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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便是连叶霜也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
看来魏芷殊终究是不忍心。
姝雨快气死了。
恨铁不成钢的对她低语:“魏芷殊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曲流觞还没挨打呢,你便心疼上了,那你在水牢和方才挨的那三百鞭算什么?”
“算个笑话吗?”
“阿雨,相信我。”
魏芷殊对她微微一笑:“你觉得师尊会打死他吗?”
姝雨摇头:“自然不会。”
“可我会。”
魏芷殊来到青莲剑尊面前。
“师尊,可行?”
青莲剑尊见她小脸煞白,目光期待的望着自己。
将鞭子交到了她手中:“随你。”
他转身离去。
“二师兄,太好了,四师姐心地善良,定是不会伤了曲哥哥!”
叶霜一脸庆幸。
许清歌别开了目光,啧了一声。
魏芷殊当真是没一点骨气,把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魏芷殊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流觞。
看着前世爱而不得的这张脸,只觉得自心底涌上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恶意。
“曲师兄,准备好了吗?”
曲流觞淡淡道:“秘籍一事的确因我而起,你,不必留手。”
魏芷殊笑了。
这一笑竟是让她煞白的脸色多了几分红晕。
她觉得无比可笑。
整个师门的人都觉得她对曲流觞情根深重,连他本人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魏芷殊扬起了鞭子。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以为魏芷殊会手下留情,可随着一声声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表情从庆幸转变为惊愕,愤怒,最后齐齐的沉默了。
这何止不曾手下留情,这是鞭鞭致命。
分明是朝着要人性命而去的!
曲流觞一身洁白的衣裳已被鲜血染红。
狰狞的鞭痕自脖颈蔓延到腰间,皮肉翻飞,狰狞至极。
叶霜像被吓到了一般缩在了许清歌的怀中,声音颤抖着:“二师兄,此事因我而起,曲哥哥是被我连累,让我受接下来的鞭刑可好?”
许清歌没有想到魏芷殊会绝情至此,招招下狠手。
若非曲流觞有浑厚的灵力傍身,此刻怕已是经脉受损。
他先是低声安抚受了惊的叶霜,而后上前,刚要阻止魏芷殊,姝雨抬手挡下:“行刑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涉,还请师兄留步。”
有人不满。
“姝雨,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曲师兄都已吐血了吗?”
许清歌也在这时咬牙冷喝:“魏芷殊,够了,还不停手!”
魏芷殊自是没有停手。
不知是否是错觉,众人只觉她打得更快,更用力了。
“噗!”
曲流觞忍住吐出一口血来,让人瞧着心惊肉跳。
姝雨环四周,见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至极。
许清歌万没有想到魏芷殊心肠会如此歹毒。
曲流觞不过是不爱她罢了,她便痛下杀手,此等歹毒的心肠,真是,真是......
“魏芷殊你闹够了没有!难不成你真要众目睽睽之下将曲流觞打的修为尽散不成!”
姝雨不服道:“许师兄这就为曲师兄心疼上了?可方才小殊挨打的时候,你却一声不吭,师兄是觉得曲师兄的修为不抵小殊,还是说觉得他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比不过一个姑娘家有骨气,受不得这三百鞭?”
许清歌只觉得她强词夺理:“你——”
魏芷殊觉得灵力流失的有些快,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没过一会儿便打完了这三百鞭。
她将神鞭随意的丢在一边。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曲流觞,可还能站的起来?”
曲流觞抬起了眼眸,目光似寒冰一般。
在魏芷殊的注视下缓缓的站起了身。
虽被打得如此狼狈,但他仍挺直了背脊。
魏芷殊点了点头,叹息一般:“还是打轻了。”
随即又道:“我就说嘛,不过是受了区区三百鞭,我能站起来,你曲流觞如何能落了下乘?”
她凑近曲流觞,抬手覆在了他的肩头。
掌下微微用力,便听曲流觞传来闷哼。
她偏头:“曲流殇,你真该庆幸。”
庆幸她重生到了这个时间。
否则,现在的曲流觞便是一具尸体。
姝雨飞快来到魏芷殊面前,见她眼底有着深深的疲惫,给她口中塞了几颗丹药,扶着她缓慢离开。
曲流觞看着那道伤痕累累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胸口不知为何十分的憋闷,仿佛有什么不受控制,要脱离自己的掌控。
“曲哥哥!”
叶霜飞快来到他面前,看着他浑身是血,只觉得十分无措和自责。
一双杏眼蓄满了眼泪:“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她自责的低下了头,眼泪嗒嗒嗒嗒的落下:“若早知师姐下手这般狠,我便个代替曲哥哥受这皮肉之苦。”
“小师妹,此事错不在你。”
许清歌道:“是我们错看了魏芷殊,没有想到她竟因爱及生恨,下如此重手。”
叶霜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因好奇打开了秘籍,你也不会......”
