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的眼睛陡然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惊讶,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被堵住,夺走,闷窒随之而来,她呼吸不上,对方的吻法霸道又不讲规则,撬开她的牙齿。
“宋——”
温羽拍打着男人的胸膛,箍住她腰的手臂发紧,她难动分寸。
只字吐出,马上被唇齿吞没。
男人的吻,所到之处 ,如狂风骤雨般密咂。
她尝到了浓郁的酒气,他喝醉了。
她挣扎的面色涨红,沙发仿佛是一个温软的牢笼,她越挣扎越陷入,面前的男人仿佛是钢筋铁骨,强势又霸道。
温羽完全没有逃离的能力,她左右扭着头,他的虎口就卡住她的下巴,她甚至在寂静的空气中,听到两人亲吻喘息声音跟自己下颚骨骼绷紧的声音。
最后她的手指无力的抓住他脊背的衣服,男人的睡衣黑色绸面丝滑,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温羽的指尖发颤,思绪游离,怔怔的看着宋青恕漆黑的瞳仁,被这漩涡一样的眼睛吸入其中。
这一场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久到温羽从男人深邃的瞳仁里面,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清隽的少年。
久到温羽仿佛短暂的忘记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不愉快。
久到她,放弃了挣扎,开始回应。
像是12点的钟声,灰姑娘拎着长裙跑下台阶,周围的一切变幻成原样。
宋青恕松开了她。
男人因为疼痛而泛白的唇,此刻带着女人口红的颜色。
有些诡异的艳丽。
他看着她,温羽白色的衬衣扣子早就敞开,起伏之间细腻白皙的肌肤带着刚刚留下的痕迹,宋青恕瞳仁暗沉,他起身,胃部疼痛翻滚搅动,他双拳紧握颤抖,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
深呼吸带着尾部的绞痛,他声音颤抖嘶哑。
“出去。”
什么,温羽小口喘息着,愣了一下。
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她坐起身,咬着牙看他。
看着他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刚刚强吻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要是真的敢做敢认,她温羽也不是玩不起。
倒不是自己清醒了,只不过自己都被他tuo成这样了,他倒是一派谪仙的样子了。
TMD!真晦气!
温羽咬着唇,将衬衣的扣子扣好,然后是马甲的扣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情绪上来忍不住浑身发抖,温羽看着宋青恕,“宋先生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丢了我的东西,毁坏我的个人财物!这是其一!!”"
温羽打开自己的衣橱,从里面找了盒牛奶,咬着吸管。
孟倩倩坐在她旁边,“怎么会呢,宋先生怎么会抱她。”
于文雪换衣服,扣着扣子,“昨晚上好多值班的都看到了,宋先生还关切的问她,站的稳吗?啊啊啊啊,为什么跌在我男神怀里的不是我呢?”
温羽挑眉,几口喝干净牛奶。
孟倩倩,“温羽姐,你好像不喜欢那位宋先生。”
于文雪夜发现了,每次关于这位宋先生的话题,温羽都兴致缺缺。
“这么明显吗?”温羽从里面拿出短袖,短裤,一一换上,今天孟倩倩生理期,她给孟倩倩换班,从衣柜里面拿了两管藿香正气水,转身丢下一句话,“嗯,不喜欢。”
-
大厅里面,温羽穿着玩偶服,跟几个年轻小妹妹打卡拍照,她摆着pose。
还没等到下班,苏栗的电话打了过来,前台递过来她的手机,里面传来苏栗的声音。
“我收到一个消息,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温羽安静的等待回答。
苏栗,“今天上午,宋青恕带着谈判员跟老万总在顶层会议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快下周,SY集团就完成收购曼宁的计划。”
“也就是说,曼宁马上,是宋青恕的了。”
阴郁冰山前任空降老板,苏栗跟温羽通个气儿,免得闹出什么,毕竟她看温羽这个态度,每次宋先生来曼宁,温羽那张漂亮的小脸就一脸怨气森森的。
-
温羽来到2206总套套房,她敲着门,身上的衣服都没换。
打开门的那一刻,温羽的质问声还没出口,目光落在男人披在肩膀上的白衬衣,腹部肌理漂亮的肌肉。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暴露狂!”
