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不再像之前那样“威胁”或者“轻哄”的让它吃饭,如今脸上表情只剩下沉寂,因为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多说一句都显得那么假惺惺和虚伪。
他就这样静静的待着,像一只机器一般往培养皿内投喂小虾,缸底的小水母还是不动弹,哪怕是食物已经蹦跶到它的脑门上。
没听到意想之中那人的“忏悔”,它等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偷偷的抬起头。
它知道这个人类平时性格挺沉默,然而此时他的情绪是比沉默还要凝重三分,仿佛一个灵魂出窍的呆滞木偶,眼神空洞,只是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他眼底的青黑没有消下去,甚至是比上次见的还严重,于是缓缓的,它慢慢的向上浮去。
就在它伞盖都已经到水面边缘,陆谨这才像突然发现了什么,视线重新聚焦的低头看它。
他伸出食指,用指腹轻轻触碰那个如果冻般手感的有着四瓣花瓣纹路的伞盖,随后指尖传来轻微刺痛,水中已经有淡淡血色。
这是继第一次投喂之后,他第二次被蛰了。
不再像上次那样及时抽手,他几乎是自暴自弃一般,任由自己指尖在流血。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水下的两条口腕轻轻的缠绕上陆谨的那根食指,在陆谨惊异的注视下,他看到那原本透明的触手居然有了淡红血丝……
它……这是在喝他的血吗?
又过去三秒,陆谨愣愣的看着那一小团透明水母的周身都已经充斥着均匀的淡红色,他才彻底确信刚刚的想法——原来它蛰自己不是因为攻击,而是要喝掉他的血……
不过水母这种生物本来就会吸食人血吗?可是它们的食物不是浮游生物么?也没听说过会“吃人”什么的……
哦,它是变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