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婚礼。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故意问她。
“这件西装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一件呢?”
大概是我的话勾起了苏清遇的回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西装设计出来那天,她曾告诉我,“这件西装,永远只属于你。”
我注视着她,她只犹豫了一瞬,随即立刻开口道。
“因为是一位大师设计的,世面上只有这一件,徐楷也很喜欢,唯一的愿望就是穿着这件西装结婚。”
见我眸光低垂,她又补充道,“你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就立刻还给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开口。”
依旧是这番滴水不漏的谎话,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和苏清遇的婚礼那天,她的目光从一而终的黏在我的身上。
那天婚礼结束后,苏清遇将西装小心翼翼的珍藏放进柜子里。
我笑着打趣她,“这件西装你怎么这么爱惜?”
她却认真的看着我,“因为是你赋予了这件西装独一无二的意义,我要把这份记忆永远保存起来。”
可如今,只因为徐楷的一句他也喜欢,苏清遇就毫不犹豫的拿给了他。
这件西装失去了它如视珍宝的意义,成了哄徐楷高兴的工具。
“时间不早了,你快睡觉,我还要出趟门。”
苏清遇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拿起西装离开。
我将身上披着的围巾丢在地上,低头,看向空空荡荡的柜子,充满了失望与悲伤。
“不要紧,我跟你一样,等她清扫完了,一切就好了。”
不过是被抛弃罢了。
等我的记忆扫空,就能彻彻底底的放下了。
正想着,脑子骤然一阵剧痛,记忆紧接着又空缺了一大块。
我从悲伤的情绪里,猛然抽离了出来。
3
次日,程让告诉我,苏清遇为了筹备和徐楷的婚礼忙的不可开交,那个阵仗和当年嫁给我的时候有的一拼。
我若有所思的点头,苏清遇这么忙,还派人为我送来一日三餐。
这么雨露均沾,真是难为她了。
婚礼那天,程让带着我去了现"
欢呼声达到顶峰。
如此热闹的场面,我却只觉得万籁俱寂。
守不住心,现在,身也守不住了。
我嘲弄的勾起唇角,幸好记忆抽离的够多,我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忽然响起,是机票发来的登机提醒。
“程让,我该走了。”
程让抱了我一下,眼睛通红,“去吧,抛开脏东西,去发光发亮吧!
我等你功成名就,更上一层楼!”
“至于这里,我替你送大礼!”
“走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在意他要送什么礼物。
毕竟还差半小时,关于爱苏清遇的记忆就要全部消失了。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苏清遇与徐楷手拉手,无意一瞟,好像看见了我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可仔细想想,不可能的。
我即便出现在婚礼现场,也是以哥哥的身份参加,不可能不打照面,更不可能拖着行李箱。"
“要我说,你和徐楷的确般配。
一个撬墙角,一个没脑子。
滚吧,以后别再来招惹时墨了。”
程让嫌恶的瞥了她一眼,搂住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回头,看见她落寞的站在原地。
和我对视的瞬间,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看什么呢?”
我收回目光,轻声问程让,“原来她就是我的妻子吗?”
程让纠正道,“是前妻。
你不用去回忆,忘掉她最好。
她不值得你留恋。”
我笑着嗯了一声,没在多问。
7项目进展的很快,不到三个月,解药就顺利研制了出来。
程让满眼兴奋,抱住我又蹦又跳。
"
我兀自笑出声,自嘲的勾起弧度。
这时,脑袋突然一阵痛疼,我身子一晃,整个人直直往前倒去。
苏清遇眼疾手快的扶住我,明媚的眼眸里是无尽的担忧。
“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你实在害怕,怕我不回头,我可以把离婚证和相关证件都交给你保管。”
我强撑着站直身子,略带困惑的看着苏清遇。
“什么离婚证?”
苏清遇一愣,随即试探道。
“时墨,你离婚了,还记得吗?”
“离婚?”
见我一脸茫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我垂下头,看见手里捏紧的离婚证,顿时明了。
是药效开始发作了,第一件事,就是抹去我与她离婚时的记忆。
苏清遇飞快拿走我手里的离婚证,生怕我看见离婚证上的人是她,柔和着声音道。
“时墨,我是你的妹妹,你生了病,失去了一些记忆,这些重要的证件我帮你保管。”
我抬起眼,看向苏清遇躲闪的双眸,并没有开口戳穿她。
没关系,既然她想演,那我就陪她演。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清遇,你原来在这里啊。”
我循声看去,只见徐楷一路朝我们小跑过来,脚下却不小心被石头绊的一个踉跄。
苏清遇下意识甩开我,伸手扶住他。
我被她一甩,身子猝不及防撞到墙上,本就针扎一般的脑袋,更是撞的剧烈痛了一下。
徐楷牢牢的抓住了苏清遇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会心一笑。
“清遇,谢谢你接住我。”
苏清遇反应过来,立刻变了脸色,甩开他的手后连忙看向我。
“时墨,刚刚你有没有受伤?徐楷生病了,摔出血的话可能会止不住血,所以我先扶他,对不起。”
我已经站好了身子,忍住疼,拍掉身上的灰尘,“没事。”
徐楷又凑上来,紧紧的抓住苏清遇的胳膊,小声开口。
“清遇,离婚而已,你速度怎么那么慢啊,刚刚我等了你好久。”"
我们的婚礼还没结束。”
徐楷踩着皮鞋朝苏清遇跑去,伸手要拉住她,然而她的裙摆顺着指尖滑过,只留给他一个匆匆的背影。
等苏清遇急忙回到家,推开我的房门时,猛然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我所有都衣物都被带走了。
“时墨?”
