意,大概好事将近了。”

陆行简本来在灯下看奏折,听到她的话,冷幽的目光看向她。

“你想说什么?”

周婉秀紧张得打了个哆嗦,煞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颤巍巍,结巴好几次,却还是把话说完整了。

宁寿宫留守的宫女道:“今儿个难得热闹,文武百官在午门赐宴,内外命妇们也到得齐全,晚上还有烟花,苏夫人还是莫急。”
苏晚晚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候着。
她现在倒不怕陆行简强行留她在宫里。
他那么骄傲的人,今天明确听到自己答应嫁给顾子钰,肯定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天快黑的时候,两个健硕仆妇把苏晚晚的轮椅推到午门附近。
今晚烟花的最佳观景点是在午门城楼上,看完烟花正好出宫回家。
午门城楼上,李总管靠近陆行简,小声请示:“苏夫人要离宫,皇上您看?”
陆行简脸色很平静,没有半点表情,淡声道:“随她。”
苏晚晚听说能离宫时,悄悄松了口气,从右掖门出去。
宫门外等着辆马车,顾子钰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马车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轮椅出来,连忙矫健地跑过来,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和激动,再看到苏晚晚裙底露出的一截夹板时,又化为点点心疼和愧疚。
“晚晚姐,我那天不该扔下你一个人,没想到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顾子钰接过轮椅推了起来,语气有几分郑重:“以后我不会让你再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苏晚晚顿了顿,温和地笑着“嗯”了一声。
此时漫天烟花绽放,照得夜空如同白昼。
众人都抬头看天上的烟花。
陆行简垂眸看着城楼前轮椅上的人。
那张俊脸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显得异常冷漠。
苏晚晚似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因为离得太远,什么都没看到。
顾子钰把她送到魏国公府门口,眼神有点黯淡:“晚姐姐,你还要回徐家么?”
“我还是徐家儿媳,只能回这里。”
顾子钰目光炯炯有神,充满期盼地看着她,“我会早日来提亲迎娶,你好好养伤。”
苏晚晚猜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宁寿宫的事,不禁感叹顾家的消息灵通,红着脸“嗯”了一声。
雁容与鹤影还在晓园那边没回来,苏晚晚让两个健妇送自己回院子。
院门口就听到激烈的争吵声。
苏晚樱稚嫩的声音很容易识别:“这是我姐姐的嫁妆,罗姨娘,你还想霸占主母嫁妆不成?”
罗姨娘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几分嚣张得意:“什么嫁妆,这是我儿邦瑞的东西!”
苏晚樱并不退缩,“徐邦瑞既是你的儿子,和我姐姐的嫁妆就没有半分关系!”
罗姨娘冷笑:“她一个寡妇,难道还想把这些东西带着改嫁不成?留给我儿邦瑞,将来还有人替她养老送终,别不知好歹!”
苏晚樱气得浑身哆嗦,“你可真是个白眼狼!我姐姐敬你是小少爷的生母,吃穿用度上不曾委屈你半分,样样与她比肩,你倒肖想起她的嫁妆!”"

