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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路不长眼啊!”差点害他一头栽下去。
明晟生的人高马大,这会看明栾不顺眼呢,不服气地盯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是你爹!你这什么眼神!”明栾瞪圆了眼吼道。
明晟垂下视线,“爹!你作什么欺负我娘!她给你生儿育女,你还在下人跟前不给她脸,你别忘了,我外祖家帮你多少!”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明栾一口气没上来都想弄死他。
“你说什么!你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我靠你外祖家!他徐家屁股都没擦干净还得连累我!你娘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啊!你姓明还是姓徐?胳膊肘往外拐的货色!”
明晟吼道:“谁胳膊肘往外拐了,你的好闺女才是个不分自家人的东西,我现在就找她算账去!”
死丫头嫁了人回来就是挑拨是非,一家子被她弄的乌烟瘴气!
明栾一听,这小子一副要去找明婳算账的德行,难不成还怕家里的事情不够丢人,跑去外头丢人不成!
“你给老子站着!”
明晟不管不顾往外冲,明栾叫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四少爷给我捆了!”
徐氏在屋里也没料到明晟这小子就这么去找明婳还给明栾给撞见了。
听说明栾二话不说把人给捆了,现在几个家丁正齐齐飞扑上去捆了明晟呢。
徐氏着急,披了一件披风就冲出来了,见到自己心肝疼大的儿子被几个吓人摁在地上,摁年猪似得,气得直跳脚。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听见没!”徐氏破了音,再见到那妾室躲在角落里看热闹,气得直接过去将人扯了头发揪出来,狠狠打了两巴掌,“娼妇!有你在这看笑话的时候!明儿就卖了你去!”
姨娘无辜被打,梨花带雨一边求饶一边看着明栾。
明栾被这一院子乌七八糟得快给烦死了,直接扯了徐氏道:“你还闹腾什么,还嫌你不够丢人的?明晟怎么知道这事得,你还有脸去挑唆!”
徐氏本就是被冤枉的,还要被明栾这么下脸面,气得是趴在张嬷嬷怀里失声痛哭,什么体面可都不要了。
最后还是明家老太太出来吼了一声,把人都给镇住了才消停。
徐氏这下可把一家子都给恨上了,抓着张嬷嬷道:“杀了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张嬷嬷也是恨得牙痒痒,“那小贱人是出嫁了的,咱们慢慢收拾不着急,后院那不还有一个呢么!”
徐氏眼睛一亮,是啊!折腾不死明婳,这不还有个姜雨么?
那明玉是个搅家精,这会听了点大房的消息就急匆匆来找明月了。
“明月姐,你听说了么?明婳好像把大伯娘得罪狠了呢。”
明月此刻正在练字,房间里点着熏香,余香袅袅,美人如画,安静闲逸得仿佛仙人一般。
“莫管他人闲事,三妹的琴最近练得如何?”
明月撇嘴,看到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哇,这衣服也太好看了,是为了今年的元宵节省会么?是二皇子殿下送来的吧?”
明月神色淡淡,倒是她的丫鬟路过翻了个白眼道:“三姑娘小心些,上次你刮花了我们姑娘的绣帕,这衣服可是精心裁制的,世上就这么一件呢,不过咱们姑娘多的是,三姑娘要是喜欢,去年的翻出来也是能穿的。”
“玉婵,话太多了。”明月打断。
明玉咬着牙从明月那出来,回头狠狠盯着窗户的方向。
《这妇道我不守了!王爷求您疼我明婳楚厉枭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你走路不长眼啊!”差点害他一头栽下去。
明晟生的人高马大,这会看明栾不顺眼呢,不服气地盯着他。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是你爹!你这什么眼神!”明栾瞪圆了眼吼道。
明晟垂下视线,“爹!你作什么欺负我娘!她给你生儿育女,你还在下人跟前不给她脸,你别忘了,我外祖家帮你多少!”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明栾一口气没上来都想弄死他。
“你说什么!你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我靠你外祖家!他徐家屁股都没擦干净还得连累我!你娘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没数啊!你姓明还是姓徐?胳膊肘往外拐的货色!”
明晟吼道:“谁胳膊肘往外拐了,你的好闺女才是个不分自家人的东西,我现在就找她算账去!”
