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推开门,里面的对话让她停住了手。
“阿哲说去接宁舒儿一起过来。”
“她回国了?
真的假的,那阿哲不是高兴坏了?”
“我听说,宁舒儿和她的洋人老公离婚了,看样子八成回来就不会走了。”
“擦,阿哲该不会动心思了吧,那苏沫禾怎么办?
我们瞒了她那么久,她一直不知道阿哲心里其实有人。”
“就是呀,她对阿哲真是爱得死心塌地,唉,谁叫我们林大公子却偏偏单恋宁舒儿一枝花呢。”
“只能说苏沫禾运气不好了,她家里没什么背景,娘没了,爹又不管的,大不了,分手的时候多打发点钱。”
苏沫禾静静地听了半晌,许是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她不像之前那样难过了,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林哲阳的这些朋友们,完全不能理解林哲阳怎么会喜欢苏沫禾这种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的,身无长处的,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以外的女人。
他们以前还私下里说苏沫禾是个捞女,肯定是为了林哲阳的钱来的。
后来,看到苏沫禾毕业后就带着一个行李箱,搬进林哲阳的那栋小别墅,一呆就是五年,像老妈子一样伺候了林哲阳五年。
那群人又说,这哪是找了个女朋友啊,这分明是找了个女保姆。
"
“沫沫回来啦,快进来,一大早就等着你呢。”
一抬头,外公正站在大厅门口翘首以盼,苏沫禾不由得鼻子一酸。
直到进屋,见到靠在躺椅上的外婆,苏沫禾再也忍不住了,她俯身搂着外婆的手臂,泪如雨下。
外婆脸色有些发白,见到苏沫禾来了,使劲转过眼睛看她,眼泪在眼窝里转着转着。
也许是怕苏沫禾难过。
外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喃喃低语:“我的沫沫,回来了就好。”
其实,去年底外婆就身体不好了,那时苏安让她回广南一起过春节。
可她拒绝了,只因林哲阳说林家保姆春节请假回老家,他妈不会煲汤做饭,让她帮忙顶替几天。
过去的种种一次又一次地在她心中撕扯。
她内心深处的愧疚感,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令她几近崩溃。
情绪平稳后,苏老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沫沫,你突然转变态度说回来广南,是不是在云莘受了什么委屈?
是不是那个小子对你不好啊?”
苏沫禾又有点想哭了,但是她忍住了,拉着外公的手,很认真地说道:“外公,我跟林哲阳已经分手了。
以后我就留在广南陪你们,哪里都不去了。”
“分手了?"
苏沫禾坐在后座,微微眯着眼,在国外的那些年,她吃海鲜都有些厌烦了,回国后很少去这类餐厅。
因此,以前和林哲阳一起用餐,从没去过旋转餐厅。
这会,她倒有点想去见识见识了。
服务员领着他们径直到了预定的VIP房。
一推开房门,满满当当一桌子全是海鲜。
林哲阳殷勤地替宁舒儿挑出蟹肉,送到她嘴边。
宁舒儿像是吃到什么龙肉一样,眼睛忽闪忽闪的,用特别夸张但不显做作的语气,惊讶说道:“阿哲,你快尝尝,是记忆中那种特别的味道呢!”
顿了顿,又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低落:“唉,你知道的,前年我爸去世后,我妈不善经营,生意出了问题,我在国外的日子过得也很是艰辛,别看我台上光鲜,没演出的时候,我还兼了两份工呢。”
她低垂着眉目,掩去眸里的委屈。
林哲阳先是惊讶地愣住一秒,紧接着满脸心疼,急切地说:“那就别出去了,留在国内,我会、我们会照顾你的。”
“还有沫禾,我们一起陪着你。”
许是觉得还有苏沫禾在场,林哲阳的话锋一转,同时递给她一个暗示的眼神。
苏沫禾正感慨着宁舒儿不愧是演话剧的,这说词是一套一套,张口就来。
也就林哲阳会相信她在国外吃苦吧!
她不是在国外结过婚,有个洋人前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