她疯了,居然又和他滚到一张床上?!
不行不行!
苏晚晚悄悄掐了一把大腿,顿时红了眼眶,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疼,好疼好疼。”
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分外惹人怜惜。
陆行简漆黑的深眸染着欲色,呼吸不稳,将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哪里会信她的鬼话?
唇角反而勾出几分凉薄的笑意:“晚晚,你真的很不乖。”
苏晚晚脑中警铃大作。
他若是发疯不管她有伤在身,遭罪的还是她。
怎么办?
她脑子快速转着,想用什么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才好。
最后伸手摸了摸他还微湿的鬓发,颤抖着娇声道:“头发还湿着就束起来,容易头疼呢,我替你散开。”
男人顿了一下,眸光微震。
苏晚晚抬手缓缓拔掉他头顶的发簪,摘下玉冠。
手指轻柔地穿过他的发间,将微湿的发丝一缕缕梳散到底。
动作舒缓流畅,表情温柔认真。
宛若葱削的指尖微微滑过男人脖颈和劲瘦的后背,引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轻柔又细腻的动作,不带任何情欲,却像抚在心尖上。
男人长发垂落,缠绕上两人的身体,与她的青丝混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青丝与雪肌的强烈反差,视觉冲击力巨大。
更显得床上的人儿温柔如水又娇婉动人。
香娇玉嫩,玉软花柔。
纯纯的,润润的,软绵绵,温热热。
陆行简声音沙哑:“晚晚。”
灼热的唇朝她唇上压下来。
硕长的身躯裹挟着夏季的微燥,身体绷得笔直僵硬。
苏晚晚感觉他好重,嘤咛了好几声,伤腿真的疼了起来。
“不要,疼……”
三更过后,陆行简才从苏晚晚的房间里出来。"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
那张五官轮廓异常深邃的英俊面容,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一双眸子极为冰冷,给人的整体感觉却很沉稳。
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陆行简没接那团碎布,只是淡淡道:“随她决定。”
丫鬟心头一松。
不愧是万众瞩目的太子殿下。
气度涵养实在是出类拔萃,一点儿都不以势压人。
他们这么多兵,直接去把姑娘抓过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丫鬟离去时,问送她的李总管:“太子殿下看来心情还好,不会恼上我们姑娘吧?”
李总管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心道,多天真的丫鬟。
能在储君位置上熬十多年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基操。
不了解陆行简的人,才会觉得他温雅沉稳,没什么脾气和架子。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可以笑着看忤逆他的人被猛虎撕成碎片。
……
船却被拦在河面动弹不得。
船上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抱怨不断,担心船上的补给支撑不下去。
丫鬟急得都快哭了:“奴婢去问过了,那边说您不出面,他们的船就不会让开。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
苏晚晚紧紧攥住手里的帕子。
她就知道,忤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大运河是漕运命脉,江南的丰富物资全靠大运河运往北方的京城以及九边重镇。
运河断航,南来北往的无数船只被耽搁行程,怨声震天。
连漕运总督都被惊动了,亲自来此处核实情况。
只是补给始终过不来。
好在,并没有关于她和太子爷的什么传闻乱飞。
苏晚晚没有被吓到,反而态度决绝:“去告诉他们,他们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进水米,他们最好抬了棺材过来。”
死都不怕,她还怕忤逆他?
三天后,拦截的船队终于离开。"

身上的象牙色衣袍皱巴得厉害,头发披散着,束发的玉冠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个人显得格外潦草凌乱,不似平日里那样光鲜夺目。
回到自己的住处,他神情慵懒地吩咐:“备水,沐浴。”
李总管已经下值,当值的小内侍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愣怔。
不过他也不敢问,低头赶紧去安排。
苏晚晚脸上带着红晕,闭眼沉沉睡去。
眼角还噙着一滴泪,不知道是因为情难自抑沁出的眼泪,还是因为伤腿痛得流眼泪。
……
天还没亮,苏晚晚便被叫醒,起来梳洗用早膳。
看到穿着中衣已经坐在餐桌旁的陆行简时,她的脸忍不住红透。
昨晚算什么呢?
如果不是顾忌她的腿伤,只怕她就被吃干抹净了。
没想到他的花样那么多。
他们之间又算什么?
旧情复燃?
陆行简脸色有几分严肃,皱眉看着抱着苏晚晚的仆妇,见仆妇动作轻柔细致,苏晚晚没有喊痛难受,他的眉头才展开。
“先用膳,一会儿直接去宁寿宫,这两个人放心使唤。”
这是安排她去给太皇太后拜寿了。
苏晚晚低低应了一声,像啄食的小鸟一样小口吃饭,食不知味。
她在盘算拜完寿后怎么顺利地离宫。
不能再回到这里。
要不然,他们之间只会越陷越深,更难理清了。
吃完饭后苏晚晚被仆妇抱回房间梳妆打扮。
衣服和首饰都是新送过来的。
苏晚晚见是件墨色缂丝圆领袍,低调又奢华,还是换上了。
没必要为这种小事忤逆他。
只是出门时看到也是墨色圆领袍的陆行简,她不禁蜷了蜷手指。
两人衣服材质和样式差不多,除了一个是团龙纹,一个是宝相花纹。
他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晚晚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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