心上涌现的复杂在叶霜一声声啜泣声中被压了下来去。
曲流觞怜惜的拍了拍她的头,柔了神色:“不必自责,此事错不在你。”
“曲哥哥,你不明白,定是四师姐被关进了水牢生了怨怼,可这一切终究是因我而起,师姐对曲哥哥下如此重手,必定是心里头起了恨意,我怕日后师姐不会善罢甘休......”
她喃喃道:“我没有想到师姐会是这样的人。”
“好了,此事已过,不必放在心上。”
清心居。
姝雨看着魏芷殊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上药的手越发的轻。
听她不停的吸着冷气,魏芷殊笑着说:“受伤的是我,怎么仿佛你很疼似的?”
见她脸上明明已经疼的布满汗水,却还强撑着一声不吭,姝雨道:“若是疼便喊出来,不必忍着。”
魏芷殊眨了眨眼:“疼?我不疼啊。”
她最疼的时候是被人捆着,捂着嘴,一刀一刀剜着肉放着血。
那时的疼被堵进了肚子里。
现在已经喊不出来了。
门外响起异动。
魏芷殊眼神凌厉,冷喝一声:“谁在外面,出来!”
姝雨扭头,看到门外之人时,手一抖,药尽数撒在了魏芷殊的伤口上。
魏芷殊疼的一皱眉。
她淡淡道:“师尊前来,可是有事?”
《魏芷殊叶霜结局免费阅读万人嫌不舔了,全宗门都跪求我回头番外》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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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雨,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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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雨摇头:“自然不会。”
“可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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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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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太好了,四师姐心地善良,定是不会伤了曲哥哥!”
叶霜一脸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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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芷殊当真是没一点骨气,把他们的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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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世爱而不得的这张脸,只觉得自心底涌上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恶意。
“曲师兄,准备好了吗?”
曲流觞淡淡道:“秘籍一事的确因我而起,你,不必留手。”
魏芷殊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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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师门的人都觉得她对曲流觞情根深重,连他本人也是这样想的。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魏芷殊扬起了鞭子。
如果说一开始众人以为魏芷殊会手下留情,可随着一声声皮开肉绽的声音响起,众人的表情从庆幸转变为惊愕,愤怒,最后齐齐的沉默了。
这何止不曾手下留情,这是鞭鞭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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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的鞭痕自脖颈蔓延到腰间,皮肉翻飞,狰狞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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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歌没有想到魏芷殊会绝情至此,招招下狠手。
若非曲流觞有浑厚的灵力傍身,此刻怕已是经脉受损。
他先是低声安抚受了惊的叶霜,而后上前,刚要阻止魏芷殊,姝雨抬手挡下:“行刑期间,任何人不得干涉,还请师兄留步。”
有人不满。
“姝雨,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到曲师兄都已吐血了吗?”
许清歌也在这时咬牙冷喝:“魏芷殊,够了,还不停手!”
魏芷殊自是没有停手。
不知是否是错觉,众人只觉她打得更快,更用力了。
“噗!”
曲流觞忍住吐出一口血来,让人瞧着心惊肉跳。
姝雨环四周,见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只觉得痛快至极。
许清歌万没有想到魏芷殊心肠会如此歹毒。
曲流觞不过是不爱她罢了,她便痛下杀手,此等歹毒的心肠,真是,真是......
“魏芷殊你闹够了没有!难不成你真要众目睽睽之下将曲流觞打的修为尽散不成!”
姝雨不服道:“许师兄这就为曲师兄心疼上了?可方才小殊挨打的时候,你却一声不吭,师兄是觉得曲师兄的修为不抵小殊,还是说觉得他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比不过一个姑娘家有骨气,受不得这三百鞭?”
许清歌只觉得她强词夺理:“你——”
魏芷殊觉得灵力流失的有些快,便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没过一会儿便打完了这三百鞭。
她将神鞭随意的丢在一边。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来:“曲流觞,可还能站的起来?”
曲流觞抬起了眼眸,目光似寒冰一般。
在魏芷殊的注视下缓缓的站起了身。
虽被打得如此狼狈,但他仍挺直了背脊。
魏芷殊点了点头,叹息一般:“还是打轻了。”
随即又道:“我就说嘛,不过是受了区区三百鞭,我能站起来,你曲流觞如何能落了下乘?”
她凑近曲流觞,抬手覆在了他的肩头。
掌下微微用力,便听曲流觞传来闷哼。
她偏头:“曲流殇,你真该庆幸。”
庆幸她重生到了这个时间。
否则,现在的曲流觞便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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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哥哥!”
叶霜飞快来到他面前,看着他浑身是血,只觉得十分无措和自责。
一双杏眼蓄满了眼泪:“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她自责的低下了头,眼泪嗒嗒嗒嗒的落下:“若早知师姐下手这般狠,我便个代替曲哥哥受这皮肉之苦。”
“小师妹,此事错不在你。”
许清歌道:“是我们错看了魏芷殊,没有想到她竟因爱及生恨,下如此重手。”
叶霜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我因好奇打开了秘籍,你也不会......”
