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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恕眯了眯眼睛,看着女人笑靥如花。
尹柯林还摸到了她的手。
男人黑眸转瞬一抹冷冽,大步朝着电梯方向走。
专职管家已经前来,接待尹柯林,尹柯林还念念不舍的看了温羽一眼。
陈嘉旎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的几步走到了宋青恕面前,指引着男人朝着专属电梯走,温羽站在前台垂下眸,隐约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听着身边孟倩倩跟于文雪小声的在说。
“宋先生今天竟然来曼宁了?”
“他都已经一周没来了。”
“他身上的香水味是什么牌子的啊,好特殊好好闻啊!~”
温羽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她今天刚刚来上班,宋青恕就来了,这是凑巧还是不巧。
大约过了一会儿,孟倩倩戳了一下温羽的手臂,“温羽姐你快看,陈嘉旎怎么走了。”
一边的于文雪说,“她给宋先生当管家,上周就被宋先生的助理拦住了。”
今晚上温羽跟孟倩倩夜班,她跟孟倩倩安排好时间,孟倩倩去休息室眯了一会儿,温羽坐在前台,无聊的打了几把游戏,忽略了微信上尹柯林发来的消息,他让她去楼上房间。
凌点的时候,还有外卖小哥外送订单,温羽让他们放在指定位置,让酒店的送餐机器人送上去。
凌晨两点。
前台的电话响了,温羽接通。
“给我送一盒胃药。”男人低沉暗哑的语调响起。
温羽看了一眼显示的房间号,2206。
酒店对面就是一家药店,温羽去买了药送上去,敲了敲门,她攥紧了手中的药盒,药盒的边缘棱角割着她的掌心。
没有人开门。
温羽又敲了一下。
她喊了一句,“宋青恕。”
没听到回声,只有温羽的声音在回荡着,“胃药我放在门口了,你出来拿。”
她将胃药放在门外的描金实木边柜上。
转身就走了,走了五六米远,也没有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温羽咬着唇,转身又走过去,既然是在曼宁酒店,就当他是住在总套的贵客,电话是她接的,要是宋青恕有什么事儿,责任还得她来承担。
这样想着。
温羽重新走到房门口,拿起药盒,输入开门密码走进去。
室内开着灯,第一眼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唇色泛白压抑着疼痛。
茶几上放着药箱,里面的药被翻出来,应该是男人胃疼找药,没有找到合适的。
地面上,散落着一瓶碘伏。
温羽弯腰把碘伏瓶拿起来,走过去,倒了一杯热水,按照说明书扣开锡纸拿出两粒胶囊,来到男人身边,“宋青恕,把药吃了。”
灯光晃眼,宋青恕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温羽精致的脸,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白皙漂亮,桃花眼上翘,鼻尖一颗小痣透着一点跟她性格不相符的乖。
她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眼里没有担忧,或许有一丝丝,沉溺在清澈的瞳仁里面,他捕捉不到。
见他睁开眼,温羽将水杯递过去,“把药吃了。”
女人掌心,两粒胶囊。
掌心朝上,柔软泛粉。
纤细的手腕间,一根银晃晃的链子,刺到了宋青恕的眼球,他眯了眯眼睛,想起温羽对着尹柯林笑着的样子,想起尹柯林摸着她的手,她抱着那一捧玫瑰花,唇红明媚。
一条几千块的项链,手链,一捧玫瑰花,就能让她笑成这样。
她在相亲,她跟尹柯林发展到哪一步了?
两人亲了吗?睡了吗?
