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比汤药的苦味更快漫进屋里。
黄昏时,绣坊的绣娘们聚在院外,议论纷纷。
“东家失了贞,按祖训该浸猪笼沉塘……”
“听说今日呈上去的锦绣山河图,是二姑娘独自完成的,要我说就该换掌事了。”
“我看呀,大娘子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与男人们周旋,要是自身检点,怎会被歹人……”
……
一句一句,像一把把利刃,朝我身上扎过来。
廊下忽然传来环佩清响,随后一声女子的娇喝:
“放肆,谁再胆敢嚼舌根,别怪我翻脸!”
文茵扶着母亲大步跨入屋内,她满脸心疼地看向我的手。
“阿姐,都怪妹妹贪玩,要是和阿姐一起待在绣房,歹人就不会有机会……”
她自责不已,愧疚得红了眼眶。
母亲坐在塌前,目光在我和文茵身上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