死丫头嫁了人回来就是挑拨是非,一家子被她弄的乌烟瘴气!
明栾一听,这小子一副要去找明婳算账的德行,难不成还怕家里的事情不够丢人,跑去外头丢人不成!
“你给老子站着!”
明晟不管不顾往外冲,明栾叫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四少爷给我捆了!”
徐氏在屋里也没料到明晟这小子就这么去找明婳还给明栾给撞见了。
听说明栾二话不说把人给捆了,现在几个家丁正齐齐飞扑上去捆了明晟呢。
徐氏着急,披了一件披风就冲出来了,见到自己心肝疼大的儿子被几个吓人摁在地上,摁年猪似得,气得直跳脚。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听见没!”徐氏破了音,再见到那妾室躲在角落里看热闹,气得直接过去将人扯了头发揪出来,狠狠打了两巴掌,“娼妇!有你在这看笑话的时候!明儿就卖了你去!”
姨娘无辜被打,梨花带雨一边求饶一边看着明栾。
明栾被这一院子乌七八糟得快给烦死了,直接扯了徐氏道:“你还闹腾什么,还嫌你不够丢人的?明晟怎么知道这事得,你还有脸去挑唆!”
徐氏本就是被冤枉的,还要被明栾这么下脸面,气得是趴在张嬷嬷怀里失声痛哭,什么体面可都不要了。
最后还是明家老太太出来吼了一声,把人都给镇住了才消停。
徐氏这下可把一家子都给恨上了,抓着张嬷嬷道:“杀了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张嬷嬷也是恨得牙痒痒,“那小贱人是出嫁了的,咱们慢慢收拾不着急,后院那不还有一个呢么!”
徐氏眼睛一亮,是啊!折腾不死明婳,这不还有个姜雨么?
那明玉是个搅家精,这会听了点大房的消息就急匆匆来找明月了。
“明月姐,你听说了么?明婳好像把大伯娘得罪狠了呢。”
明月此刻正在练字,房间里点着熏香,余香袅袅,美人如画,安静闲逸得仿佛仙人一般。
“莫管他人闲事,三妹的琴最近练得如何?”
明月撇嘴,看到了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哇,这衣服也太好看了,是为了今年的元宵节省会么?是二皇子殿下送来的吧?”
明月神色淡淡,倒是她的丫鬟路过翻了个白眼道:“三姑娘小心些,上次你刮花了我们姑娘的绣帕,这衣服可是精心裁制的,世上就这么一件呢,不过咱们姑娘多的是,三姑娘要是喜欢,去年的翻出来也是能穿的。”
“玉婵,话太多了。”明月打断。
明玉咬着牙从明月那出来,回头狠狠盯着窗户的方向。
明婳轻而易举听懂了他的暗示。
明婳觉得她这位夫君吧,一提到男女之事,就跟狼似得,两只眼睛都放光。
吃饭的时候,视线都死死盯着她。
害得她晚上都不敢多吃,只吃了三口便停筷子了。
时下就喜欢美人少食,清淡,才能达到呵气如兰的效果,但是季淮安问也不问她食饱了没,明婳心里头还是有一些淡淡的失落。
“既然停筷了,那就快进屋吧。”
这破落小院都是女儿家的东西,明婳也没什么好物件给他赏析,除了做那事,季淮安根本没兴趣。
他刚才一想到能睡到明婳,心中亢奋,那种睡了楚厉枭的女人的感觉,真是让他血脉贲张。
可是转头又恨明婳,又恨自己,一时贪杯多喝了两口酒,这会身上带着酒意,一起来差点晃了晃。
“夫君小心着点。”明婳伸手搀扶他,一边走一边觑他,小心开口道:“夫君等会可不能像之前那样使劲。”
季淮安现在最讨厌她老是拿昨晚上的楚厉枭比,“怎么,你怕我没力气还是伺候不好你?”
明婳轻笑,“夫君,我是怕,万一已经有了孩子,这不是伤着了么?”
季淮安突然如遭雷击。
孩子。
是啊……
楚厉枭的孩子会在明婳肚子里头?
她敢生下这孩子,楚厉枭的种会叫他爹?