他给她的项链她为什么不戴。
“啊——”温羽惊呼了一声,手腕一疼,银色链条勒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崩断,始作俑者将那条断掉的项链随手一丢,银色抛物线精准的落在垃圾桶里面,她的手腕被金属划过一道红痕,掌心的药落霎时就落在了地上。
玻璃杯掷地有声,水花四溅的同时,男人的手臂坚硬炙热,箍住了她的腰,两人一同深陷柔软的沙发。
凉薄又偏软的唇,落在她的红唇上。
温羽的眼睛陡然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惊讶,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被堵住,夺走,闷窒随之而来,她呼吸不上,对方的吻法霸道又不讲规则,撬开她的牙齿。
“宋——”
温羽拍打着男人的胸膛,箍住她腰的手臂发紧,她难动分寸。
只字吐出,马上被唇齿吞没。
男人的吻,所到之处 ,如狂风骤雨般密咂。
她尝到了浓郁的酒气,他喝醉了。
她挣扎的面色涨红,沙发仿佛是一个温软的牢笼,她越挣扎越陷入,面前的男人仿佛是钢筋铁骨,强势又霸道。
温羽完全没有逃离的能力,她左右扭着头,他的虎口就卡住她的下巴,她甚至在寂静的空气中,听到两人亲吻喘息声音跟自己下颚骨骼绷紧的声音。
最后她的手指无力的抓住他脊背的衣服,男人的睡衣黑色绸面丝滑,带着他身上的体温,温羽的指尖发颤,思绪游离,怔怔的看着宋青恕漆黑的瞳仁,被这漩涡一样的眼睛吸入其中。
这一场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久到温羽从男人深邃的瞳仁里面,看到了当年那个倔强清隽的少年。
久到温羽仿佛短暂的忘记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不愉快。
久到她,放弃了挣扎,开始回应。
像是12点的钟声,灰姑娘拎着长裙跑下台阶,周围的一切变幻成原样。
宋青恕松开了她。
男人因为疼痛而泛白的唇,此刻带着女人口红的颜色。
有些诡异的艳丽。
他看着她,温羽白色的衬衣扣子早就敞开,起伏之间细腻白皙的肌肤带着刚刚留下的痕迹,宋青恕瞳仁暗沉,他起身,胃部疼痛翻滚搅动,他双拳紧握颤抖,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
深呼吸带着尾部的绞痛,他声音颤抖嘶哑。
“出去。”
什么,温羽小口喘息着,愣了一下。
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她坐起身,咬着牙看他。
看着他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刚刚强吻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要是真的敢做敢认,她温羽也不是玩不起。
倒不是自己清醒了,只不过自己都被他tuo成这样了,他倒是一派谪仙的样子了。
TMD!真晦气!
温羽咬着唇,将衬衣的扣子扣好,然后是马甲的扣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情绪上来忍不住浑身发抖,温羽看着宋青恕,“宋先生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丢了我的东西,毁坏我的个人财物!这是其一!!”
“其二,半夜把我叫过来,谎称自己胃病让我来送药,其实是想诱奸/我,强吻我25分钟,原来被评为燕城十大青年创业人的宋先生,就是这个样子啊!”
宋青恕喉结滚动,有些艰难的出声,“毁坏你的财物,我会赔偿给你。”
至于强吻她,“是29分钟,你数错了。”
《温羽宋青恕落魄后,霸总他哭着带我回家小说》精彩片段
宋青恕眯了眯眼睛,看着女人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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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今天竟然来曼宁了?”
“他都已经一周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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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会儿,孟倩倩戳了一下温羽的手臂,“温羽姐你快看,陈嘉旎怎么走了。”
一边的于文雪说,“她给宋先生当管家,上周就被宋先生的助理拦住了。”
今晚上温羽跟孟倩倩夜班,她跟孟倩倩安排好时间,孟倩倩去休息室眯了一会儿,温羽坐在前台,无聊的打了几把游戏,忽略了微信上尹柯林发来的消息,他让她去楼上房间。
凌点的时候,还有外卖小哥外送订单,温羽让他们放在指定位置,让酒店的送餐机器人送上去。
凌晨两点。
前台的电话响了,温羽接通。
“给我送一盒胃药。”男人低沉暗哑的语调响起。
温羽看了一眼显示的房间号,2206。
酒店对面就是一家药店,温羽去买了药送上去,敲了敲门,她攥紧了手中的药盒,药盒的边缘棱角割着她的掌心。
没有人开门。
温羽又敲了一下。
她喊了一句,“宋青恕。”
没听到回声,只有温羽的声音在回荡着,“胃药我放在门口了,你出来拿。”
她将胃药放在门外的描金实木边柜上。
转身就走了,走了五六米远,也没有听到背后传来开门声,温羽咬着唇,转身又走过去,既然是在曼宁酒店,就当他是住在总套的贵客,电话是她接的,要是宋青恕有什么事儿,责任还得她来承担。
这样想着。
温羽重新走到房门口,拿起药盒,输入开门密码走进去。
室内开着灯,第一眼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唇色泛白压抑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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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散落着一瓶碘伏。
温羽弯腰把碘伏瓶拿起来,走过去,倒了一杯热水,按照说明书扣开锡纸拿出两粒胶囊,来到男人身边,“宋青恕,把药吃了。”
灯光晃眼,宋青恕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温羽精致的脸,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白皙漂亮,桃花眼上翘,鼻尖一颗小痣透着一点跟她性格不相符的乖。
她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眼里没有担忧,或许有一丝丝,沉溺在清澈的瞳仁里面,他捕捉不到。
见他睁开眼,温羽将水杯递过去,“把药吃了。”
女人掌心,两粒胶囊。
掌心朝上,柔软泛粉。
纤细的手腕间,一根银晃晃的链子,刺到了宋青恕的眼球,他眯了眯眼睛,想起温羽对着尹柯林笑着的样子,想起尹柯林摸着她的手,她抱着那一捧玫瑰花,唇红明媚。
一条几千块的项链,手链,一捧玫瑰花,就能让她笑成这样。
她在相亲,她跟尹柯林发展到哪一步了?