心上涌现的复杂在叶霜一声声啜泣声中被压了下来去。
曲流觞怜惜的拍了拍她的头,柔了神色:“不必自责,此事错不在你。”
“曲哥哥,你不明白,定是四师姐被关进了水牢生了怨怼,可这一切终究是因我而起,师姐对曲哥哥下如此重手,必定是心里头起了恨意,我怕日后师姐不会善罢甘休......”
她喃喃道:“我没有想到师姐会是这样的人。”
“好了,此事已过,不必放在心上。”
清心居。
姝雨看着魏芷殊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只觉得心一抽一抽的,上药的手越发的轻。
听她不停的吸着冷气,魏芷殊笑着说:“受伤的是我,怎么仿佛你很疼似的?”
见她脸上明明已经疼的布满汗水,却还强撑着一声不吭,姝雨道:“若是疼便喊出来,不必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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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疼被堵进了肚子里。
现在已经喊不出来了。
门外响起异动。
魏芷殊眼神凌厉,冷喝一声:“谁在外面,出来!”
姝雨扭头,看到门外之人时,手一抖,药尽数撒在了魏芷殊的伤口上。
魏芷殊疼的一皱眉。
她淡淡道:“师尊前来,可是有事?”
叶霜惊呼一声,跑出来跪在了魏芷殊身边:“师尊,四师姐她身体虚弱,如何受的住三百鞭,求师父网开一面!”
神色关切无半分虚假。
周遭宾客纷纷夸赞,青莲剑尊收的这位小徒弟心地至纯至善。
心头浮上烦躁的许清歌脸色缓和下来。
小师妹当真是心地善良,若是魏芷殊有小师妹一半懂事,就好了。
魏芷殊低垂眼眸。
至纯至善?
呵。
上辈子便是如此。
这位小师妹表面对她亲切友好,可内心却恨不得送她去死。
她说,师姐,像你这样的人就该像条狗一般蜷缩在角落里,不碍任何人眼的死去。
她喜欢的,她抢。
喜欢她的,她夺。
她在意的,她毁。
她不知道叶霜为何会对她存了这般大的恨意,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想要,便给她,反正,她也不稀罕了。
思此及,魏芷殊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算不得开怀,多是因为在水牢中受的苦楚让她流露疲惫,便是一副病容之姿。
她轻声道:“小师妹,规矩重如山,既然我犯了错,自当是要受到惩戒的,若是人人效仿,求师尊网开一面,怕是要出乱子的。”
她牵起了叶霜的手:“今日是你拜师大喜的日子,身为师姐,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个你便收下。”
她从脖颈间解下随身携带的玉佩,递到了叶霜的手中:“希望小师妹不要嫌弃。”
众人看到魏芷殊送的玉佩后,纷纷睁大了眼睛,便是连几位师兄也都睁大了眼睛,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许清歌。
“魏芷殊,你敢把这枚玉佩送出去?”
不怪许清歌反应这般大,当年师尊带他们猎杀灵兽,他们师兄弟一起联手杀一只上品灵兽,师尊取了灵兽头骨,亲手制了几枚玉佩送给他们。
他们每个人的玉佩形状不同,合在一起便成了一个整体,这是当初魏芷殊提出来的。
她说,玉佩就像大家的心,要永远挨在一起。
除了叶霜入门晚,他们师兄弟几人每人都有一枚。
这玉佩在他们心中,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平日里魏芷殊极为珍惜,这枚玉佩随身携带着,旁人想碰都不能碰,宝贝的很。
别说送人了,就是旁人看上一眼都不能。
上一世,叶霜便趁她重伤,夺了她的玉佩,满是讥讽的对她说:“就像你这样的人,也配拥有师尊亲手做的东西?”
那日她发了狂,拖着重伤的身体伤了叶霜,自己受到了责罚,玉佩至此也没能要回来。
既然叶霜喜欢,那就送给她。
左右,她也不打算要了。
叶霜似乎并不知道这枚玉佩对御陵峰的大家有何种意义,捧着玉佩分外欢欢喜:“师姐,好漂亮的玉佩,当真送给我吗?”
魏芷殊点了点头。
一旁的三师兄朗钰眉头紧皱,忍不住道:“四师妹,你这是做什么?”
就算今日是小师妹拜师的日子,可也不用送出此物来。
平日里极为宝贝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送了人,就好像,送了玉佩,便也让了自己位置。
小师妹有了玉佩,那她自己呢?
看着魏芷殊,朗钰没由来一阵揪心:“师妹若没东西可送,我这里还有......”
