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滴,我的脑海里的记忆泛起波澜。
随即一股刺痛袭来,我扶住额头,身子一软往后倒。
苏清遇伸手要扶我,下一秒,我跌入一个怀抱。
程让扶住我,对着苏清遇张口就骂。
“你这种人怎么脸皮这么厚,还有脸来找他?
和你那个虚情假意的白月光一起过日子去吧。”
说罢,他将手里的资料一把摔到苏清遇的脸上。
苏清遇捏紧资料,看清上面的“病历报告单”几个大字时,愣了一瞬。
“这是徐楷的病历报告单,他没有告诉你吧?
其实他的病早就治好了,如今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从时墨手里抢走你而已。”
苏清遇捏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他是骗我的?”
程让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但凡你动点脑子去查一下,轻轻松松就能查出来。”
“可惜你太信任他了,对他毫无防备,所以才会连这点谎言都分辨不了。”
“要我说,你和徐楷的确般配。
一个撬墙角,一个没脑子。
滚吧,以后别再来招惹时墨了。”
程让嫌恶的瞥了她一眼,搂住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回头,看见她落寞的站在原地。
和我对视的瞬间,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看什么呢?”
我收回目光,轻声问程让,“原来她就是我的妻子吗?”
程让纠正道,“是前妻。
你不用去回忆,忘掉她最好。
她不值得你留恋。”
我笑着嗯了一声,没在多问。
7项目进展的很快,不到三个月,解药就顺利研制了出来。
程让满眼兴奋,抱住我又蹦又跳。
“样品已经送过去了,院长她们一会就来了。
这份药物为起点可以往心理疾病治疗方面无限延伸,时墨,下一个诺贝尔奖得主就是你!”
我神色疲惫,却依旧难掩眼中的如释重负。
时隔五年,我终于完成了自己曾经的梦想。
此时,大门被轻轻推开,然而站在门外的人却不是院长,而是苏清遇。
她一身寒气的闯了进来,最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时墨。”
苏清遇几步上前,把手里包着的解药递到我眼前。
程让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你有病吧,这是做什么?”
苏清遇撇开她的手,冷声道,“我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
现在,我有权要求他吃下解药。”
随即,她的目光又不甘的看向我。
“"
那天婚礼结束后,苏清遇将西装小心翼翼的珍藏放进柜子里。
我笑着打趣她,“这件西装你怎么这么爱惜?”
她却认真的看着我,“因为是你赋予了这件西装独一无二的意义,我要把这份记忆永远保存起来。”
可如今,只因为徐楷的一句他也喜欢,苏清遇就毫不犹豫的拿给了他。
这件西装失去了它如视珍宝的意义,成了哄徐楷高兴的工具。
“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我还要出趟门。”
苏清遇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拿起西装离开。
我将身上披着的围巾丢在地上,低头,看向空空荡荡的柜子,充满了失望与悲伤。
“不要紧,我跟你一样,等她清扫完了,一切就好了。”
不过是被抛弃罢了。
等我的记忆扫空,就能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正想着,脑子骤然一阵剧痛,记忆紧接着又空缺了一大块。
我从悲伤的情绪里,猛然抽离了出来。
3
次日,程让告诉我,苏清遇为了筹备和徐楷的婚礼忙的不可开交,那个阵仗和当年嫁给我的时候有的一拼。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苏清遇这么忙,还派人为我送来一日三餐。
这么雨露均沾,真是难为她了。
婚礼那天,程让带着我去了现场。
婚礼还没开始,我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见不远处的苏清遇和徐楷亲昵的挽着手,被伴郎团围在中间。
“我记得苏清遇之前跟叶时墨也办过这么大的婚礼,啧啧,没想到我们徐楷也有这种福气,娶的美娇娘。”
听见我的名字,徐楷牵着苏清遇的手紧了紧。
苏清遇开口解释道,“我和叶时墨已经离婚了,今天是徐楷的婚礼,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听见苏清遇主动撇开关系,伴郎团顿时唏嘘一声,“徐楷年轻又帅气多才,叶时墨怎么可能比的过。”
“清遇,徐楷的下半辈子都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辜负他啊。”
苏清遇甜美一笑,一如当初对我许诺的那般。
“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他的,他也不会辜负我。”
我黯下眸光,程让气得咬牙,“什么破三观啊,第三者上位还有道理了。”
不远处,一个人忽然起哄道。"
只是院长总是疑惑,自从我加入后,新来的投资方经费总是给发额外的多,原本狭小的实验室如今都翻了两倍大。
我们心知肚明是苏清遇在暗中帮扶,程让却只是不以为然的笑笑。
“她应该做的,毕竟这是她亏欠你的。”
确定研究方向后,我和程让全身心投入研发中,不负众望,我带领的研究方向再次取得了突破,甚至一度斩获了圈子里最高荣誉奖项。
颁奖台下,我和程让人群中央,所有人上前围住我们,纷纷上前想要攀附。
周围人吹捧恭维声接连不断,程让靠在我身旁,小声感慨道,“沾了你的光,这辈子也是值了。”
我笑而不语,趁着程让热火朝天的和别人攀谈的间隙,我躲到一边透气。
恍然透过人群的间隙,看见一个眼熟的人。
苏清遇站在人群外,眸光深沉的看着我。
和我对视的瞬间,她恍然一愣,朝我轻轻举起酒杯。
她的口型在说,“祝你幸福。”
说罢,她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没有打搅我。
我微微皱眉,程让忽然伸手一把拉住我,“你要去哪里,颁奖马上就要到我们了,快走啊。”
他昂首挺胸,拉住我朝灯光下跑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们身上,敬佩的,仰慕的。
站稳台上的这一刻,我也将功成名就。
我不再拘泥于过往,而要在自己的领域上,再度发光发热。
(全文完)"
“这么好的日子,要不徐楷和苏清遇亲一个吧!”
