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羽林卫把我架了起来。
我没有挣扎,只是看他:“皇上不是说不认识我这个贱人,如今又抓我干什么?”
厉寒霆过来掐住我的下巴:“姝儿生病了,需要龙种的心头血入药。”
“你费尽心思怀上这个孽种,也还算有点用处。”
我自嘲一笑:“皇上不是说从未碰过我,说我肚子里肯定是其他野男人的孽种……如今怎么又成龙种了?”
厉寒霆不屑地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闭嘴!能为姝儿治病,是他的福气!”
他漏洞百出的话,居然骗了我这么久。
我还苦苦求着系统要来解药。
只担心他一朝恢复记忆后,会因为伤害了我的事,自责而亡。
却原来,不过都是一场戏而已。
厉寒霆,夺了本就属于我的凤位给秦姝。
如今,他还要强行取出我的孩子,为秦姝治病!
我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哀求道:“厉寒霆,我求你了!你强行剖腹他活不下来的!”
“只要再两个月,我就生产了,那会再取心头血不行吗?”
厉寒霆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两个月?我看你就是想把姝儿拖死。”
怎么会?秦姝她根本没有病。
不过是为了陷害我装出来的而已。
我的眼泪簌簌落下来:“厉寒霆,求你了,孩子会死,我也会死的。”
厉寒霆嗤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你设计怀上孩子的时候怎么不怕?”
“行了,本就不该有的孽种,死了就算他没有福气。”
冰冷的泪划过我的脸庞,我心里只剩一片绝望。
当初看我掉了一根发丝,都心疼得睡不着觉的男人。
如今却连对我可能会惨死的事,却毫无波澜。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也响起:检测到孩子即将不足月降生,任务失败,任务失败。
母体和孩子将一同抹杀。
我最后一份积分换了失忆蛊解药,根本没办法保住孩子。
为了几个攻略对象,我赌上性命。"
死死盯着我,脸上神色变幻,似乎是在探究我说的真假。
最后,还是旁边候着的医圣传人,我的竹马盛屿开口:“你不写,还要耽搁姝儿多久?”
厉寒霆这才接过羽林卫递来的废后诏书,盖上印玺后砸在我身上:“死骗子,拿着滚远点。”
他眼里的厌恶不似作伪。
想来都是他借着失忆的借口,不用再隐藏的真心。
我彻底心死,不再争辩。
反正,我一会儿就死了。
剖腹取子很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而已。
我眷恋地抚上自己的肚子,对不起,娘亲还是没保护好你。
肚子里传来一阵胎动,似乎是一个小手掌贴上了我。
我终究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一旁的盛屿,也是我的第二个攻略对象,发誓会保护我一辈子的竹马。
见状冷嗤一声:“别演了,你的孩子又死不了。”
我看着他温润的脸,眼里却全是鄙夷,忍不住惨笑一声:
“阿屿,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被从宫里赶出来后,是盛屿把我带回了府。
我以为盛屿哪怕失忆了,也还会本能地对我好。
国公府夫妇也记不得我了,嚷嚷着没有我这个女儿。
他冒着违逆的罪名,带兵硬闯国公府。
十二道降罪圣旨发来,可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只对我说:“你说他们是你爹娘,他们就是。”
可看着秦姝在他面前吐了血,盛屿丢下了剑。
国公夫妇上前来掌捆我,把我丢出国公府。
他也没有再拦一下,只是对我说:“也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只是中失忆蛊了。”
“只要等他们想起来,一切就会重回正轨的。”
盛屿的眼神,仿佛知道我拿得出来解药。
后面几天,盛屿越来越少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默默把一切都归咎在失忆蛊上。
我太信任他,以至于那天他把我送进军妓营时,我毫无防备。
一进门,盛屿就眼神狠戾地把我踹翻在地。
随后,不论我怎么哭喊解释,盛屿就扒光了我的衣裳。
后半夜的时候,一个军士发现我。
我拼命挣扎,用簪子捅伤他,才逃了出来。
路上又遇到野狗,我被咬得遍体鳞伤。
幸好盛屿的队伍经过
他们对我的好感度,一直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九。
我享受了好多年他们的宠爱,也以为可以一直下去。
哪怕攻略不成功,我回不到原世界,和他们做千万年的亲人,我也是愿意的。
可一切都在秦姝回来那天变了。
她一句“我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们就不辨真假,认定我就是丢弃秦姝的真凶。
在秦姝一次一次对我小心翼翼说:“姐姐我听话,你别丢了我行不行”后,他们对我的眼神逐渐冰冷。
我以为他们只是想弥补对秦姝的愧疚,才一时忽略了我
毕竟秦姝回来前,他们也曾这样无微不至地对我。
甚至在我小时候得天花时,他们俩不顾生死,贴身照顾我直至痊愈。
可没想到被厉寒霆赶出宫后,他们却把我拒之门外。
甚至还当众掌掴我,说他们只有秦姝一个女儿。
曾经把我当成心肝的两人,如今看我如同仇人。
我知道他们丢失女儿以后的痛苦,费尽心思想让他们早点好起来,免得遗憾终生。
可没想到,他们也是骗局里的一环。
我一动不动,由着他们按下了给秦姝当一辈子生产工具的指印。
按完指印,他们只朝着盛屿说:“莫要伤了她的胞宫,不然以后生不了。”
盛屿点点头:“我给她喂下最好的催产药了,不会的。”
国公夫人不解:“怎么这么麻烦?你不是说能直接剖出来吗?”
说着,她就来狠狠地按压我的肚子。
我痛得闷哼出声,可她却还不停手。
“快一点啊,多耽搁一刻,姝儿就要多痛苦一刻。”
攘动间,我身上的废后诏书掉了下来。
国公看见,脸上全是惊喜:“你终于被厉寒霆废了,那姝儿进宫,就不会影响她的名声了。”
我惨笑出声:“你们不是说只有她一个女儿吗?又怕什么二女共侍一夫的闲话。”
“这么怕,就给我一份断亲书吧。免得我占了你家女儿的名额。”
国公夫人闻言大怒,重重扇了我一巴掌:“你这是在咒姝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