两人亲了吗?睡了吗?
他给她的项链她为什么不戴。
“啊——”温羽惊呼了一声,手腕一疼,银色链条勒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崩断,始作俑者将那条断掉的项链随手一丢,银色抛物线精准的落在垃圾桶里面,她的手腕被金属划过一道红痕,掌心的药落霎时就落在了地上。
玻璃杯掷地有声,水花四溅的同时,男人的手臂坚硬炙热,箍住了她的腰,两人一同深陷柔软的沙发。
凉薄又偏软的唇,落在她的红唇上。
温羽的眼睛陡然瞪大,有些不敢置信的惊讶,看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被堵住,夺走,闷窒随之而来,她呼吸不上,对方的吻法霸道又不讲规则,撬开她的牙齿。
“宋——”
温羽拍打着男人的胸膛,箍住她腰的手臂发紧,她难动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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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到了浓郁的酒气,他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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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温羽仿佛短暂的忘记了两人之间所有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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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恕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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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带着尾部的绞痛,他声音颤抖嘶哑。
“出去。”
什么,温羽小口喘息着,愣了一下。
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两秒,她坐起身,咬着牙看他。
看着他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仿佛刚刚强吻她的那个人不是他。
他要是真的敢做敢认,她温羽也不是玩不起。
倒不是自己清醒了,只不过自己都被他tuo成这样了,他倒是一派谪仙的样子了。
TMD!真晦气!
温羽咬着唇,将衬衣的扣子扣好,然后是马甲的扣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情绪上来忍不住浑身发抖,温羽看着宋青恕,“宋先生是不是要给我一个说法,丢了我的东西,毁坏我的个人财物!这是其一!!”
“其二,半夜把我叫过来,谎称自己胃病让我来送药,其实是想诱奸/我,强吻我25分钟,原来被评为燕城十大青年创业人的宋先生,就是这个样子啊!”
宋青恕喉结滚动,有些艰难的出声,“毁坏你的财物,我会赔偿给你。”
至于强吻她,“是29分钟,你数错了。”
她的声线很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成分,护士也很意外。“额...这...不好意思啊。”
温羽输完液,按了一下手背。
两分钟后松开,她手机软件上叫了车。
上车的时候,看着自己的手背。
左边手背上的针孔,是昨晚上留下的,没有痕迹,就一个红点,右边,刚刚输液的,她按青了。
也不知道昨晚上的是怎么按的。
去了疗养院,缴了费。
温羽陪在妈妈的病床前,将脸贴在何秋晚枯瘦的手背上,“妈妈,真好,我们又度过了一个月。”
妈妈又陪了她一个月。
之前最难熬的时候,温羽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她也没有想过放弃妈妈。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爱自己的人了。
将脸贴在何秋晚起伏微弱的胸膛,感受到心跳声,温羽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每天都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可是现实很残酷,她这么多年,梦中梦到的,只有何秋晚离开的画面,从未梦到过,她苏醒。
梦也残忍,不给自己一点点甜头。
她在病房里面陪着何秋晚,给客房部苏姐打了个电话请假,对方犹豫了一下,提醒她,“小温,我这边刚刚听到一个消息,我们这里要裁人,今年酒店经营不好,你最近还是不要频繁请假了,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但是我们这工作也不容易,现在失业了,找新的工作不好找,上面给我们下达了业绩指标...我们手里接管的总套房这个月必须订出去一套,我已经自己掏腰包联系运营了去营销了....”