魏芷殊却道:“不过是个玉佩而已,小师妹喜欢就好。”
叶霜眉眼弯弯,捧着玉佩分外欢喜。
无人注意,高高在上的青莲剑尊看到魏芷殊送出玉佩的那一刻,眉头皱了起来,便是松开了,也有浅浅的褶皱留下了痕迹。
不是连睡觉都要握着,就这样轻飘飘的送了人?
可见叶霜小心翼翼捧着玉佩的欢喜模样,他心道,罢了,大不了改日再补送她一块便是。
省得回头再来找自己哭鼻子来讨要。
魏芷殊问:“敢问师尊,今日曲流觞可来?”
本以为她重新悔过,没想到她却另怀心思!
许清歌涌现的复杂情绪立刻被压下,冷下了脸:“魏芷殊,你究竟是诚心悔过还是想借着悔过的名义再对曲流觞死缠烂打?”
“你若再这般执迷不悟,我看你也别受那三百鞭刑,不若再去水牢,冷冷你的脑子,免得给宗门丢人现眼。”
魏芷殊摇头:“二师兄误会了,我并非想要对他有所纠缠,只是想同他有个了断。”
“了断?”许清歌轻嗤一声:“什么了断?我看了断是假,想要借着你这副病体对他装可怜,惹他怜惜才是你的本意吧?”
“之前是弟子不懂事,经水牢一事,弟子已彻底幡然悔悟,弟子认为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爱错了人,爱了不该爱的人。”
魏芷殊道:“弟子想要由师尊做个见证,弟子日后绝不会在对曲流觞死缠烂打。”
许清歌冷哼:“说的好听,你可敢去誓言峰发誓?”
“好。”魏芷殊答应的痛快:“行刑之地与誓言峰相距不远,待行刑之后,便去誓言峰。”
可在场诸位都不相信,毕竟魏芷殊之前痴恋曲流觞众人有目共睹,爱成那样,甚至不惜窃取宗族秘籍,如何说放下便放得下?
不过是当她呈一时口舌之快。
许清歌冷笑一声:“希望你说到做到,别到时又成了大家的笑话。”
魏芷殊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是看着青莲剑尊。
看着魏芷殊苍白倔强的小脸,青莲剑尊神色略有缓和:“好。”
大家听说魏芷殊受刑后要去誓言峰发誓,当众断绝与曲流觞的关系,纷纷前来看这热闹。
“真是开了眼了,那位竟然说要和曲师兄划清界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撇清关系是假,想拖着一身伤惹得曲师兄怜惜才是真吧?”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断然不会相信魏芷殊那张划清界限的嘴,若是能信她的话,我都能即刻突破元婴。”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声音毫不避讳地传入了魏芷殊的耳中。
她神色坦然,好似全然没有听到。
许清歌端看她的神色,心中冷嗤一声。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此时曲流觞也已到了行刑处。
见他一袭月牙白袍,神色冷然,便是连精致的眉眼也布了一层寒霜。
魏芷殊知道他一直是冷的,也以为是性子使然,可也不曾想过,他也会笑,会心软,会宠爱另外一人。
曲流殇冷冷的看着魏芷殊,同众人一样,也想看她在耍什么把戏。
魏芷殊朝他走来。
随着魏芷殊越走越紧,曲流觞的神色便越来越冷。
直到魏芷殊与他擦肩而过,他冷漠的表情才出现了些许怔愣。
往日,她见到自己,眉眼总是弯弯,装满了爱恋。
看着魏芷殊一言不发的走向刑罚地,那背影似乎透露着决绝,莫名的,他心中激起了波澜。
魏芷殊在水牢中以待了十日,这十日已足够让她身体虚弱,没人相信她能从这三百鞭中坚持下来,更多的是相信她会在半道哀嚎求饶,使出一切手段躲过这次刑罚。
毕竟这样的事情魏芷殊先前做过很多次。
可出乎意料的,魏芷殊坚持了下来。
一鞭......十鞭......一百鞭......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众人看着,受刑的虽并非自己,却也感觉身临其境,只觉皮肉一阵疼痛。
可受刑之人却死死咬着牙一声未吭。
三百鞭,未出一声,生生扛了下来。
众人看的心惊胆战,从刚开始的鄙夷不屑,到最后有了隐隐的钦佩。
三百鞭,一鞭不多,一鞭不少。
姝雨飞快的来到魏芷殊身边,将她搀扶起来,满眼的心疼。
便是连平日里自己舍不得用的珍藏丹药,此刻也毫不犹豫的塞到她口中。
魏芷殊已是浑身是血,但她却好似感知不到疼痛,借由着姝雨的力道站起了身:“走,我们去誓言峰。”
若是换做前世,看到师尊来看自己,魏芷殊必然会欢天喜地。
而眼下,她心中只有平静,以及被压制到极深的厌恶。
青莲剑尊见魏芷殊眉眼殃殃,只当她是受了重伤,身体无力。
将随身的玉佩摘下送到她面前:“你虽是修行之人,但到底是受了重伤,以自身之力怕是难以恢复,此物名为还魂,你随身带着,对你修为大有益处。”
触及玉佩,魏芷殊眼眸狠狠一颤。
她抬头,望着面前神色冰冷的师尊:“此物贵重,师尊送弟子是否不妥?”
