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那边痛哭不已,总算是保下了徐耀祖,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明栾打定主意要敲一笔竹杠,就算这个徐氏已经老了,他都不稀罕睡了,那也不是让个畜生在他头上拉屎的!
徐耀祖被关到了柴房不说,主院那边离得近的,只能听到点动静,但具体是什么事,是打听不出来的。
留下来的这些下人恨不得当自己早上瞎了,哪里还敢多嘴。
明婳这边,累的要死要活也不肯睡觉,要保持清醒,生怕事情生变,可最后也熬不住,硬生生晕了过去。
浑身酥麻的醒来时,觉得脑子都是空白的。
真是羞煞人也。
这会季淮安也不在屋内,但明婳惦记着徐耀祖的事情,便想起来去看看情况。
今日徐氏会如何发作还不知道呢。
她起身梳洗打扮,季淮安却推门进来了。
“夫君?怎么还穿着昨日的衣裳?”
季淮安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但修养让他忍耐住了。
“你阿兄讨教学问心切,我也没时间换衣裳。”
难不成是大清早又去了?是因为昨晚上没讨教成功者才来的?
明扬也不知道搞什么鬼。
明婳想问问阿东把人送出去没,季淮安喝了口冷茶,“对了,早上我听见主院那边吵吵嚷嚷,喊打喊杀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主院?”明婳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呢。”
也是,她一晚上都在这,哪里会晓得主院的事。
“你阿兄说,等会去前厅用餐,吃完咱们就归家吧。”
季淮安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了。
明婳向来不怎么跟这一家子人吃饭,只觉得麻烦,总感觉徐氏会在今日发难,不过早点归家也好,但是她放心不下娘。
最重要的是姜雨当年是带着大笔银钱入府的,如今这些人吃的用的,可都是姜雨带来的嫁妆。
现在她娘倒是吃不起好的,明婳也是捉襟见肘,得想法子搞点钱去。
“好,都听夫君的。”
这边厢,楚厉枭已经回了自己房间,苍羽犹豫道:“爷,昨晚上我把人往徐氏床上一丢,刚才去看了会热闹,我寻思着,昨日明家六娘子给的药,有问题。”
楚厉枭正再解衣服,准备去洗个澡,闻言睨了他一眼。
苍羽吓了一跳,准备走人。
“回来。”
男人大马金刀坐下,吊儿郎当道:“仔细说说,怎么个有问题。”
“照理来说安睡的药不会让人情动吧,那徐耀祖仿佛对他姑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早上从屋内跑出来的时候,就差光着腚了,兴奋的看到那些漂亮的丫鬟,控制不住想扑过去,要不是明栾持剑追着,恐怕就跟野狗见了洞似得。”"
“那你,喜欢哪一个。”楚厉枭凑近,隔着鸳鸯戏水,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看到绯红的衣衫,恍惚间记得今日季淮安也穿了一身红色,她有些害羞。
总感觉这男人平日里与她相敬如宾,每每私底下,却总是有些外露的……骚。
她转移话题,“夫君要出去的话,早些回来,别在外头太久了,明日家里要忙,好多东西得搬新宅子去。”
要搬家了?
楚厉枭微微蹙眉,“新宅子在什么地方,我好像忘记了。”
“夫君真是,自己家门也不认得,永平巷二进胡同第一家那个三进院子,有荷花池那个。”
楚厉枭记下,“记得了,若我不回来,你会不会想我。”
明婳想了想,季淮安这人吧……到底爱听什么呢。
她有时候总觉得,像对着两个人。
见她不回答,楚厉枭又是高兴又是不高兴。
“走了。”
他说完,明婳着急穿上衣服追出去,提醒他带个薄披风,昼夜温差大,可已经见不到人了。
“平时他走路这么快的么?”
她转过身,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那瓷瓶,想他将自己的事情记在心上,心中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从小到大,除了娘亲,还没人将她的难受记在心上。
尤其是女子来月事,都被视为不详。
夫君,你是面冷心热呢,还是对我真有情意?
可我娘说了,对男人,不要用情,用情必伤心。
-
楚厉枭回来的时候,有人已经在他房中。
“哎呀,我说不见人呢,原来是急着拿了药给人送去啊,到底什么天仙娘子,你这不近女色之人还有这一日。”
药香逼近,楚厉枭斜眼看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独孤晟。
“当你的大夫去,别人的闲事你少管。”
独孤晟啧啧两声,“我这不是好奇咱们骁王殿下的小子孙们到底都贡献给了谁么,当大夫的还不能问问,药给了谁啊。”
楚厉枭似笑非笑盯着他,“你自己生不出了,操心别人晚上睡哪?”
独孤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他这张臭嘴给毒死,“你小子嘴巴里是不是淬了鹤顶红了,见了你一句好话也没有。”
“那你自己滚出去,我这可没你要听的话。”楚厉枭刚说完,独孤晟优哉游哉道:“出去瞧瞧吧,你家那位可是又派人来了,这会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了。”
“谁?”楚厉枭警觉。
“皇后。”独孤胜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