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阳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礼盒,随时准备着冲上台,单膝跪地向宁舒儿表白。
他翘首以盼,眼中只有台上的人儿。
“我想请在场的好友见证……”宁舒儿软糯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将退出话剧舞台,接手宁家的全部生意。
接下来,我也要兑现一个关于爱情的承诺,他是……”话未说完,林哲阳忍不住一个跨步跳上台,他激动地看着宁舒儿。
“舒儿,今天真是真的太开心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演练好的表白台词竟然一下忘光了。
在兄弟们的尖叫起哄声中,他颤抖着打开小礼盒,正要单膝跪下时,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宁舒儿站在男人身边,嗔笑道:“阿哲,今天我也很开心,不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兄弟们面面相觑,这才看清楚站在宁舒儿身边的男人,正是她最近的相亲对象。
一身白色礼服的男人走到台前,对着全场人微笑致意。
“大家好,我是何烨霖,宁氏公司的新合作伙伴,也是舒儿的男朋友。”
林哲阳拿着戒指礼盒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传来的欢呼声,恭维声,那么的刺耳。
他看着宁舒儿拉着新男友的手走到场中,周旋在来宾身边,互相寒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会冒出一个何烨霖。
兄弟们拉着他坐在角落里,举杯陪着他一同伤怀。
林哲阳一杯接一杯灌着酒,怎么劝也不听。
他起身踉跄着走到宁舒儿跟前,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里,满脸不甘地质问。
“你,不是说过拿到金话奖,就会答应和我再续前缘吗?”
“舒儿,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何烨霖闻言,转头深深看了宁舒儿一眼。
“怎么回事?”
宁舒儿含笑的脸瞬间冷淡了下来,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了。
“我当时说的是如果我还是单身,可我现在有男朋友,怎么能算数?”
“再说,这几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你这是哪门子的等了多少年?
阿哲,算盘可不是这么打的。”
一字一句,如尖刀扎在了林哲阳的心头。
见此情景,几个兄弟连忙上来撑场面。
徐浩点开微信,伸到宁舒儿跟前。
“你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
不是说庆幸是单身,小角色才为情所困?”
“对,你不是故意误导阿哲,你还是单身吗?”
宁舒儿推开徐浩的手机,笑道:“什么呀,那不过是我话剧里的一句台词。”
“你们哥几个啊,玩笑可别开得太大了啊。”
林哲阳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是,我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你也有了相爱的男朋友,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怎样,我们这演技也可以获个奖了吧?”宁舒儿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无岁不逢春全文》精彩片段
林哲阳紧紧攥着手里的小礼盒,随时准备着冲上台,单膝跪地向宁舒儿表白。
他翘首以盼,眼中只有台上的人儿。
“我想请在场的好友见证……”宁舒儿软糯的声音响起。
“今天,我将退出话剧舞台,接手宁家的全部生意。
接下来,我也要兑现一个关于爱情的承诺,他是……”话未说完,林哲阳忍不住一个跨步跳上台,他激动地看着宁舒儿。
“舒儿,今天真是真的太开心了。”
他有些语无伦次,演练好的表白台词竟然一下忘光了。
在兄弟们的尖叫起哄声中,他颤抖着打开小礼盒,正要单膝跪下时,被一个男人拦住了。
宁舒儿站在男人身边,嗔笑道:“阿哲,今天我也很开心,不过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我男朋友会吃醋的。”
兄弟们面面相觑,这才看清楚站在宁舒儿身边的男人,正是她最近的相亲对象。
一身白色礼服的男人走到台前,对着全场人微笑致意。
“大家好,我是何烨霖,宁氏公司的新合作伙伴,也是舒儿的男朋友。”
林哲阳拿着戒指礼盒的手,无力地垂下,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传来的欢呼声,恭维声,那么的刺耳。
他看着宁舒儿拉着新男友的手走到场中,周旋在来宾身边,互相寒暄。
他怎么也没想到,为什么会冒出一个何烨霖。
兄弟们拉着他坐在角落里,举杯陪着他一同伤怀。
林哲阳一杯接一杯灌着酒,怎么劝也不听。
他起身踉跄着走到宁舒儿跟前,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里,满脸不甘地质问。
“你,不是说过拿到金话奖,就会答应和我再续前缘吗?”