“此物适合你,拿着便是。”
是啊。
适合她。
更适合她的那位好师妹叶霜。
还魂乃是世间少有的仙器,此物可逆转阴阳,便是一脚踏入阎罗殿,也可拼得一线生机。
的确是世间少有的宝贝。
却是她前世的催命符。
她的好师尊在还魂上施了阵法,以她精气来滋养叶霜,以她修为来助叶霜得道大成。
她越是修炼,便越是虚弱,而叶霜则会踩着她的尸体扶摇直上。
前世,她从水牢中出来,看到师尊送她此物不知有多开心。
焉能想到,以为对她好的师尊,却一心想要了她的命。
魏芷殊紧紧地握着玉佩,将掌心咯的生疼,脸上笑容却十分甜腻。
“多谢师尊,此物徒儿很喜欢,徒儿定会随身佩戴。”
见她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在衣襟中,青莲剑尊脸色柔和了些。
与她叮嘱几句,离开时被魏芷殊叫住。
“师尊,弟子想去灵泉。”
青莲剑尊皱眉:“灵泉乃是用来给你师妹温养身子的,你去作甚?”
“弟子刚从水牢中出来,寒气已没入经脉,长此以往,恐是不利修炼,灵泉中的灵气可助弟子祛除寒气,望师尊准允。”
魏芷殊面上的确透露着一股寒霜之气,若是不及时祛除寒气,伤及根本,修行这条路怕是很难走远。
思付片刻,青莲剑尊终是点了头:“可。”
魏芷殊面上大喜:“多谢师尊!”
目送青莲剑尊离开,魏芷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收回,变得面无表情。
漆黑的双眸如寒潭一般淬着冷意。
“阿雨,今日多亏你帮忙,你也早些回去吧。”
姝雨不放心她,听魏芷殊说:“逍遥峰与御陵峰相距甚远,你现在回去,怕已是傍晚,若是再耽搁,你师尊怕是要罚你的。”
姝雨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叮嘱她若有什么事情随时可用传唤符叫自己,才一步三回头离开。
房间静悄悄的,魏芷殊抬手在周围布置了一层结界,催动灵力,取出自己心头血,虚空中画了一张极为繁杂的符文。
不一会儿,便听房间内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无数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仅仅是几个呼吸间,房间内便黑压压一片,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虫鸣声。
若此时有人在场,定会睁大了眼睛,觉得这画面十分可怖。
这些往日随处可见小的虫子,此刻宛如有了灵智,朝着床上的人俯首称臣。
“成功了。”
魏芷殊勾了勾唇,抬起了手,一只虫子飞到了她的手指上。
“乖孩子。”
前世,她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山洞中,日日受尽折磨,唯有这些小家伙们陪伴着自己。
也让她在偶然间琢磨出一种可以控虫的手段来。
后来,她不停做实验,最终让自己控虫的手段越发精湛,即使她被困在那小小的山洞中,这些小家伙也可以作为她的眼睛,得知外面的一切事情。
魏芷殊抚摸着虫壳,喃喃:“我的好师尊,你说你送我如此大礼,我该如何回敬您呢?”
她将一滴血滴入玉佩中,喉中发出了奇异的响声,数十只虫子立刻附在玉佩上,紧紧的扒着。
这些虫子身上携带着毒素,毒素不强,可若毒素长此以往流入体内,也不知她的好师妹能不能消受得起。
魏芷殊将玉佩收入一个香囊中,随手丢在了一旁。
挥了挥手,密密麻麻的虫子顿时向外散去,不一会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魏芷殊去了灵泉。
她需用灵泉祛除体内的寒气,确保自己在往后日子可以毫无阻碍的修炼,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她要在身体痊愈后,散了自己这一身修为。
她自小所学的心法根本就不是什么修仙之法,他的好师尊从始至终只将她当做滋养叶霜的傀儡。
说来也奇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叶霜究竟有何魔力,让所有人为她俯首称臣,为了她甘愿入魔,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曲流觞,师尊,以及他的师兄们皆是如此。
临死前,她拼着全力想要与叶霜同归于尽,本是要成功了,可是一道强大的力量将叶霜护了下来。
那时,她隐约看到叶霜身上似乎分离出了一道奇怪的影子。
难不成,这一切和那个奇怪的东西有关?