宋青恕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卡通形象,一个紫色的猫,叫什么来着...
温羽扶着脑袋走进了房间。
看着桌面上打开的医药箱。
看着男人左手手臂上松散的绷带,上面染着点儿血,宋青恕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衬衣搭在一边,一圈一圈解开了绷带,露出手臂上,一道七八厘米的伤口。
应该就是那天金融峰会受的伤。
温羽原本有很多要说话的,此刻看着男人的伤口,卡在喉咙里面,不上不下,让她不舒服。
那伤口,看上去很深。
缝了针。
宋青恕的皮肤偏冷白调,这伤口看上去有些可怖。
但是从男人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疼痛的感觉,他平静的吓人。
只是薄唇的颜色,淡了几分。
以前的时候温羽就知道,这个穷小子忍痛力一流。
她取下头套,大口喘了口气,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颊不舒服,室内空调温度适宜,驱散了浮于表面的燥热感。
宋青恕看着她,“会换药吗?”
温羽咬咬唇,“不会。”
“两千块。”
“什么?”
男人语调微哑再次说道,“给我换药,你这个月欠我的两千块抵平。”
温羽也只是犹豫一秒,以示对金钱的尊重,再犹豫就不礼貌了,她马上走过来,脱下了身上厚重的衣服,浑身汗涔涔的,马上打了一个喷嚏。
白色的短袖,黑色短裤,跟从水里捞出来的没区别了,贴在肌肤上。
在别人面前,温羽或许还会尴尬一下。
但是她觉得跟宋青恕没什么好尴尬的。
给钱,以前还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看就看吧。
她不信自己现在一身汗淋淋的样子他能下得去口。
温羽,还真的会包扎伤口。
家里把她养的很好,她虽然小时候性格骄纵了一点,但是该学习的,家里都培养了,学习成绩虽然中等偏上,但是她会英语,日语,还会一些法语,高尔夫,攀岩,游泳,马术,珠宝鉴赏,一些急救措施,她都会。
“里面有三万块钱...你拿走吧...”
“把我跟我妈妈葬在一起...”
“给妹妹找一个领养...”
女人像是说着最后的遗言一样,沙哑无力,温羽像是走在一片干涸的沙漠上,她慢慢的要被风沙掩埋,却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看到宋青恕的身影。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宋青恕。
或许面前这个身影是心中所想。
因为她也看到了何秋晚。
看到了温华城。
“爸...妈...”
你们是来接我吗?
宋青恕看着女人被烧的浑浑噩噩的样子,紧紧的皱着眉,将她抱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让她舒服点。
“温羽,温羽!”
“温皎皎!”他摸着她滚烫的脸颊,把手放在她鼻息之下,呼吸滚烫但是均匀,她眼角挂着一滴泪,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男人陷入一阵凝滞的沉默。
长睫淡垂,遮住了眼底一片深邃。
只是在她睡不安稳难受的时候,轻轻的安抚性拍了一下她的脊背。
她有梦中呓语。
喊着爸爸,妈妈,喊着妹妹。
却没有喊过他的名字。
她讨厌,喜欢的,都喊过。
甚至从她呢喃沙哑的声音中听到宋诗诗跟黎婉灼。
也听到了陆家绍蒋炀...
男人紧紧的攥着手指。
这一晚上,他像是爬山探险的时候落入一个黑色的深渊,绳索是无限延长的,可是深渊是个无底洞。
他无法抵达终点,看不到回头的路。
温皎皎,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梦里都没有我吗?
凌晨六点,室内光线明亮。
早上七点,第一缕透明的光线落入卧室。
落在宋青恕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