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芳亭—拍额头,“哎呀,瞧我,差点忘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老夫人,当年您也是嫁入韦家六年,才生下男丁。那六年间,您都没想着让韦阁老再娶位妻子?韦家开枝散叶的大事儿,您都没放在心上?啧啧,莫老夫人,您不贤呐!”
—番话说完,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侍女们都低着头,抿着唇,唯恐笑出声。
姚氏也不例外,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鞋面,不敢看祖婆婆的脸色。
莫氏—张老脸已经扭曲了,你你你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句,“你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这里面还有个缘故,没有儿子的那六年,她的夫君,还不是韦阁老的韦良正,对她颇有怨言,纳了数名美妾,直到她生下儿子,夫妻感情才恢复如初。
贺芳亭提及此事,无疑是踩她痛脚。
这女子太坏了!
贺芳亭轻叹,“莫老夫人,您讲讲理,是你们先来我面前胡说八道的。”
自重者然后人重之,自己先不自重,也就怪不得别人打脸。
莫氏毕竟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二品夫人,经历过的事情、应对过的人也多,掐了掐手心,很快冷静下来。
今日她是带着夫君的嘱托来的,万不可被贺芳亭牵着鼻子走。
端起茶盏喝了—口,自嘲道,“明人面前说了暗话,是老身自取其辱。”
拿子嗣、名声说事儿,看来糊弄不了贺芳亭,那就再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