“你要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先挨一挨吧,我们也不累,你实在是不舒服就在休息室里面,先把满勤指标完成。”
温羽捏着手机,“我知道了,我,我明天吧,我明天就回去上班。”
她浏览着内部酒店页面。
一套总套一晚上十万,这里是燕城,比曼宁好的酒店太多了,选择的太多,有钱人也不是傻子,那个冤大头来定‘曼宁’的总统套房,太没有价值感了。
宋青恕给的钱,她支付了何秋晚的医疗费后,还了一部分信用卡,还有一点点。
回到家。
拿着逗猫棒陪着妹妹玩了一会儿,妹妹是她在垃圾桶捡回来的一只田园猫,小女孩子,花臂大佬,标准的小狸花,一个小刺头儿,温羽没少被抓,但是也很有灵性,晚上总是喜欢贴着温羽睡。
小身体暖暖的。
她给小狸花取名叫妹妹。
好像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一样。
此刻,妹妹咬着一只死掉小老鼠,丢在地面上,高傲的看着她求夸。
温羽摸了一下毛球以示鼓励。
她租住的出租屋里面,有老鼠,也有蟑螂,在燕城,这个地段儿,一个月9百块的房子,自然会有一些大自然的‘馈赠’,温羽从最初跳脚发抖崩溃尖叫到现在,对生活麻木平静,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每天睁开眼,就想着怎么筹下个月的医疗费。
七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变了。
陪妹妹玩了一会儿,温羽给它煮了块鸡胸肉,看着妹妹吃的很开心,温羽眯着眼睛笑了笑,竟然也觉得开心起来。
猫的世界,真的很简单,有吃的就好。
当人,好累啊。
这晚上,她梦见了高考之后,宋青恕在密室做兼职,她跟朋友去玩,被对方堵在墙角亲的双腿发软。
那个穷小子掐着她的脸,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她,让她跟他好。
其实,黎婉灼说的不对。
她确实在高中的时候追宋青恕,追上了就踹开。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
在高考之后,她跟宋青恕秘密的谈了一段时间...
不为人知的。
秘密的。
-
因为知道酒店内部最近要裁人的消息,温羽这几天兢兢业业的打卡上下班,最近旅游淡季,酒店的入住率不高,几个人身上都背着开卡会员总套的指标,经理苏栗今年36岁,温羽在这里工作的两年,跟她也有了一点私交,她看了一眼温羽的腿,“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走路,都别扭。
就因为温羽走路一瘸一瘸的,还有人造谣说她晚上伺候金主伤着了,甚至连金主有什么特殊癖好,这种话都传开了。
整个客房部都知道。
温羽自然也听到了。
她倒不是不在乎,在哪里,都能碰见这种嫉妒别人,嘴巴上喜欢嚼舌根子的人,生活之中,这种人处处都存在。
以前被捧在高处,这种话根本传不到她耳边上。
跌下来,赚个几千的工资才知道,女人多的地方,八卦造谣都是往外冒的。
温羽甚至都能准确的猜出,“是陈嘉旎说的吧。”
客房部一个女同事,好像姑父是酒店的高层管理。
跟温羽不对付。
就赚几千块的工资,还来宫斗这一套,温羽有时候觉得,真没意思。
无语又觉得好笑。
苏栗说,“你怎么伤的,这个关头不好请假,要不我安排你在前台,也不用在客房跑来跑去了。”
温羽扯了扯唇,“车祸,被撞了。”
苏栗皱眉,“这么严重。”
温羽笑了下,“我这不是敬业吗?被撞了也得来回来上班。”
苏栗点了头,其实酒店里面,最不会被开除的就是温羽,且不说她会英语跟日语,最主要的就是,她够漂亮。
漂亮的脸就是敲门砖。
任何地方都受欢迎。
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桃花眼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微微眯着上翘,睫毛长又密,皮肤跟白瓷一样,头发完整的扎在蓝色的发网里面,头骨饱满优越,额头光洁,没有一丝碎发修饰,第一眼纯正的美人。
漂亮的同时,嫉妒也伴随而来,这也是为什么会经常传出温羽跟人睡了,嫉妒的因子在作祟,再加上温羽,她不喜欢社交,平时基本上不爱跟部门其他的同事联络,有些孤僻不好相处,自然会被团队排斥。
温羽这几天的时间在前台,‘曼宁’不是什么大酒店,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流动的,坐在前台,她的脸都要笑僵硬了。
中午的时候,温羽在休息室给膝盖换药,这几天她套裙也穿不了,穿着宽松的阔腿裤,隔着纱布敷贴,到也没有很难忍受。
结了一层厚厚的痂。
有同事出入休息室,看到温羽膝盖上的伤口倒抽一口气,不免关心几句,温羽笑笑说两声谢谢,关于她跟金主睡了伤到了的谣言又不攻自破。
换完药,温羽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第一次打,她没接。
她害怕是催债的。
第二次打,她接了。
然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好几秒,才收拾东西,瘸着腿匆匆的离开,赶到了对方指定的咖啡店,推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白衬衣,背头,精英腔调很浓。
徐斯夜站起身,“温小姐,我是宋总的代理律师,这是我的名片。”
男人开门见山,口条清晰且冷淡,“本月5号晚上11点40分,您于文清路跟雾山路交汇处,恶意碰瓷宋先生开的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下全过程,这是车辆定损明细,宋总这辆车现在还在4S店内等待维修,预计金额16万,希望温小姐您在三日内支付损失,否则我们会联系警方强制处理。”
女人沉默几秒。
垂着眼睫,声音染着沙哑,“是宋青恕让你来的吗?”