季淮安心里不知道怎么,仿佛那醋坛子丢进了锅里熬煮,飘飘渺渺散发出这股酸臭味来。
“你想怀孕?”他突然语气阴沉地问了这一句。
楚厉枭的儿子,给他季淮安当儿子,他抢了他媳妇,他儿子还想抢他儿子的位置?
明婳觉得季淮安今天怪怪的,怎么有些阴晴不定的模样。
“为夫君诞育子嗣,是每个妻子的责任啊,夫君为何这么问。”
季淮安喉结一滚,“没事,我随口一说。”
明婳笑了笑,“夫君一定是喝醉了吧,我让小石榴去厨房倒碗醒酒茶来,我伺候夫君沐浴。”
明婳侍女不多,季淮安观察过,其他几房的小姐,不说那个明月,但说语气比较尖酸刻薄的三房明香,身边也有一个大丫鬟,一个嬷嬷,另外几个小丫鬟跟着的。
而明婳身边,只有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她还要小的小石榴。
看起来呆呆蠢蠢的,不太机灵。
这会他要沐浴,小石榴一个人抬水。
季淮安只想快点跟明婳成其好事,“我昨晚上沐浴过了,不用麻烦了,何况看她这样抬着也累。”
小石榴闻言瞪圆了眼,“怎么会累呢,姑爷你不知道,我这人平时没啥大本事,就是力气大!我一人能举起石锁,而且厨房还很近,我继续去打水了。”
明婳正在调试水温,见小石榴匆匆去了,笑着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不是你说的么,自己每次行房之前都会清洗一番,所以总是有皂角香气,今天如此急色。”
季淮安有些不想听她说话了。
她一字一句,都在说着另一个男人在她身上留下来的痕迹。
原来楚厉枭来她屋子里,还会特地清洗一番,这样的在乎么?
“夫君,可以宽衣了。”明婳说着过来要替他解衣裳。
终于要来了是么。
季淮安喉结剧烈滚动,看着她莲布轻移,缓缓走到他的身边,低头去解开他的腰带。
“六姑娘!”
突然!
门外有人唤了一声。
两人俱是一惊,那人已经进来的,是大哥明扬房里的翠烟。
“哟。”翠烟笑道:“是我来的不巧了,六姑娘跟姑爷这是准备沐浴了?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翠烟姐姐怎么来了。”
“哦,还不是咱们家大少爷么,说起六妹夫第一次上门,想跟探花郎讨教学问的,不知道姑爷可有空去。”
季淮安当然是想拒绝,可这会他既然还没脱衣服,若是被这些多嘴多舌的下人说他吃了晚饭就拉着明婳……
岂不是有损他的名声。
季淮安是极其在乎这点的,可不能给自己的青云路再沾上一些不好的言论。
“我这就过去见大哥,夫人要不……”
明婳其实都怕了他了,跟吃不饱似得,现在见他要去,立刻道:“那夫君过去吧,有劳翠烟姐姐多照顾着。”
翠烟接了明婳递过来的银子,推了回去,“六姑娘自己存些钱也不容易,大少爷那边有的是呢,姑爷跟我来吧。”
小石榴汗涔涔赶了回来,却发现屋子里只剩下明婳了。
“怎么回事,我方才瞧见翠烟姐姐带着姑爷走了,这是去大少爷那了?”
“可不是么,大哥最是倾慕读书人,估计这会才有功夫去请夫君过去,想来没一两个时辰是回不来了,趁着这个功夫我赶紧洗个澡补个觉,回头你记得叫我。”
小石榴点点头,“大少爷这读书读不成怎么还尽装文化人呢,还不如从军去。”
徐氏生的三个儿子,各有各的蠢笨,不过明婳与他们相处时间不多,他们也懒得管她这个异母生的亲妹妹,明婳对他们也只是维持表面关系。
在小石榴的服侍下褪了衣衫,身子浸入水中,明婳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对了,之前我存放在家中的玫瑰香膏,你去找出来。”
“唉!”小石榴这便开门出去了。
没一会,房门吱呀一声再次被打开。
沉稳的脚步声混合着酒气,明婳蹙眉,“夫君?是你么?”
不是走了么,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
难不成跟明扬话不投机?