“这可真有意思。”
魏芷殊笑了,泉中倒映出她的影子,和满是恶意的一双双眸。
抬手拨动水花,脸上的笑容随着水波而扭曲开来。
“诸君,来日方长,且看我,一一回敬。”
随着灵泉的滋养,魏芷殊身上狰狞的伤口逐渐被愈合,她昏昏欲睡。
忽然,像是被什么惊扰了,魏芷殊猛的睁开了眼,本能打出一掌,下一刻,她的脖颈被一只手狠狠掐住。
一双漆黑锋利的眼眸撞进了魏芷殊的眼中。
那是一名少年,一名与她年纪相仿,气息宛如野兽一般散发着危险的少年。
魏芷殊汗毛竖立起来。
这个人很强,强到让她生不出丝毫的反抗之心。
他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魏芷殊警惕的看着少年,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该死的,怎么挣不脱。
少年观察着魏芷殊,从开始的满目杀意变成了兴趣满满。
他松开了魏芷殊,任由她狼狈大口喘气。
他说:“你不是此间生灵。”
魏芷殊心下骤然一坠,面上不显露分毫。
“你什么意思?”
少年凑上去,与她鼻尖对鼻尖,漆黑的双眸微微弯起,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你助我离开这里,我可帮你达成心愿,如何?”
一名神色美艳,气势凛然的女人大步而来。
魏芷殊对女人行礼,唤了声:“师母。”
“啪!”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响亮声响起,随之,魏芷殊的脸偏到一侧。
脸上火辣辣的疼。
魏芷殊眼眸低垂,掩盖了其中翻腾的深色。
再抬起眼时,双眼已满是惶恐,慌张,不解和委屈,似乎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师母恕罪。”
说着,怀桑真人抬手欲要再打过来,却被魏芷殊擒住了手腕。
“魏芷殊,你好大的胆子!”
怀桑真人一双美目冷冷的瞪着魏芷殊,想要抽回手腕,发现对方的手紧紧的,让她一时无法挣脱。
她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前几日便听说你修为已到金丹,果然有些本事,翅膀硬了,如今也敢与我动手了。”
“师母恕罪,弟子并无此意。”魏芷殊松开了她。
“魏芷殊,你可知罪?”
魏芷殊看了一眼躲在怀桑真人身后冲她做鬼脸的昊天,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乖巧顺从:“求师母明示。”
“先前我是怎么教你的,你是怎么同我保证的,如今你修为大涨,不知自谦为何物,反倒是目中无人起来,先是与你二师兄生了间隙,如今又欺负到你小师弟的头上来,魏芷殊,你现在不过是个小小金丹,就如此张狂如此,他日莫不是要骑到我头上去!”
“上不尊师兄,下不爱护幼弟,既然夫君不曾教你规矩,今日我便教你何为规矩!”
铮的一声,怀桑真人抽出了佩剑,朝着魏芷殊刺过去!
昊天看着在怀桑真人招式下节节败退的魏芷殊,只觉得心里的那股怨气散了大半。
哼,让你这样对我,看师母不狠狠教训你!
随着怀桑真人的攻击,魏芷殊一边躲藏一边大喊着‘师母别打了’‘弟子知道错了’的话,心中不断的盘算着计划。
前世时,魏芷殊一直不明白,这位师母为什么不喜欢自己,时时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对她轻则辱骂,重则动手,眼神盯着自己如同一条毒蛇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她不明白这位对外人和善的师母为何会恨毒了自己。
后来她才明白,自己的这位师母心底一直自卑,自卑到了扭曲的地步。
她天赋平庸,便羡慕天赋好的修者,师尊对她冷淡,她便羡慕叶霜可以夺得师尊的呵护。
她嫉妒,却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是青莲剑尊的道侣,她要识大体,宽容大度。
唯有在面对自己时,怀桑真人才会流露出自己最刻薄恶毒的那一面,因为她是弱小的,无人在意的,可以任人欺辱,不会被人诟病。
她是师母,教训顽劣不堪的弟子,天经地义。
她折磨着魏芷殊,每每听到她的哀嚎惨叫,只觉得心头无比的痛快。
而眼下魏芷殊就像是一只泥鳅一般滑不溜手,让怀桑真人无比恼恨。
“魏芷殊,你还敢躲!”
怀桑真人心中起了杀意,下手越发狠厉。
这番动静很快招来了些许不明所以的弟子,有些好事者去叫了青莲剑尊。
鹤伯清回到逍遥峰后,迎面撞上了姝雨,听她咦了一声:“师兄,你腰间是什么?”
鹤伯清低头一看,只见他腰间的一根穗子上面挂了一个香囊,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玉佩。
看到玉佩后,姝雨惊讶:“这玉佩不是那日青莲剑尊送给小殊的东西吗,怎么会在师兄这里?”