“舒儿,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何烨霖闻言,转头深深看了宁舒儿一眼。
“怎么回事?”
宁舒儿含笑的脸瞬间冷淡了下来,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了。
“我当时说的是如果我还是单身,可我现在有男朋友,怎么能算数?”
“再说,这几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你这是哪门子的等了多少年?
阿哲,算盘可不是这么打的。”
一字一句,如尖刀扎在了林哲阳的心头。
见此情景,几个兄弟连忙上来撑场面。
徐浩点开微信,伸到宁舒儿跟前。
“你那条朋友圈什么意思?
不是说庆幸是单身,小角色才为情所困?”
“对,你不是故意误导阿哲,你还是单身吗?”
宁舒儿推开徐浩的手机,笑道:“什么呀,那不过是我话剧里的一句台词。”
“你们哥几个啊,玩笑可别开得太大了啊。”
林哲阳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是,我有谈婚论嫁的女朋友,你也有了相爱的男朋友,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怎样,我们这演技也可以获个奖了吧?”宁舒儿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苏沫禾静静地听了半晌,许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不像之前那样难过了,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林哲阳的这些朋友们,完全不能理解林哲阳怎么会喜欢苏沫禾这种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身无长处的,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以外的女人。
他们以前还私下里说苏沫禾是个捞女,肯定是为了林哲阳的钱来的。
后来,看到苏沫禾毕业后就带着一个行李箱,搬进林哲阳的那栋小别墅,一呆就是五年,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了林哲阳五年。
那群人又说,这哪是找了个女朋友啊,这分明是找了个女保姆。
有一次,苏沫禾听到了,林哲阳却只是不以为意地安慰了一句:“他们就这个德行,说话不过脑子,一直就这样,沫禾,你别介意啊……”于是,她也就选择左耳进右耳出,她想着只需要过好跟林哲阳的小日子就可以了,对旁人的话,没有必要理会!
当从前那些不礼貌的话,再一次从包间里传出来,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笑自己这七年,到底爱了个什么人啊?
她笑这些公子哥三言两语就给她定好了结局,甚至开始讨论给她多少钱分手费了。
只可惜,她不会让他们如愿看到她被分手的丑态了。
因为,被分手的那个人,将是林哲阳。
她含笑推开了房门,像往常一样和大家打着招呼。
不久之后,林哲阳带着宁舒儿也走了进来。
他们原本就是熟识,宁舒儿端着酒杯从这头敬到那头,气氛热闹了起来。
有几个朋友带了女朋友来,互相介绍一番。
最后才走到苏沫禾面前,宁舒儿大大方方地伸出了手。
“学妹,我们前天见过的。”
苏沫禾怔了怔,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林哲阳靠近宁舒儿,解释道:“朋友的表妹,托我照顾一二。”
宁舒儿看向苏沫禾的眼神,意味不明。
一帮子人喝酒玩游戏,宁舒儿连着输了好几轮。
林哲阳想都没想,抢着替她挡酒,在大家的起哄声中,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苏沫禾隔着几个人,看着林哲阳紧紧握着宁舒儿的酒杯。
高高的酒杯口,沾有一道樱桃红的口红印,而他每次喝酒的位置,正好就是宁舒儿落下口红印的位置。
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几杯下肚,他已然有些醉意。
服务员进来提醒大家,天文台预测的流星雨时间马上到了。
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苏沫禾率先起身领着众人来到包间外面的大平层。
宽阔的玻璃房,可以看到漫天的繁星和头顶朦胧的月光。
林哲阳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红酒杯,身形挺拔,整个人好似溺在光里。
当第一道流星雨飞过时,他环顾了一圈,然后带着醉意举起手。
“今天的流星雨,我不想许愿……”说着,他走向宁舒儿,在她面前站定。