明婳回过头,只见到屏风后面,一道高大的人影闪过。
她正想继续出声,一双手却捂住了她的眼睛。
那手掌很大,喝的酒也是今日季淮安喝的。
明婳立刻娇嗔道:“夫君怎么回来了还装神弄鬼的,是要吓我不是?!”
楚厉枭看着她的俏脸粉腮被熏蒸的红粉霏霏,将手伸入浴桶之中,“怎么这个时辰沐浴。”
明婳不起疑心,只觉得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比平时更好听了。
“夫君,你每次这样的时候,嗓音都不一样了,像变了另一个人。”
“哦?那万一我就是另一个人呢。”
“再等等,总要等你阿兄回来。”
好不容易等了季淮安下值,一家人上了租赁的马车去宅子。
宅子是三开间的,不说亭台楼阁,但至少前后院清净,还有一片小荷塘。
可季淮安却没了兴致,这骁王被皇上厌弃,还如何能来帮自己?
禁足在家,这明氏恐怕闺房空落。
他现在也没了要跟明婳亲热的心思,想得全是自己的前程。
一家子开心,他也融入不进去,好几次欲言又止。
“夫君,这是怎么了?”
季淮安回过神,“无事。”
明婳指着前头院子道:“我刚才仔细看了看,此处清幽,最适合读书处理公事,旁边还有一间花厅跟亭子,夫君若是有有人到访,也可以在此处议事,离主屋也近。”
杨氏则选了后头的小佛堂,倒也安逸,季倩雯选了花园附近,倒是季淮安不乐意。
“你住在这,来往的宾客一不小心都能进去,不大方便,闺阁女子还是要谨慎一些,跟母亲一块住吧。”
季倩雯当下拉了脸,看着明婳示意她说句话。
明婳可不想多说什么,这小姑子眼瞧着是个不安分的,过两日要请客,来得都是男子,若闹出点什么事来,也难收场。
季淮安发了话,事情也就这么定下了。
季倩雯气得狠狠瞪了明婳一眼。
趁着季淮安没留意,走到了明婳跟前,“嫂嫂是不是故意的,方才为何不理我?难不成是怕我抢了嫂嫂的风头不成?”
明婳捻了一支花下来轻嗅,“抢了你什么风头?”
季倩雯怔怔盯着她,她这样一笑,万千芳华,眉间一点朱砂痣夺人心魄,好生妖娇的长相!
她登时有些自惭形愧,口不择言道:“嫂嫂既然嫁了人,就不该抛头露面,也该给我一些机会,我若住在后头佛堂,那些公子如何见识我的风采呢?”
明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季淮安扭头呵斥道:“一个姑娘家说这些话也不怕人笑话,书都读哪里去了?”
季倩雯一缩脖子,躲到了杨氏身后。
杨氏瞪了明婳一眼,“只是说了实话罢了,如今你妹子也到了议亲的时候,总是要让人看看我们家女儿的,就那花园的宅子了,风景秀美,我看挺好。”
杨氏既然发了话,季淮安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这宅子我看挺好的,只是地契在谁手中?”杨氏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明婳,目光里的贪婪是掩饰不住的。
明婳佯装看不到,笑着道:“自然还在我父亲那,我只是个家中不得宠的女儿,还好夫君争气,父亲又怕咱们如今住的地方太远,夫君上值不方便,耽误了公事不好,让咱们先住着的。”
杨氏撇嘴,“那到底是别人的地方,不如自己家住的舒服,你也跟你父亲说说,反正一个宅子,也费不了什么钱,都是亲家,怎么这么小气。”
季淮安脸上挂不住,“母亲。”
杨氏可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这嫁进来的女人,身上什么东西都是季家的,一个宅子怎么了?难不成将军府拿不出来么。
明婳作愧疚状,“母亲教训得是,是儿媳无用,还请母亲与夫君先住下,回头我会求一求父亲的,一定不会让母亲操心。”
说着,她声音都哽咽了,季淮安立刻涨红了一张脸,“不必,往后我会努力办差,回头住自己的官衙,我看这宅子大,是不是要采买几个下人来帮衬?”