香囊的绳子与腰间的穗子纠缠在一起,鹤伯清想,应当是在赌场时他拉着魏芷殊往外走,不小心挂在了自己身上。
他道一声坏了。
青莲剑尊送给魏师妹的每样东西她都十分珍惜,若是发现东西不见定是会着急的。
他立刻招来一只仙鹤一跃而上,对姝雨说:“师妹你同师尊讲明缘由,我晚些去拜见他老人家,我去去就回。”
赶到清心居时,见这里聚满了人,鹤伯清心中纳闷,看到怀桑真人招招致命的朝魏芷殊攻击,心头一跳。
从其它弟子口中前因后果后他眉头紧皱。
看来那位昊天小师弟去找师母告了状。
这其中因果也是被他添油加醋,怀桑真人怕是被蒙在鼓里。
“师尊到了,师尊到了!”
人群骚动起来。
余光中看到青莲剑尊的身影,魏芷殊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随着怀桑真人全力刺过来的一剑,魏芷殊动作一滞,那一剑便正正刺中了她丹田处。
看到魏芷殊面露痛色,怀桑真人心中只觉得痛快。
“躲啊,你不是很能躲吗!”
方才有多恼恨,此刻看到魏芷殊的痛色,她便心中有多么的畅快,便是下意识的将剑又刺入几分。
“师娘,弟子知错了。”
魏芷殊面上显露痛色,然而她却在握住了怀桑真人的手,暗自用力将剑在此往自己的体内深刺进去。
从外人眼中便是魏芷殊想要推开怀桑真人的手,而怀桑真人却一脸狠色。
旁人看不到魏芷殊的表情,觉得她应该是痛苦的,殊不知,她在笑。
魏芷殊握着真人的手将剑一寸一寸的没入自己的身体,直到穿透,血珠自剑刃滴落。
魏芷殊的笑容越来越大,真人表情惊恐。
她无法挣脱魏芷殊的手!
魏芷殊想干什么!
若是换做往日,怀桑真人必定会痛下杀手,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当着青莲剑尊的面,她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己的端庄大度。
“魏芷殊,你快放开我!”
“师母,弟子再也不敢了,弟子好痛啊,求求师母放过弟子吧。”
那双倒映着怀桑真人的黑眸落下两行清泪,笑容近乎愉悦,声音却破碎的,哽咽的,祈求的。
一股寒意自怀桑真人背脊窜上,近乎失态的,发疯的要挣脱魏芷殊的手。
魏芷殊突然呕一口血,支撑不住的身体前倾,刀刃将她的身体刺的更深。
前世,她被囚禁时,她的好师母给她下了蚀骨虫,冷眼看着她日日受尽折磨而无动于衷,她妒忌叶霜可以得到师尊的宠爱,便将扭曲的心思报复到她的身上,剜肉剔骨,日复一日的折磨着她。
绝望中,她曾祈祷有人来救自己,无论是谁都好,可是没有人。
既无人来救,那她便自救!
“师母,杀了弟子吧,求您了。”
绝望的让人心碎的声声祈求,一时让周遭的众人汗毛竖起。
魏芷殊究竟做什么,竟让怀桑真人如此惩戒?
怀桑真人疯狂的挣扎,眼中倒映出魏芷殊愉悦到诡异的笑脸上,只觉得毛骨悚然。
魏芷殊疯了!
“你找死!”怀桑真人暴起,灵力汇集掌心本想强制挣脱时,原本桎梏她的力道竟变得轻飘飘的,失控的,她一掌打向魏芷殊。
魏芷殊身体如残破的风筝被击飞出去。
“噗!”
魏芷殊重重摔到地上,吐出一口血来,与此同时,一股灵力自她身上倾泻而出,随后便归于平静。
“魏师妹!”鹤伯清疾步上前,将奄奄一息的魏芷殊扶起来,目光惊恐抬头,望向青莲剑尊:“魏师妹的丹田,毁了!”
什么?
众人哗然。
魏芷殊近来刚刚结丹,从筑基初期一跃到金丹修为,可以说是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天才,如今丹田被毁,修为散去,成了一介废人?
怀桑真人同她有何冤仇,竟下死手。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是她拉着我的手,是她自己干的!”
感觉到青莲剑尊的雷霆气息,怀桑真人慌了。
“魏芷殊,不是我干的,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快说啊!”
“师尊......”
魏芷殊踉踉跄跄的站起身,唇畔溢出血来,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浸透。
看着青莲剑尊,那双眼中冷静的可怕:“弟子品行不端,不配为您弟子,求师尊将弟子逐出师门。”
一言激起千层浪。
许清歌又惊又怒:“魏芷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魏芷殊为什么要激怒怀桑真人,就是要利用她,让她彻底离开御陵峰。
她道:“求师尊成全!”
“师尊,四师妹胡言乱语,您不要听她的话。”许清歌对魏芷殊低吼:“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有什么不能好好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若真把你逐出师门,你......”
“自然知道。”魏芷殊清醒的不能再清醒,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可她又露出不解:“二师兄,你之前不是同我说过,我这样的人,不配当你的师妹,我离开了,你该高兴才是。”
许清歌一怔,恍惚记得,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可那只是一时气话,又如何能当真?