极尽奢华,又充满浪漫,他们和女伴们定会满意。
听完苏沫禾的解释,林哲阳想了想没再说什么,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转身前,苏沫禾却还是听到他小声的嘀咕:“下次不用这么费心。”
这场聚会当初是他自己定好的日期,也是他说要提前安排好,方便他们腾出时间。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心中另有他人。
如果早知道,她不会筹办。
“行,”她像是回话,又像是对自己说,“下次不会了。”
因为,没有下次了。
苏沫禾收拾好,准备出门前,目光扫过沙发上那件西装。
衣服上的袖扣是她特意请意大利设计师订制,送给林哲阳的生日礼物。
那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苏沫禾早早就亲手做了一个小蛋糕,放在冰箱里,上面还做了他们两个的穿着婚纱礼服的卡通翻糖小人。
这是她学了好久才学会的,就是为了在这一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林哲阳盯着那两个穿着婚纱礼服的小人,唇边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漫不经心地说:“以后别做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苏沫禾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声音娇滴滴地说了一句:“可是,我想亲手为你做呀,往后余生,三餐四季。”
苏沫禾说着,将装着袖扣的礼盒捧到林哲阳面前。
“我都说了好几次了,你那点生活费就别给我送礼物了……”他顿了顿,似是意识到这样说不妥,沉声改口。
“呵呵,有心意就很好。”
苏沫禾听出来了。
她快速低头,眸里满是刺痛。
旁人奚落她攀上高枝,想嫁入林家,她当听犬吠。
但他脱口而出略带嫌弃的话语,总归是不同的。
苏沫禾难堪到鼻子酸痛,再抬头,却又隐去了痕迹。
她并没有告诉林哲阳,礼盒里小小的两枚袖扣,花了28万,她动用了妈妈留给她的遗产。
现在想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只有苏沫禾想要长长久久,林哲阳根本没有想和她结婚的打算。
他当真是不爱她的吧。
只是这些年,她将他照顾得太好,他已经习惯了有苏沐禾的日子而已。
苏沫禾赶到聚会包间时,徐浩几人已经到了。
她正要推开门,里面的对话让她停住了手。
“阿哲说去接宁舒儿一起过来。”
“她回国了?
真的假的,那阿哲不是高兴坏了?”
“我听说,宁舒儿和她的洋人老公离婚了,看样子八成回来就不会走了。”
“擦,阿哲该不会动心思了吧,那苏沫禾怎么办?
我们瞒了她那么久,她一直不知道阿哲心里其实有人。”
“就是呀,她对阿哲真是爱得死心塌地,唉,谁叫我们林大公子却偏偏单恋宁舒儿一枝花呢。”
“只能说苏沫禾运气不好了,她家里没什么背景,娘没了,爹又不管的,大不了,分手的时候多打发点钱。”
最后他强行解释道,“这个,沫禾,是这样的,我是幻想过和宁舒儿在一起,但这几年里,我对你……总之,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她只会将婚姻当利益交换,只是在青春岁月有那么一个承诺,所以才成了我心底的一个执念而已。”
“我想好了,以后和你好好过日子,回去就求婚,真的,求婚戒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沫禾,你跟我回去吧。”
看着他一脸深情地说出这些话,苏沫禾只觉得好笑。
她毫不掩饰地道:“怎么,又被宁舒儿拒绝了,才想起我这个备胎了吧?”
林哲阳靠近一步,急切地想拉起苏沫禾的手,被她甩开了。
“沫禾,你听我说,怪我从前糊涂,没有看清她的虚伪,直到你不再接我电话,我才明白,这七年里你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真的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原先,苏沫禾觉得他虽然对宁舒儿纠缠不清,又钓着自己,但好歹还是有一丝真心的。
如今,她实在不想与他继续呆下去了。
“别在这里上演悔不当初的戏码了,让人看着恶心。”
说完,她与他擦肩而过,往大厅里走去。
活动已经开始,苏安代表苏氏集团致辞后,他说趁着今天的盛会,隆重介绍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
“苏安董事长未婚无子女,这继承人身份实在太神秘了吧。”
“莫不是什么私生子?”
有人八卦。
听到这,林哲阳的心里隐隐有些念头涌上来。
难道,苏沫禾与苏氏集团真有什么关系不成?