见他转移话题,杨氏还想发作数落一顿,立刻道:“是要买下人,我身边的李妈一把年纪了,也不好叫她去打杂,洒扫的,熬药的,做饭的总得有个人。”
那徐耀祖正好是跟自己亲爹徐庶给碰上的。
这下好了,立刻遣人去叫了大夫,急匆匆抬进了客房,明栾听说了压根都懒得露面,徐氏慌慌张张得想叫张嬷嬷去打听情况,可是张嬷嬷自己都半死不活了,哪里还有人?主院里头伺候的人都还没分来呢。
只剩下一个老管家过去了,徐庶一晚上找不到儿子,本就心头火起,现在儿子还在客房里等着救治,妹妹和妹夫倒好,往日里来得殷勤,这会都装死了是吧。
大清早的人不在家还能去哪?家里的马车不还在么!
“你们家老爷太太呢?是看不起我徐家不成?当我们打秋风来的?避着不见人是什么道理!”
“哎呦,徐官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老爷夫人现在正忙呢等会儿就过来。”
徐庶耐着性子等了等,就等到了大夫从房间里出来,摇着头叹息一脸为难道:“令公子生命无碍,不过以后子嗣方面恐怕,是不大行了……”
“什么!?”
徐庶两眼一黑,他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令郎如今醒了,我也上了药,徐官人不若先进去看看令郎吧。”
徐庶快速进了屋,这会儿需要徐耀祖也醒过来了,疼得头顶冒汗,抓着徐庶的手,眼睛都红了,“爹!报仇给我报仇!”
徐庶心里一惊,“我儿,是谁害你这样?”
“徐玉梅和明栾!是他们害我啊!爹!给我报仇!”
徐庶一听这还得了!难怪死活不肯出来!这是做了亏心事啊!
徐庶当下就闹了起来,冲到了主院,正好把徐玉梅堵了个正着,兄妹俩当即反目,大打出手,明栾一来,三边更加热闹了。
此刻,明婳还在等阿东找车马过来。
府内已经叫嚷起来了,有小厮急匆匆跑出来。
小石榴一把将人拦下,“你跑什么?府上出什么事儿了?”
“哎呀石榴奶奶,你可别拦着我了!出大事了,徐官人要掐死咱们夫人呢!还要杀了老爷,我得去衙门报案去。”
季淮安蹙眉,“为何如此?”
小厮也来不及说了,撒丫子就跑。
明婳心里冷笑,闹得再大一些,热闹些才好呢。
季淮安倒是忧心忡忡,要是岳家出了点什么事,他岂不是要被人耻笑。
心中愈发对明婳这个妻子不满。
但是对上明婳关切的视线,他又朝她笑了笑,“夫人以前在府上,也十分艰辛吧。”
季家人口简单,母亲与妹妹都十分爱重他。
季淮安实在想不到这大户人家门门道道这么多。
才住一晚上事情都没个消停。
明婳有些无奈,“夫君,又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季淮安能说什么,这女人也是他当初选的,他不能再跟她一起落水后不负责任,这样对他名声有碍,又能摆脱玉和公主。
何况那天晚上,她是那么美丽……
季淮安现在就等阿东过来了,哪知道驴车今天是租不到了。
“郎君,都没有。”
“那轿子呢?”
他现在也算是官身了,总不能让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去。
“没事的夫君,顺便咱们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母亲和妹妹带一些回去吧,坐车反而不方便呢。”
季淮安知道她这是成全自个的面子,两人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辆马车给拦下了。
那马车4轮座驾,金顶盖,袭太子出行的依仗,当朝还未立太子,有这等殊荣的,也就是那位封无可封的骁王了。
驾驶马车的人跳了下来,“小人乃是骁王殿下府上的,王爷说,这街上乱哄哄的,还请季编修跟夫人上车,由小人护送。”
季淮安脸色一变,这仿佛是一巴掌抽在了他脸上,楚厉枭这哪里是找车送他?
分明是怕自己的女人给外人瞧了去,还是忍不得她走路受苦?