伴郎团起哄声接连不断。
“亲一个,亲一个。”
徐楷直勾勾的盯着苏清遇,深情的模样恰到好处。
苏清遇在起哄声下,抬手抚摸他的下巴,随即踮脚,在他的唇旁落下轻柔一吻。
欢呼声达到顶峰。
如此热闹的场面,我却只觉得万籁俱寂。
守不住心,现在,身也守不住了。
我嘲弄的勾起唇角,幸好记忆抽离的够多,我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忽然响起,是机票发来的登机提醒。
“程让,我该走了。”
程让抱了我一下,眼睛通红,“去吧,抛开脏东西,去发光发亮吧!我等你功成名就,更上一层楼!”
“至于这里,我替你送大礼!”
“走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在意他要送什么礼物。
毕竟还差半小时,关于爱苏清遇的记忆就要全部消失了。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苏清遇与徐楷手拉手,无意一瞟,好像看见了我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可仔细想想,不可能的。
我即便出现在婚礼现场,也是以哥哥的身份参加,不可能不打照面,更不可能拖着行李箱。
应该是她看错了。
场馆的灯光暗了下来,苏清遇和徐楷站在台上的最中央,彼此交换完对戒,甜蜜相视。
众人欢呼起哄接吻。
突然,一件横幅横空甩下。
程让站在横幅下,举着喇叭勾唇一笑。
“祝第三者徐楷和渣女苏清遇天长地久,不孕不育,一胎八个儿子!”
徐楷顿时脸色一白,无措的看向苏清遇。
看清是程让的脸,苏清遇顿时有些恼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叶时墨已经离婚了,徐楷也不是第三者!”
程让冷笑一声,“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放不下前夫又要给别人婚礼,还口口声声让叶时墨等你复婚,你知道他这三天有多痛苦吗?”
苏清遇眸光冷冽下来,“不劳你担心,我给叶时墨吃了药,他不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蠢货,这个药吃完不会立即失忆,第三天才会全部忘记所爱的人,你这三天的所作所为,时墨都看在眼里。”
程让轻佻下巴,讥讽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道药物主研发人是谁吧?是叶时墨,你的前夫。”
“再告诉你一件事,失忆药根本就没有解药,时墨已经彻底忘记了你,绝不会跟你复婚,你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你的野男人,好好过日子了!”
"
“我敢肯定,跟你离婚还喂你吃失忆药,苏清遇一定会悔青肠子的!”
“呵,她一定不知道你没有研制出解药,就让她痛死吧,而你,正好可以好好放下了。”
我的目光看向花盆间隙处,那里是我刚刚放上信件的地方。
和苏清遇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苏清遇在烦闷难受时,会在阳台边上喝闷酒。
如果我走的那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她一定可以看见这封信的。
到后半夜,苏清遇进了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
苏清遇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我穿着睡衣,正站在房间门口,
她眉梢一皱,把围巾披在我的脖子上。
“半夜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她,“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借一下你的西装,徐楷想在婚礼上穿。”
苏清遇解释道,“你可能又忘了,就是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件。”
我沉默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毕竟那件西装是她亲手为我设计的。
从设计图纸再到制作出成品,耗费了整整两个月,如果用价值衡量,至少五百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随口的一句,“我希望有一件独一无二的西装。”
而如今,她却要把为我设计的西装拿走,去圆满另一个男人的婚礼。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故意问她。
“这件西装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一件呢?”
大概是我的话勾起了苏清遇的回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西装设计出来那天,她曾告诉我,“这件西装,永远只属于你。”
我注视着她,她只犹豫了一瞬,随即立刻开口道。
“因为是一位大师设计的,世面上只有这一件,徐楷也很喜欢,唯一的愿望就是穿着这件西装结婚。”
见我眸光低垂,她又补充道,“你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就立刻还给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开口。”
依旧是这番滴水不漏的谎话,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和苏清遇的婚礼那天,她的目光从一而终的黏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