热烈的掌声响起,一道林哲阳最熟悉不过的身影走上了台。
聚光灯下的苏沫禾,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向着大家挥手致意。
“大家好,我是广南苏氏的下一任继承人,苏姗女士唯一的女儿,苏沫禾。”
林哲阳的瞳孔蓦然睁大,握拳的手指微微泛白,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坐在座位。
难以置信。
苏氏集团的继承人,是苏沫禾?
林哲阳身后的几个兄弟也满脸震惊地惊呼出声。
“苏沫禾,竟然是广南苏家人。”
在云莘,林哲阳和他们几个确实能呼风唤雨,但相比广南苏家,他们那点家世简直不值一提,再说,他们很多生意还是靠着与苏氏合作呢。
想起曾经对苏沫禾的种种羞辱和嘲讽,他们恨不得将头伸到座位底下去。
此时,苏沫禾接过舅舅的话筒,专业地介绍着本次项目的各个板块业务。
台上的她,神色平静,却莫名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坚韧。
她,不再是困于情爱的囚徒。
“阿哲,刚我去打听了一番,我们几家准备筹备的滨江房产项目要成功落地的话,还得苏氏集团拍板。”
“虽然这次来参会,不过是家里长辈想让我们结识一些人脉,并没有带着投标任务,要是我们顺便办成了那个项目,岂不是让人刮目相看!”
苏沫禾笑着回答:“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大家哄笑着打趣:“哇,苏大老板,要不你开家医院,把我们都招过去吧。”
“苏总,以后我们跟你混,好不好嘛!”
只有关系要好的洋洋偷偷问了两句。
“沫禾,是不是你家林哲阳答应要结婚了?
你这是要辞职当林家太太呀。”
苏沫禾莞尔一笑,没有解释。
洋洋识趣,顺势转移了话题。
“下班后,我们去聚个餐,欢送一下苏大老板呀。”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
聚餐结束时,时间已过8点,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
苏沫禾站在街边,紧了紧外套衣领,掏出手机准备打个网约车。
还没选好定位,林哲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苏沫禾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林哲阳故意压低的声音。
“公司临时有急事,我晚点回家。”
许是听到苏沫禾这边嘈杂的声音,林哲阳略带不悦地问她在哪里,要不要他让司机来接她回家。
苏沫禾正要说地址,突然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娇笑声,像极了宁舒儿。
她咽下到了嘴边的字眼,轻轻说了一声:“不用来接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苏沫禾举着手机,看着屏保上的一行字:与君相逢,如沐暖阳。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句话,不止是因为寓意,更因为里面包含了她和林哲阳的名字。
此刻,她打了个寒颤,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瞧,他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如果真心想知道她在哪里,怎么会挂断得如此快!
她点开微博,搜到宁舒儿,最近更新的一条,是在莘大校园的自拍九宫格。
配的文案是:我们以前道别过,所以理所当然,我们会再次相逢。
其中一张照片,左下角露出的一片衣袖上,有苏沫禾最眼熟的袖扣。
原来,林哲阳口中的急事,是陪宁舒儿故地重游吧。
其实也算不得他撒谎,毕竟对他而言,陪着心上人也算是急事。
天气不好,等了许久,苏沫禾才打到一辆车。
刚上车,一条消息就发过来了。
“沫禾,你今天能出去住一晚上吗?”
“舒儿家的别墅空置太久,她回来得匆忙,还需要整理才能入住。”
“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酒店,有些放心不下。
我想着,让她过来家里住一晚上吧。”
林哲阳的消息一条紧接着一条发了过来,苏沫禾都有些佩服他了。
一边要照顾宁舒儿,一边又怕她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真是有意思啊。
她没有再回复他,直接对司机报了一家酒店的地址。
苏沫禾关了手机,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
一开机,弹出林哲阳的一条消息,他说:“沫禾,你不回消息我就当你默认啦,你去酒店或者姐妹家住一晚,明天我去接你,么~么。”
他猛地将手机摔到桌上,旁边的几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过来劝他喝酒。
“哎呀,苏沫禾肯定是还没看到消息的,别多想了。”
“来,干一个。
要不,浩子你给苏沫禾打个电话看看。”
徐浩赶紧拨了过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而,长达一分钟的响铃声快要结束了,对方还是没有接通。
林哲阳沉着脸,径自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开口说道。
“浩子,算了。
我知道宁舒儿谈的每一段恋爱,都带有很强的目的,可偏偏这样勾起了我的征服欲,我只是固执地想当她的例外。”
“你还记得吗?