明婳与小石榴倒是十分惊讶,连阿东也震惊了。
自家爷什么时候跟骁王殿下关系这么好了。
要知道朝内,想巴结上骁王的人可不少呢。
只是此人性格捉摸不定,难以靠近罢了。
“多谢……王爷。”季淮安磨牙,哪里敢拒绝。
那人放下了脚蹬,连脚蹬都是金镶玉,四角缝制了珍珠的。
“夫人先请。”季淮安有眼色,刚才想先上去,那驾马车的已经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冷意。
明婳只觉得自家夫君贴心又会疼人。
她扶着小石榴的手,人已经进了车厢,一进来才察觉到骁王权势滔天是个什么味道。
这宽敞的马车,跟个小房间也没什么区别了。
车窗边上还有围棋,炉子,放着上好的茶叶染着熏香。
地毯是白虎皮,踩上去柔软得很,角落里因为最近天气反流,白日里炎热异常,宝石镶嵌的铜盆里放着几大块冰,后头还有各种箱子,制作精巧,想来是吃食和换的衣物。
当真是在这打个滚都够了。
明婳忍不住想摸摸,又怕露出贪财的秉性。
只是季淮安却始终不肯进来。
明婳探出头,才知道另外还给他安排了一匹马。
骏马郎君俏,当真是体面呢。
“夫君,这马车里头可真舒服,若是你也能一起进来就好了。”
季淮安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喜欢就好。”
明家这边正大乱呢,明栾被逼得跳脚骂脏话,徐庶也是气得不轻,“我儿子再混账也不可能玷污他姑母。”
“既然是个小畜生哪里还分什么姑母不姑母!就算是自己老娘也不会放手!”
气得徐庶哇哇大叫,眼瞧着两人又要打一顿,管家惊诧跑了进来,“老爷,骁王,骁王殿下他!”
明栾一脚踹开徐庶,“骁王殿下怎么了!”
“骁王殿下将自己的马车给咱们姑爷坐了!”
“什么?哪个姑爷?!”
不对,明家如今出嫁的姑娘,不是只有明婳么?
给了季淮安!
这小子竟然还有得骁王青眼的时候!他竟是冷落了最有用的女婿!
明栾顾不得徐庶了,赶紧冲出了府门,可是哪里还有明婳他们的踪影,那马车脚程快,早没影了!
明栾气得捶胸顿足,“快!准备好给亲家的礼没有?”
“这一大早府上乱糟糟的,我这还没准备呢。”
“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拿最上好的东西来。”
季淮安若是能帮他去骁王那美言几句!他还愁什么!
明婳这边坐在马车里晃悠悠的,看着案上的点心,可把她给馋坏了。
“夫人,里头的东西就是给你们享用的,喜欢的尽管拿用便是。”
明婳一愣,这骁王还挺器重夫君的嘛。
“夫君,我真的能吃这里的点心么?”
她掀开车帘,小声问道。
明婳摇了摇头,“这我一个闺阁女子哪里能知道的,我每日也只是跟着家中姊妹在家绣花,作画,跟着家中请的夫子读书习字罢了。”
哦,才不是呢,我只是跟明玉斗嘴吵架,明里暗里给对方不好受罢了,读书习字?徐氏哪里会让我去?
季淮安看着她娴静贞静的模样,也想不出她婚前会跟骁王苟且,但此事尚有疑虑,他始终存着疑窦。
“你们两家住的如此近,以前没有过来往么。”
明婳嫁给了他,便从没把他当过外人,“夫君可知,虽然我父亲世袭了将军府,可他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别说去沙场上建立战功,就连去衙门,也要嫌那营里的气味不够干净。”
“就是挂个闲职罢了,他向来重文轻武,可惜未能考上科举,只能在家吟诗作对,领着闲差,平素也是最不喜与武将来往的。”
当今天子楚擎以前就是个守城军,事情多还要巡逻,最是粗野,明栾看不上他这种兵蛮子,不然也不会现在天天想着被秋后算账,还要把她送给长广王。
季淮安若有所思,难怪身为邻居,楚擎那帮兄弟都封王拜侯了,这明家还是老样子,甚至这老宅都没有修缮。
一想到这,季淮安又有些后悔,若不是自己被那玉和公主看中,也不至于放着那么多大好的姻缘,选了明婳。
“不过说起来,夫君可知道我的二姐姐?”
“可是京城中交口称赞的京城双姝。”
“正是呢,我少时曾听说楚家来给如今的骁王殿下提亲,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选,我们姊妹之中,唯有明月姐姐是名声在外的。”
季淮安被这消息打得措手不及,楚厉枭跟明家二姑娘提过亲?那怎么跟如今的六姑娘……难不成是得不到姐姐?跟妹妹苟且也是好的。
既然喜欢的不是明婳,何必来招惹他的女人?
