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阳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工作要处理,那就去吧,我暂时还走不了。”
“没事,我打车过去。”
见苏沐禾如此说,林哲阳疲惫地按了按眉心,没再说话。
“阿哲,你站外面干嘛呢,去合影啦。”
宁舒儿也走了过来,亲昵地扯起林哲阳的衣袖。
她身材高挑,一袭华丽长裙,更加衬得曼妙动人。
声音软软糯糯,听着让人心里酥酥麻麻的。
林哲阳宠溺地看她一眼,随后目光在苏沐禾身上轻轻飘过。
宁舒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沫禾,疑惑地开口:“阿哲,这位是?”
“哦,这是苏沐禾,一个……学妹……”林哲阳犹豫片刻,开口介绍道。
说出这话时,林哲阳做好了苏沫禾会生气的心理准备。
可出乎他的意料,苏沐禾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退了两步。
“宁学姐,你好!
"
还有每到冬天,他的腿关节曾受伤的地方常常酸疼,她咨询了很多医生,亲自捣鼓药膏,精心替他疗养。
从前,只要是与他有关的事,她事事上心。
现在,她却能丢下受伤的他,扬长而去。
他终于明白,现在的苏沫禾,已经不是他曾拥有的那个苏沫禾了。
她不再爱他了。
婚礼在私家庄园举办。
让苏沫禾意外的是,只不过是让外婆安心的假婚礼,竟也筹备得如此奢华。
庄园里里外外被各色玫瑰装点,室外布置了露天礼堂,是她梦想中甜蜜又庄严的婚礼场景。
段彦诚来到化妆间,见她已装扮完毕,把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今天虽然只有两家至亲参加婚礼,不过呀,该有的流程我们都不能省哦。”
十点半,婚礼开始。
在外婆的期盼中,苏安牵着外甥女的手,将她送到段彦诚身边。
交换戒指时,段彦诚拿出一个纯黑色的戒指盒。
里面是一枚八克拉的方型红钻,四周堆簇着几十颗白色小钻,整个造型类似六棱雪花包裹着红色王冠。
苏沫禾讶然抬头,这个图案她最熟悉不过。
这是她有次参加网上的业余设计比赛,需要一个戒指的造型,她亲手画的。
她看着戴在手上的戒指,视线模糊:“你怎么知道的?”
段彦诚给苏沫禾擦眼泪,“你大学毕业时,我想给你送一枚戒指,挑了好久都不满意,便用公司名义办了一场设计比赛。”
“今天,我终于把它成功送出去了。”
说完,他轻轻吻上她的红唇,苏沫禾呆若木鸡,这才想起婚礼前段彦诚还说了一些话。
他说,此生他只会有这一场婚礼,不管是假婚礼,还是真婚礼。
他说,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苏沫禾,他便认定她了。
只是后来,苏沫禾不顾大家劝阻,执意奔赴林哲阳。
这些年,他一直在广南等着她,替她孝敬外公外婆,当苏安提议假婚礼时,他就是新郎的不二人选。
当然,他希望能够把“假”字去掉最好了。
梦想中的婚礼和戒指,现在她都拥有了。
时至今日,苏沫禾对于过往的事,早已放下。
她想着,就让假的变成真的,又何妨?
其实,她早就知道,段彦诚就是舅舅和外公替她选的最好的婚姻对象。
十六岁那年,她回到外祖家老宅住了一段时间。
那天晚上风很大,老宅那一片断电了,外公外婆和舅舅都不在家,苏沫禾去阳台收衣服,却被反锁在阳台。
是住在对面的段彦诚发现了她。
他把手电筒灯调到最大,稳稳架在围栏边,把光打到她身侧。
苏沫禾站在那里,瞬间被光笼罩在其中,宛如白昼。
明明是黑暗的世界,却因他这份暖光,驱散了她心底的所有惊慌和害怕。
那个时候,段彦诚因为与后妈和弟弟的关系不好,他整日和一群小子鬼混,很少在家。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高级订制西装,搭配精致的珠宝和优雅的高跟鞋,散发着往常没有的自信。
这装扮一看就价值不菲,哪是她消费得起的?
还不都是阿哲的钱。
男人露出一个鄙夷的笑,“有些人嘴里说同意分手,怕就是欲擒故纵的套路吧。”
另一个兄弟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林哲阳后,附和道。
“不过是苏氏一个打杂的吧?
穿成这样,不会是想勾引别人吧,怪不得不接阿哲的电话。”
许是前天林哲阳被当众羞辱,他们迁怒于苏沫禾,想替好兄弟出气,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恶心。
苏沫禾倒是很淡定,她伸手拦住想替她说话的助理。
朝着他们莞尔一笑,“你们是来参加招商会的吗?
祝你们成功!”
说完,转身离去。
林哲阳一出机场,便收到兄弟发来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的苏沫禾,是他没从见过的神采飞扬模样。
他坐在车上,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出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和苏沫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