她出国的前一晚,我再三挽留,甚至我告诉她,只是利用苏沫禾想引起她的嫉妒而已,随时都可以甩掉。”
“当然记得,她转头挽着刚认识三天的黄毛洋人出国了,男人说他在国外的资源可以捧红她。
而她为了维持自己纯善的人设,还在校园网上磕你们CP的贴子下说是因为第三者插足,她伤了心才决定出国。”
林哲阳沉默了,他想起那段时间苏沫禾被人肉和网暴,却从未求他出面澄清。
而他知道一切真相,还是任由流言蜚语肆虐。
想着想着,他心中越发慌乱起来,只能强行安抚自己。
如果苏沫禾要离开,当初就不会顶着压力还待在他身边。
在等着宁舒儿的这几年里,他也曾想过放弃,却始终存有一丝幻想。
现在彻底死心了也好,只是如果早知道希望落空,还不如陪苏沫禾去办理入职,顺便带她去周边走一走。
这几年,他确实亏欠她太多太多。
他心里有些懊悔,看向包厢的窗外,深邃的天空里,没有见到一颗星星。
他也没有见到,徐浩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逐渐变暗。
广南的春天,没有云莘那么冷。
苏沫禾在阳光洒满窗帘时,才醒过来。
她拿起手机,最新的消息,都是林哲阳发过来的。
他说,他好想她了。
他说,再也不会辜负她的深情。
他让她结束工作后,在广南乖乖等他来接,公司有一个项目会正好在广南,到时一起回家。
苏沫禾看见第一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昨晚他和徐浩的聊天,她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也想起了曾经被网暴的那段日子,因为害怕别人的指指点点,她不敢去自习室,不敢去餐厅,将自己封闭起来。
林哲阳对她说,“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没必要理会闲言碎语。”
“我喜欢你,宝贝。
所以你不需要在意网上这些啦,都会过去的。”
“放心,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有人说,你能无底线地原谅谁,谁就能无底线地伤害你。
最近两年,她都会明里暗里提起结婚的事试探他的口风,但他哪次不是哄骗她,或者暗示她还不够优秀,过不了林家父母挑儿媳妇的标准?
苏沫禾纤指滑动,将林哲阳拉入了黑名单。
今天是她正式去苏氏集团上任的第一天。
为了让她更快地适应,舅舅先让她负责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
苏沫禾在云莘的这几年,为了与林哲阳有共同话题,也希望以后能替他在生意场上分忧,她去学过一些企业管理知识。
加上本身的医学专业,她看了整整一天的文件,把公司的业务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夜幕降临,她走出办公楼。
一出门,就看见了段彦诚慵懒地靠在车身上,路灯下的他显得三分斯文淡漠。
“今天不是出差了吗?”
苏沫禾朝他走过来。
段彦诚嘴角处漾起笑意,不紧不慢地调侃道:“今天苏大小姐第一天上任,作为优秀的准未婚夫,必须赶回来接下班的。”
“是假未婚夫。”
苏沫禾好笑地纠正他的用词。
段彦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拉开车门,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苏大小姐赏脸一起用个餐吗?”
他什么时候学了嬉皮笑脸这一套,明明小时候像个古板小老头,苏沫禾想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车上,段彦诚给她准备了一份名单,上面都是广南的名门望族富家巨室。
广南不同于云莘,家族观念非常浓重,各集团企业间之间的纽带也是错综复杂。
苏安准备趁明天的项目招商会,将苏沫禾作为苏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介绍给一些商业合作伙伴认识。
段彦诚给她的这份名单,正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九点整,项目招商会将在苏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召开。
苏沫禾提前到达,一边听助理汇报关于这个项目的前景,一边往酒店大厅走去。
“哎,那个,苏沫禾?”
