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地看着这个我和娘亲拼了命保下的孩子,不敢再让他有任何闪失。
娘也恢复了意识,喊着:“我的孩子……”
我忙抱着弟弟上前:“孩子在呢,健健康康的。”
舅舅喊了兵士进来,要抬走我娘亲。
爹爹皱了眉:“小舅子这是何意,那是我柳家的媳妇。”
突然隔壁房间也传来了一阵婴儿啼哭,爹爹脸色大变,姑姑也生了。
有下人过来禀告:“回侯爷,柳妃娘娘生了,生了一位……小皇子。”
那说话的小丫鬟姐姐巴巴的,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记得我上辈子看见那双性独眼婴儿时,也被吓得半死。
看来,姑姑他们还准备了第二套法子。
若是我娘这边不顺利,就在外面找一个健康的男孩,也比那双性婴儿好。
爹爹看似平静地点头,实则闪动的眼神暴露出了他心里的慌张。
舅舅见状冷笑一声:“你也知道这是你家的媳妇了,当初求娶我姐姐时你曾许下的誓言此刻都忘干净了吧。”
爹爹见事意已成定局,忙转话锋。
“小舅子误会了,我刚刚是太过担心柳妃娘娘,才暴躁了些,毕竟那边可是皇嗣……”
舅舅不等爹爹狡辩,用厚厚的的软轿抬了我娘要走。
“是非曲直,陛下自有断决,这门亲,我看是不必再结了。”
临走时我看见躲在一旁的春娘,大喊:“等一下,还落了个丫鬟,春娘是我娘的死契丫头,得跟我们一起走!”
春娘吓得跌坐在地上,爬到爹的脚下求救。
“侯爷,你可不能不管妾身啊,妾身可是怀过你的骨肉的。”
我舅舅的虎视眈眈下,爹不得不别过头去。
“春娘这说的哪里话,你是娘子的人,何曾与我有过首尾?”
舅舅手下的兵像拎小鸡一样把春娘拎了起来,拖回了将军府。
我们刚一回府就听说,皇上亲自去柳家接回了柳妃和大皇子,还封了柳妃为皇贵妃。
我跟娘亲和舅舅都说了姑姑生下双性婴儿的事,虽然很荒诞,但他们都相信我。
“狸猫换太子的故事,自古就有之,柳家人能想出这种阴毒的事,也不稀奇。”
我们严刑拷打了春娘,她倒是个痴心的,半点也不敢出卖我爹。
当日参与接生的婆子,全都被爹他们藏了起来,这下想告御状也没了证据。
可当日娘亲虚弱,府中混乱,若继续留下,难保不会被人趁弱下手。"
“你们来了?去看看你家小姑子吧,还在那里不肯就死呢。”
我和娘携手到了关押姑姑的房间,她披头散发,双眼猩红,再没有了当初风光的样子。
看见我和娘亲,她当即就要扑过来,又被皇后身边的心腹太监打弯了腿。
“都是你!若是我用你生的孩子冒充,那孩子有几分像我,就一定不会被发现!现在便宜了皇后那个老虔婆,独占皇帝的宠爱。”
我轻笑出声:“皇后的格局,比姑姑可大多了。”
姑姑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一味地咒骂:“都是你们这两个贱人,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就是皇后!我要你们死!”
姑姑完全忘了,在她还未出阁的时候,祖母不管事,爹爹不靠谱,娘亲是怎么宠她疼她,扶持她一步步从美人成为妃子的。
这自私的种人心里,全是对别人的怨怼。
我娘没有再给她继续辱骂的机会,一刀刺进了姑姑的心脏。
旁边的太监满意地点头,端上一盆水给娘亲净手。
皇后也赏了娘好些东西,娘的那一刀,既是为自己报仇,也是给皇后的投名状。
皇后代替皇上拟旨,说柳家大义灭亲,驱逐柳妃出族谱,便不追究国公府的教女无方之罪了。
祖母和爹同时病倒了。
娘一改往日温和的模样,将国公府上下的家生子,杀的杀,卖的卖,国公府彻底成了娘的地盘。
爹爹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进去看了一眼,太臭了,随手就把门锁上,钥匙丢进了井里。
祖母去世那天,家里大摆白事宴,皇后派人送了重礼。
还附带了一封密旨。
我好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是时候了。
当天晚上,爹爹就因为过度伤心去世了。
娘亲带着我和弟弟,撑起了国公府的门楣。
再后来,皇上驾崩,大皇子登基,太后钦点了我将来的女儿是未来的皇后。
可我还没有嫁人呢,哪里知道以后生男生女。
皇后娘娘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丫头聪明,生下来的女儿必然错不了。”
我知道皇后娘娘是想彻底把我们捆绑在一条船上。
但那又怎样呢,利益的链接,有时候会比感情,更加牢固。
十八年后,我的长女入主中宫,我成了皇上的岳母。
我的弟弟辉儿跟随舅舅从军,如今也是护佑一方的大将军。
利益有时候会打败感情,但我的家人们,从此相互守望,一如既往地守卫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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