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初他也的确哭了,只不过并非因为显卡。
而冬灵愣了愣,笑笑道,声音轻轻的。
“你说过你想要,我就买了。”
这张显卡花了她三个月稿酬,白发少女是画师,平时就接些私稿赚钱。
虽然很贵,但不重要,老夏喜欢就好。
“有吗?”
夏俞茫然,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
“有啊,你一个月之前刷视频时说过,我记得的。”
冬灵认真点点头。
而夏俞愣住。
他记不清了,只有一些模糊记忆告诉他,那好像只是自己曾经开玩笑说的一句随口言语。
但它被冬灵清楚记住,并真的认为他想要。
于是,白发少女攒钱买了。
因为他想要。
许久,夏俞唤她。
“老冬…”
“怎么啦?”
冬灵疑惑抬头。
“你真好。”
夏俞轻声说着。
而白发少女皱着眉踮起脚尖,摸了摸他额头,还在小声嘟囔。
“没发烧…干嘛说这么肉麻,是不是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是是,我傻,嘿嘿。”
夏俞低了低头,用手抹了抹眼眶,有点湿,不过在笑,因此看不出异常。
但他很高兴。
真的。
另一边,冬灵开始查看起原身的东西,并不多,除了衣服只剩廖廖几件。
一部老旧手机,身份证,几幅画,都被摆放在客厅沙发前的方形透明玻璃桌上。
至于那些贴身…已经被她妥善放好,至于穿?不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至于朋友…原身或许根本没有。
冬灵安静想着,也莫名从画中感受到一种阴霾。
有些难受,很闷,像是世间灰蒙无光。
但突然,夏俞轻轻戳了戳白发少女。
她疑惑抬头,却见他乐呵呵笑着,还在给她递糖。
“我最近新买的,老冬你试试,可甜了。”
而冬灵怔了怔,无奈扶额。
她好歹也有二十五岁了,这怎么还能被当小孩子一样哄的?
老夏有点幼稚。
但没事,她其实也幼稚。
白发少女樱唇轻启,将糖含进口中,脸颊上满是轻柔笑意。
“好。”
—
“甜不甜?”
夏俞询问,自己也试了颗,觉得还不错,但不知道冬灵喜不喜欢。
她从小就爱吃甜的,常年低血糖也只是让其对于甜的玩意更加热衷。
“甜。”
而冬灵眸子笑得弯弯的,很好看。
那幅画被置在一旁,她没再关注,只是心中轻叹。
如果原身自小也有一个跟老夏一样的朋友或家人,人生便可能会截然不同。
而且白发少女能肯定,那个人生,一定是璀璨的,耀眼的。
之后,她蓝瞳轻抬,却见夏俞在偷偷看她,还悄咪咪想把画拿走。
他心思太清澈,觉得冬灵看画会难受,那就拿走不看。
见此,少女忍不住勾唇。
有时候,老夏像大人,会为她考虑,会挡在她面前,阻去一切危险。
有时候,他也像小孩子,呆呆傻傻,遇事不决唤老冬。
且夏俞还似太阳。
一个…照亮她人生的太阳。
—
许久后,原身手机终于开机。
没有锁,壁纸是默认的。
而桌面并无其余软件,基本都是系统应用,显得极其单调。
她默默翻了会。
联系人中只存着三个号码,看备注可以知晓其中两个是原身养父母。
但与他们最近一次通话在几个月前。
至于最后一个号码则是备注为‘辅导员’。
而白发少女错愕。
原身在上大学?
也对,她零四年出生,二十二岁,同样年龄自己都还刚上大三。
另外,手机中应用不多。
不过聊天软件倒是有,勉强点开后,入眼也是简洁,好友只存廖廖几位。
其备注分别为温医生、辅导员,还有几个备注后面带着同学与学长的好友。
除此之外便没了,连养父母好友都无。
之后,冬灵迟疑一瞬,进入与原身辅导员的对话页面。
聊天记录不多,最近消息在七月初,是辅导员在嘘寒问暖,顺带询问她下学期能否复学。
其他好友聊天内容则是空白,还停留在最开始加上好友时页面。
良久,冬灵放下手机,总觉得有些忧愁。
原身太孤独,其眼中世界就像那幅素描画一样,灰蒙蒙的,不见一点温光暖阳。
不过也是,若有人关心,若有人在乎,原身便是怎样都不会患上重度抑郁的。
她想着,四周望了望。
夏俞在到处忙活着,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要拿的,只有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毕竟又不是不回来,两边离得近,走路就能到,冬灵去夏俞那常住也只是为了更安全些。
而忽然,白发少女一怔,赶紧起身。
不能让老夏一个人收拾。
—
少顷,冬灵进入主卧。
她床也是布艺的,与夏俞那种蓝白布艺床一样,不过颜色主体是白。
环视一圈,冬灵没再闲着,低头同样整理起要带走的东西。
但在此过程中,她于书桌抽屉里看见一个只有她手掌那么大的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