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婳一愣,朝着那头看了看,这里的包厢为了风雅,都是竹子隔断,还用了纱帘遮挡。
季淮安来了?
“你去瞧瞧,是不是夫君来了。”明婳对着小石榴道。
“我刚才就站在楼梯口那,没见着姑爷上来啊。”
那就是隔壁的人故意笑话她点钱咯?
明婳骂了一句,“笑个屁,没见过人数钱呐。”
馋不死你。
她轻轻骂完准备再点一遍。
那边又有闷笑传来,“这点银钱,可够你数的?要不要过来数。”
明婳还真没见过这样上门挑衅的!
直接叉腰骂道:“嘿你个小王八,姑奶奶怎么点钱关你什么事啊,喝你的茶吧!”
“唷,好凶悍的小娘皮,你是哪家的?”
对方还在调戏,语气里尽显轻佻。
明婳气得不轻,“有病吧你,青天白日的你管我哪家的,再哔哔小心姑奶奶我热茶水泼你一脸!”
明婳骂完,把钱收好,拉上小石榴就要走,临走前把没喝完的茶叶跟茶果点心都用帕子包好。
“走!”
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一马尾高竖,身穿黑色劲袍的少年。
长相看起来也算俊秀,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她,腰间还有铁质腰牌,正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貔貅。
小石榴吓了一跳,“姑娘,霸王骑的。”
明婳当然认出来了,不会这个就是骁王吧?
她垂眸做乖顺状,想从这少年身边离开。
哪知道这人长臂一伸,挡住了她的去路,“夫人莫走,我家主人有请。”
明婳心里一惊,面上笑着道:“这位小哥,怕是认错人了吧,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难得出来,不认识什么你家主人的,我夫君还得等我回去用膳呢。”
苍羽心想:这女人还真是会变脸呢,跟着她好几天,还不知道她骂人的时候有多泼辣,比那街口的婆娘还要凶悍几分。
这会儿倒是装起温柔贤淑了。
也不知道爷看上这女人什么!
矫揉造作,还贪财,那数钱的动静口水都快下来了吧。
也就长得好看些。
苍羽心里腹诽。"
楚厉枭特地绕了路,到了槐花巷,翻身而入。
推开门时,将一束还沾着清晨朝露的槐花放在了她的床头。
静静站了会,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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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婳睡得很沉,醒来时,小石榴正在熨衣服,明婳打了个哈欠,“什么时辰了。”
“怎么有一束槐花?”
她捧起轻嗅。
小石榴扭过头,“我早上进来的时候就在了,还以为是姑娘你半夜睡不着去墙头摘的呢,难不成是姑爷摘来的?”
这个家也就季淮安起得最早了,想来一定是他了。
想到这,明婳心中一阵甜蜜。
“外头怎么闹哄哄的。”
“今天早上出了大事了,骁王跟皇上吵起来了。”小石榴将烫好的衣服摆在一边。
“然后皇上罚骁王闭门思过,西北军营那边暂由李老将军来管。”
这些事都跟明婳无关,想起那骁王,她就一阵鸡皮疙瘩起来。
“那骁王邪气得很,见不着也挺好。”这样就不用怕上街再遇到他了。
明婳将槐花抱起,“插花瓶里,今天好日子,挑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我再把给夫君的络子打好,回头去挑宅子。”
季倩雯则大早上就来催了。
成婚后,她还是第一次到明婳的屋内。
见到什么东西那都是两眼放光。
“嫂嫂,你这珠钗真好看。”
“嫂嫂这镯子,能不能借我。”
明婳一律当听不到,只是笑着回答,“那都是我母亲借给我撑场面的,等小妹你觅得如意郎君,我一定去金楼给你挑一副头面。”
季倩雯撇嘴,觉得明婳小气。
她拿去了又不是不还。
“我们村,有个还不如我哥哥的,娶了个商户女,人家的嫁妆排场可大了,家里大大小小用的全是她的,她早上四更天起来给全家人做饭,小姑子成婚的时候,还给了自己一半的嫁妆,人人都夸她贤惠呢。”
“还给夫君纳妾,一纳就是三个美娇娘,连人家坐月子都伺候着,嫂嫂啊,你离这贤惠,还早着呢,也不怕我哥哥厌弃了你,你是将军府出身没错,可是我们家也是书香门第,我从小也是跟哥哥读书习字的,这论道理啊,你还得来问问我的。”
明婳自顾自选衣裳,顺便转移了话题,“对了,不知道小姑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季倩雯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手揪着帕子团团转,“我们闺中女子,怎么好讨论这个的。”
“那是对外说的,关起门来,我是长嫂,母亲说了要我替你留意,若小姑不肯说,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
“这倒是,不过嫂嫂你的眼光倒是挺好的,我阿兄可是不少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呢,还是你福气好。”
明婳笑着坐下,“那就找你阿兄这样的?”
“可别!阿兄为人古板,动不动教训人,我,我喜欢位高权重的,若是侯门世子……或者是将军府嫡子,再不然三公之家也行,要能文会武,年轻些,好看的。”
季倩雯红着脸,“最好还会讨女子欢心,若是风流得就不要。”
明婳嘴角抽了抽,这还不如叫她上天揽月呢。
天底下的臭男人还不是一个调调,她那三个哥哥还不是长得不错,可拿出去,一个赛一个会恶心人。
明婳道:“还有呢。”
“家世要显赫,阿兄就是家世不好,不然哪里轮得到你呀,如今我可不一样,我是当朝探花郎的妹妹,怎么能嫁给穷酸秀才呢,不说要才高八斗,至少不能太差。”
明婳一一记下了,季倩雯见她没反对,这下也高兴了,“嫂嫂,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宅子啊?我都想好要怎么布置了,还要请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