季淮安一路沉默着跟明婳回到了那偏远小院,明婳让小石榴伺候季淮安用茶休息,自己则要去见见母亲。
嫡母徐氏是个心眼窄的,就算母亲没了宠爱,她也不喜欢有人去看母亲,好似这是在挑战她身为一家主母的地位。
因为她是妾,是奴婢,明婳也不能带着季淮安去见生母,季淮安恐怕也不会愿意。
明婳母女俩本就不受宠,住的地方自然离下人房最近,此处有厨房有柴房,整日里被吵嚷的睡不清净,那灶台一开,晚上隔着墙都能热得睡不着,到了冬日又换去了各房小厨房,冷的人在被窝里打滚,还得暖上汤婆子才能安睡。
从小到大,明婳跟姜雨便是这样过来的。
她站在这破败的小院门口,看着台阶里冒出来的野草,脚步加快朝着姜雨房中走去。
她刚跨步进来,就听到房内剧烈的咳嗽声。
“我,我今天一定能做好,烦请嬷嬷回去告诉夫人。”
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不是我说你啊姜姨娘,拿乔也得看时候,如今家里周转不灵银钱不够,这府上那么多人等着吃饭伸手呢,老爷夫人这秋季的衣裳都没做出来,难不成让我们穿着去年的过活啊。”
“我,我可以的。”
“张嬷嬷。”女子温柔的嗓音响起。
张嬷嬷一回头想看看是什么人,结果“啪”得一声,一整张老脸被扇得抖了抖,直接将头都扇偏了。
徐氏嫁过来时带过来的老货,欺凌了她们母女俩多年,她在的时候还好一些,可如今她嫁出去了,这帮人果然就使劲磋磨她娘。
明婳忍了十几年的火就这么爆发了。
“六姑娘!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怕我去告诉太太么!”
明婳冷冷盯着她,“我正是为了太太的名声,这才打你呢,咱们将军府如今败了,一杆子下人奴才都能当主子,让正经进门的姨娘来做活计等着穿她做的衣裳,正好今日我回门了,不如去跟前分辨分辨。”
张嬷嬷捂着脸当下就跺脚,冲着门外哭喊叫嚷起来,“你们都来看看啊!这刚回门的六姑娘如今出息了,找了个探花郎这就不把人当人了。”
姜雨着急,一着急就咳嗽得更厉害了,“婳儿!”
明婳过来抚着她的后背,一脸不在乎道:“您放心,她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姜雨抓着她的手,“你何苦呢,我这做完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
明婳看着姜雨鬓边的白发,憔悴的脸,心里头酸涩难忍,“您别管,这事我自有计较。”
张嬷嬷这么一叫唤,不少干活的下人都围过来瞧热闹了。
明婳任凭她喊她叫,端过姜雨的药闻了闻,“怎么有一股馊味?”
“如今可能给我熬药就不错了,就这样还要拿钱去打点。”
“……”
明婳冷着脸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直接朝着张嬷嬷后背,将那碗还热着的汤甩了过去。
张嬷嬷被烫得一机灵,跑跳起来,扯着大嗓门就恨声道:“我回太太去!六姑娘这样的猖狂,传出去也难做人!”
闺中女子要的就是本分,安顺,这样虐待家中下人,传出去就能逼死她!
张嬷嬷存了这样的心思,一路叫嚷着冲去主宅了。
姜雨着急下床,却被明婳一把扶着,“让她喊,这事情传不出去了。”
“你,我都跟你说了要容忍些,这些事情没什么。”
“有,非常有,人善被人欺,娘,女儿不争也争了,再不反抗,人家就要吃我们血肉了!”
姜雨摇头,干涸的嘴唇上下抖动着,仿佛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
“对,你是今天回门来的,你怎么能到我这呢,你是小姐我是下人,你快跟着你夫郎回去,太太若是责罚还有我呢。”
“您先别顾着这个了,怎么就这么几天,身体越来越差了,小红呢,伺候你的侍女一个个都去哪了。”
“你也别说她们了,哪个肯跟着我,能给我熬药就不错了。”
说话间,张嬷嬷就带着人回来了,“六姑娘,太太让你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