接连喊了几声,依旧无人回应。
床单叠的整整齐齐,桌面一层不染。
我有个习惯,收拾行李时总会顺便把房间顺便打扫的干净。
而如今我的房间,干净的没有了生活过的痕迹,仿佛这里从未住过人一样。
她的掌心无力的顺着房门滑下。
按照原本的计划,只要等到婚礼结束后,她就会给我喂下解药,一切就可以恢复原样了。
徐楷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婚礼,我也不会因此感到痛苦。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苏清遇捏紧拳头,一拳砸到墙壁上,随即给助理拨通了电话。
“马上查叶时墨去了哪里,迅速。”
"
我的眸中终于浮起一抹痛色,脸色发白。
五年前,在苏清遇最落魄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娶了她。
我动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帮助她的公司起死回生。
那时的她在每个夜晚抱住我,贴在我耳边说,我是她永远的爱人。
可惜后来,一切渐渐变了。
她心头挂念的人,又有了别人。
她逐渐忘掉了我所有的付出,要我乖巧宽容,又要我原谅她对徐楷怜悯的善心。
一如既往的爱一个人,很难吗?
为什么我可以做到呢。
兄弟在电话另一头噼里啪啦一通输出,最后骂累了,才缓了口气下定论。
“我敢肯定,跟你离婚还喂你吃失忆药,苏清遇一定会悔青肠子的!”
“呵,她一定不知道你没有研制出解药,就让她痛死吧,而你,正好可以好好放下了。”
我的目光看向花盆间隙处,那里是我刚刚放上信件的地方。
和苏清遇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苏清遇在烦闷难受时,会在阳台边上喝闷酒。
如果我走的那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她一定可以看见这封信的。
到后半夜,苏清遇进了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
苏清遇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我穿着睡衣,正站在房间门口,
她眉梢一皱,把围巾披在我的脖子上。
“半夜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她,“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借一下你的西装,徐楷想在婚礼上穿。”
苏清遇解释道,“你可能又忘了,就是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件。”
我沉默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毕竟那件西装是她亲手为我设计的。
从设计图纸再到制作出成品,耗费了整整两个月,如果用价值衡量,至少五百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随口的一句,“我希望有一件独一无二的西装。”
而如今,她却要把为我设计的西装拿走,去圆满另一个男人
子,忍住疼,拍掉身上的灰尘,“没事。”
徐楷又凑上来,紧紧的抓住苏清遇的胳膊,小声开口。
“清遇,离婚而已,你速度怎么那么慢啊,刚刚我等了你好久。”
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苏清遇僵硬的咳了一声,心虚的看着我,却没再推开他的手。
“已经结束了,我们可以安心忙婚礼了。”
徐楷顿时喜上眉梢,得意的瞥了我一眼,“叶时墨,我跟你妹妹恋爱五年了,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就定在三天后,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我微笑,“我妹妹的婚礼,那我肯定会来的。”
徐楷嘴角的笑意更浓,“那到时候你当我们的跟拍吧,一定要记录下我和清遇在婚礼上接吻的那一刻……”
“徐楷。”苏清遇蓦然阴沉了脸色,示意他不要多说,她定定的看着我,从我的眼里找不到半点难过,心中莫名的不好受,“他不必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神色不变。
见苏清遇向着我说话,徐楷一蹙眉,忽然虚弱的将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
“清遇,我的心脏忽然好痛,我要喘不上气了。”
苏清遇的眸光顿时紧张起来,抱住了他。
“是病又发作了吗?你再坚持一会,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撩起眸光看向我,低声询问道。
“时墨,现在还记得家在哪里吗?需要我派人送你吗?”
我摇摇头。
“不用,我记得。”
苏清遇沉吟不语,先前工作人员告诉过她,药效只会忘掉最爱的人,并不会损伤其他记忆。
一想到我最爱的人是她,苏清遇顿时眉梢松了松。
“好,那你先回家吧。我先送徐楷回医院。”
说罢,她搀扶着徐楷上了车。
徐楷始终揽着她的肩膀,有气无力的开口道,“清遇,这辈子能被你光明正大的抱着,就算是现在死了,我也值得了。”
苏清遇低声责备道,“少说这种胡话。”
透过车窗,我看见她给徐楷系安全带时,徐楷忽的搂过她的脖子,在她的耳垂上落下轻轻一吻。
看见眼前无比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