她循声看过去,是林哲阳的两个兄弟,在聚会时见过,想必也是来参加招商会的吧。
她朝他们点点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等等。”
他们几个快步拦在了她的面前。
“苏沫禾,你怎么在这里?
你知道阿哲给你打了多少电话吗?”
“哦,我想起来了,阿哲说你出差,你换工作到苏氏了?”
其中一个男人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苏沫禾。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订制西装,搭配精致的珠宝和优雅的高跟鞋,散发着往常没有的自信。
这装扮一看就价值不菲,哪是她消费得起的?
还不都是阿哲的钱。
男人露出一个鄙夷的笑,“有些人嘴里说同意分手,怕就是欲擒故纵的套路吧。”
另一个兄弟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哲阳后,附和道。
“不过是苏氏一个打杂的吧?
穿成这样,不会是想勾引别人吧,怪不得不接阿哲的电话。”
许是前天林哲阳被当众羞辱,他们迁怒于苏沫禾,想替好兄弟出气,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恶心。
苏沫禾倒是很淡定,她伸手拦住想替她说话的助理。
“有事吗?
不知道公司的事下午能不能处理完啊。”
看着他撒谎的模样,苏沫禾掩下眼底的嘲讽:“你忘了吗?
今天你们哥几个的聚会,轮到你组局了。”
林哲阳想了想,这才点点头。
看吧,自从宁舒儿回国,他把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了。
“要不,推迟吧,下个月在聚。”
他随口说道。
他和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公子哥们,每隔两月便会固定聚会一次。
这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继承者们,不管天南海北,到了预定的日期,也都会准时参加。
这也是林哲阳唯一会带着苏沫禾参加的私人聚会。
以往轮到林哲阳组局,都是交给苏沫禾一手操办。
她费尽心思安排新奇的活动,只为了让他高兴,可他从未在意过她的付出。
“今天临时取消,怕是来不及了,徐浩他们已经飞回云莘了。”
这场聚会,苏沫禾特意提前预定在“星轮”五星级会所的顶楼包间,因为今晚有一场流星雨,“星轮”顶楼是最佳观赏点。"
你别说你不知情!”
“我爸死后,我在国外过着最下贱的生活,被压在那个酒糟鼻子老头身下的时候,我心里最恨的人,是你和你们林家。”
闻言,林哲阳目红耳赤,狠狠地瞪着宁舒儿。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宁舒儿张狂地笑了,“总好过你没心没肺,自命清高,践踏真心。
活该你会失去苏沫禾,哈哈哈哈。”
听她提到苏沫禾,林哲阳被戳到了痛处。
他失去理智,开车撞向了宁舒儿。
宁舒儿比较幸运,捡回一条命,只是从此她成了一个跛子。
林哲阳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入狱。
宁家在宁舒儿的铁腕之下,业务版图迅速发展扩大。
两年半以后,在一次商业聚会上,苏沫禾遇上了宁舒儿。
宁舒儿得意地说,她又恢复了单身,原本与何烨霖的联姻就只是各取所需。
如今,功成身退,分道扬镳,她又是那个独美大女主了。
“偶尔羡慕恋爱,次次庆幸单身,小角色才为情所困,我就是自己人生的大女主”苏沫禾又想起了宁舒儿曾经发过的这条朋友圈。
她忍不住开口。
“宁小姐,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大女主吗?”
“可是,你的哪一步不是依附于男人,踏着别人的肩膀给自己铺路呢?
出国演话剧,是洋人男友的资源捧的,回国后,利用我和林哲阳的感情打击林家,又联合何烨霖搞垮林家。”
“你瞧,所谓的大女主,不过是你给自己的自私、贪婪、毒辣披上外衣而已,宁小姐,好自为之吧。”
……婚后第三年的冬天,苏沫禾和段彦诚在医院送走了外婆。
医生说她能多活三年,安详离世,已是奇迹。
他们将工作安排好,启程去环游世界。
又到初春时节,他们到了翡翠岛。
苏沫禾看到湖里的蓝色珊瑚后,惊艳不已,发出一声惊叹。
“这里好漂亮!”
段彦诚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就在苏沫禾想要走过去触碰珊瑚的时候,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在蓝色珊瑚面前,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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