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过分的温馨,梦幻。
是他亲手设计的。
黑猫跑到他身边,宋青恕弯腰。
修长的指骨摸了摸黑猫的脑袋。
“她看上去好像不喜欢你。”
“她好像,也不喜欢这里。”
“她以前说,喜欢这种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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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见了宋诗诗,她在曼宁前台,原本以为宋诗诗是来找麻烦的。
但是没想到,宋诗诗是过来道歉的。
虽然不情愿,但是咬着牙,“温羽,那天的事是我不对,这里是一万块,就当是补偿吧。那晚上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我马上就过去把你放出来,没想真的把你关在冷库里面,我们都是老同学了,而且你也把我关进去了,你应该不会计较了吧。”
宋诗诗何止不情愿。
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她想要教训温羽,把她关在零度保鲜室半个小时,没想到,却反被温羽关了进去,零下18度她在里面差点冻死。
要不是妈妈说一定要让她来这里跟温羽道歉,她一定不会放过温羽的!
上午送走了宋诗诗,温羽拿起桌面上的信封,她不会跟钱过不去,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宋诗诗会不情不愿的来道歉。
到了下午,孟倩倩忽然走过来,“温羽姐,有人找你,一个贵妇哦,在接待室了。”
来人是宋夫人赵毓秀。
七年前,温羽会喊一声毓秀姨。
赵毓秀见温家败落,那副生怕殃及池鱼翻脸不认人的嘴脸,温羽现在还记得。
此刻,赵毓秀一派亲昵,“皎皎,这么久不见了,还是这么漂亮,秋晚怎么样?现在还好吗?”
这种关切虚伪的嘴脸,温羽知道这些人没这么好心。
她没有坐下,只是单手撑着桌面扣了一下,“有话直说吧。”
这种假客套,没必要。
昔日的嘴脸,早就看清楚了。
赵毓秀面色微僵,继续笑着,“晚宴那事儿诗诗跟你闹着玩,你也报复回来了,这件事情就当过去了。麻烦你跟宋先生说一声,这种小事,就不要影响到项目的合作,毕竟,那个项目,我们几家投了上百亿,现在这个时候,他退出,双方都有损失。”
温羽指尖捏了根烟。
烟雾袅袅。
她看着赵毓秀。"
男人坐在了沙发上,双膝交叠,姿态肆意闲适,漆黑冰冷的眼眸扫过她的脸,慢慢的往下滑,修长精致的脖颈,白皙漂亮的锁骨。
他是上位者。
她低头背脊微弯,保持这个姿势。
就听到男人冷沉沙哑的声音,“这位小姐,听说你怀孕了,怀的还是我宋青恕的孩子,几个月了,我们在什么时候睡的,如果是真的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如果是假的,我公司的法务就在门外,恶意捏造事实,对我的名誉造成不良影响,这样的后果,你担得起吗?”
温羽呼吸一窒。
红唇张合,却没有发出声,只是抬起头,惊骇又复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黑色剪裁得当的西装,他手指虎口处的那颗小痣,高挺冷峻的眉骨下,一道永久性的疤痕,发白,很淡,这人是宋青恕,但是又不是...
带着上位者的气场,无息包裹了她,让她没有退路。
她颤抖了一下,眼眶忽然模糊了。
她眨眨眼,水汽很快消散,掐了一下手掌,“宋先生想怎么办?我没钱,你让法务来也没有用,我来是跟宋先生协商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人所难,16万分期,每个月按时给我微信转账,至于分多少期,按照你的经济情况来决定。”
温羽自然答应了。
这已经算最好的解决方案了,拿起手机,扫了宋青恕的微信,看着他的头像,还是一棵树,这人审美真老年人。
“我一个月最多给你一千块,多了我没有。”
但是16万,一个月一千块,一年一万二,要还13年....
温羽要麻了。
她捏着手机,抬眸看着宋青恕,心里连着骂了他好几句。
这穷小子是故意的吧!
男人像是看穿了她心思一样,薄唇微掀,“这位小姐要是觉得一个月一千还的很慢,可以一次性把16万都还上。”
温羽生怕他反悔加利息,马上想走人,附带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打扰宋先生了。”
空气中,残留了一丝女人身上的香气。
很香。
一丝一缕如雾一般。
像是少年时他家门口,合欢花的味道。
宋青恕看着微信,点开了温羽的头像,一只狸花猫,很漂亮的小尖脸,爪子锋利,一脸不好招惹的样子。
跟她这个人一样。
宋青恕盯着她头像看了好几秒,似乎是陷入了某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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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羽在市场上买了打折的夜菜。
经过鱼摊的时候,买了三文鱼剔下的鱼皮边角料,回到家蒸了下给妹妹吃。"
又想到这个称呼,她心里胀了一下。
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他们已经陌生到这样了吗?
她不曾喊他一声名字,他称呼她,这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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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来病房给温羽挂水,“再打一针消炎的,等会就能走了,最好是让你男朋友用轮椅推着你,咿,你男朋友呢,昨晚上他守了你一晚上的。”
温羽睫毛缓缓的颤了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护士,“你们现在还在冷战吗?你男朋友昨晚上挺别扭的,在外面守了你一晚上,你说梦话,发出一点声音,他就站起身过来看一眼,就是不肯走进来。”
护士觉得,挺有意思的一对小情侣。
温羽的声线认真且清晰,“他不是我男朋友。”
指骨用力的捏了一下。
不是。
她的声线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护士也很意外。“额...这...不好意思啊。”
温羽输完液,按了一下手背。
两分钟后松开,她手机软件上叫了车。
上车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背。
左边手背上的针孔,是昨晚上留下的,没有痕迹,就一个红点,右边,刚刚输液的,她按青了。
也不知道昨晚上的是怎么按的。
去了疗养院,缴了费。
温羽陪在妈妈的病床前,将脸贴在何秋晚枯瘦的手背上,“妈妈,真好,我们又度过了一个月。”
妈妈又陪了她一个月。
之前最难熬的时候,温羽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她也没有想过放弃妈妈。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自己的人了。
将脸贴在何秋晚起伏微弱的胸膛,感受到心跳声,温羽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每天都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可是现实很残酷,她这么多年,梦中梦到的,只有何秋晚离开的画面,从未梦到过,她苏醒。
梦也残忍,不给自己一点点甜头。
她在病房里面陪着何秋晚,给客房部苏姐打了个电话请假,对方犹豫了一下,提醒她,“小温,我这边刚刚听到一个消息,我们这里要裁人,今年酒店经营不好,你最近还是不要频繁请假了,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但是我们这工作也不容易,现在失业了,找新的工作不好找,上面给我们下达了业绩指标...我们手里接管的总套房这个月必须订出去一套,我已经自己掏腰包联系运营了去营销了....”
“你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先挨一挨吧,我们也不累,你实在是不舒服就在休息室里面,先把满勤指标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