魏芷殊看着神色模辩的青莲剑尊:“师尊,您之前说过,能当您弟子的,必然是天赋绝佳之人,如今我成了一介废人,您当把我除名。”
她是认真的!
她想要离开御陵峰。
这个认知让许清歌慌乱起来。
不能让她离开,她不能走!
当初说好的大家一直都要在一起,她怎么可以违背诺言?
许清歌看着魏芷殊的眼神十分可怕。
青莲剑尊来到魏芷殊面前。
魏芷殊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他发话。
她太了解这位师尊了,这些弟子中,从始至终,他在意的,只有叶霜而已。
她的存在对于师尊而言,不过是一具可供叶霜吸血的道具而已,如今她修为尽散,他没道理拒绝。
这般想着,魏芷殊感觉身体一暖。
她愕然抬头,对上了青莲剑尊冷漠的眼眸。
此刻,青莲剑尊的手覆在她的伤口,源源不断的灵气送到她体内,为她疗伤。
“师尊——”
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把她这个碍眼的人逐出师门对所有人都好,这都是大家喜闻乐见的结局,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替她疗伤?
“只是碎丹而已。”青莲剑尊开口,对修士来说如同绝望的事情,在他口中轻描淡写:“为师自会治好你。”
直到魏芷殊的伤口愈合,青莲剑尊收回手。
“夫君,我......”
怀桑真人靠近青莲剑尊,想要解释魏芷殊丹田破碎并非她所为时,青莲剑尊一道凌厉的灵气挥出。
听怀桑真人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虽未受伤,却够狼狈。
她不可置信:“夫君,你对我动手?”
“为了一个魏芷殊,你伤我?”
“滚去寒崖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一挥手,充满威压的气息将怀桑真人笼罩,随后,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见青莲剑尊要走,魏芷殊叫住了他。
“请师尊将弟子除名。”
她的眼中满是倔强和固执,似乎今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青莲剑尊表情冷硬,方才魏芷殊第一次提出将她逐出师门的话来,心中便有了不悦,见她接二连三的提,便觉她不识好歹。
周身泄漏了丝丝雷霆之气,暗含警告:“好好养伤,此事不必再提!”
说罢,一挥衣袖大步离开。
这和她想不的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余光中,魏芷殊看到了叶霜,恍然。
是了,师尊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不肯让她离开。
一定要吃完她的血肉,榨干她的骨髓,才肯罢休吗?
虽没有达到成目的,魏芷殊也并不气馁,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回了院子。
看着魏芷殊的背影,许清歌表情可怕,声音如寒冬:“昊天,去哪儿啊。”
见大事不妙准备开溜的昊天面色一僵,举手发誓:“二师兄明鉴,此事与我无关。”
昊天有心狡辩,企图将所有过错推给魏芷殊,奈何鹤伯清在场,同许清歌道明事情原委,心中庆幸还是自己来了。
否则魏师妹受伤,昊天满口谎言,岂不是让魏师妹平白遭了诬陷?
昊天的不知悔改让许清歌心头燃起来怒火:“就是因为你,你四师姐修为尽散,还要离开御陵峰,你——”
“这不是好事吗?”昊天不明白许清歌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二师兄你惯来不喜欢她,她离开你不应该高兴吗?”
他怎么会高兴,他怎么可能高兴?
他虽时时呵斥魏芷殊,那不过是恨铁不成钢,若她自己争气,他又何必如此!
许清歌气急,直接同昊天动气了手。
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房间中的魏芷殊神色淡淡。
啪——
啪——
啪——
少年飘在半空中,抚掌感叹:“阁下今日演技,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魏芷殊笑了下:“过奖。”
“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再将其毁灭,为的就是离开御陵峰?”少年道:“若是如此,恕我直言,此计十分愚蠢不值。”
“最终目的?不。”魏芷殊勾起唇,被鲜血浸过的唇色鲜红刺目,宛如地狱而来的修罗:“好戏,才刚刚开始。”
怀桑真人被关在寒崖思过,昊天被青莲剑尊教训,丢去剑峰挨罚。
这是虫子带来的消息。
魏芷殊眯起了眼,闪动着幽光。
属于她的游戏,要开始了。
未来的三天,宗门中同魏芷殊有些交情的弟子得知她的遭遇后纷纷上门探望,可惜都被拒之门外。
不说他们,便是青莲剑尊也被轰了出来。
第四日时,青莲剑尊再见魏芷殊时,向来冷漠的面容出现了裂痕,那双眼中浮现愕然。
“师尊。”
声音软糯,与青莲剑尊当年捡到魏芷殊时的声音一模一样,不仅如此,身高,相貌,毫无二致。
看着面前的小小孩童,青莲剑尊与她对视良久,才接受了眼前的状况。
魏芷殊,她变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