徐斯夜推了一下眼镜,“是的。”
温羽站起身,低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我要见他。”
“很抱歉温小姐,宋先生由于工作问题,没有时间跟你见面,您对这件事情有任何疑惑,都可以跟我详谈。”
温羽咬着唇,“我要见宋青恕!”
“温小姐,这是行车记录仪记录的关于您碰瓷的全过程,宋先生的车经过路口的时候提前减速,您蓄意冲入道路中央...”
“还有这个,这是我调取的雾山路的监控,您在这个路口徘徊了十几分钟,中间有几辆车经过,但是都不符合您对碰瓷车辆的标准,您在筛选豪车,这样方便您讹取到最大化金额...”
伴随着徐斯夜的声音。
温羽的眉心突突的跳了几下。
漂亮的眉皱着。
她没想到宋青恕竟然会,找律师...
在病房里面,她要了他三万块误工费,本以为这次,再也不见了。
没想到马上,人家的律师找上门来。
钱,钱,钱,这是温羽的死穴!
什么事她都能好商量,提起钱,就跟按住了她七寸一样,浑身都是刺,也没有理智。
她看着车辆定损金额,手指微微抖,纤细的指骨紧紧绷着。
胸口因为呼吸不稳而起伏着。
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画面,她由最初的羞赧到冷笑,气急败坏,“要钱没有,跟宋青恕说!随便告,有本事把我这条命拿走!再跟他说一句,宋青恕,你个王八蛋!”
说完,温羽拎着包走了。
咖啡店的门被关上,风铃发出响动。
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这位先生....”
徐斯夜揉了揉眉心笑了下,“放这里吧。”
喝了自己这杯,他给宋青恕拨了一通电话,“我说宋总,她可是放话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真是个辣椒脾气。
提到钱,跟河豚一样。
徐斯夜喝了口浓咖啡,“这钱,你还真舍得要啊。”
那端,沉默两秒,传来男人的声音,“嗯。”
“这位温小姐还让我给你带句话。”徐斯夜一字不漏的传达,“宋青恕,你个王八蛋。”
那端宋青恕在办公室里面。
黑色的签字笔在文件上落下名字,指尖微顿,笔记晕染一片残墨,那一个‘恕’字,最后一笔晕染的厉害,在心字晕染开。
快速的填充满。
男人放下签字笔,挂了通话后捏了一下眉心。
疲倦,并没有散去。
他没有见温羽,但是仿佛能知道温羽说这话的表情,温大小姐脾气上来一向如此。
宋青恕,你个王八蛋!
深邃的眉眼一片平静浓郁。
他闭上眸小憩。
内线通话打来。
助理何安:“宋总,给您母亲邀请的美国眼科专家下周来燕城,您看是安排在皇家酒店还是美冠。”这两家酒店是宋青恕私人行程的时候经常下榻的。
男人沉思两秒。
深邃的黑眸漫过细微波澜,如同羽毛坠入湖面,淡淡划开涟漪。
指骨弯曲,轻轻的扣了一下大理石桌面。
“订曼宁的行政套房。”
何文愣了一下,立刻应声,挂了电话后,在手机上搜索‘曼宁’这个品牌,这样的酒店,在燕城很中庸,因为靠近一个网红美食街比较近,所以平时旅游带动客订。
但是这毕竟是老板的意思,何文立刻下单。
-
温羽在第二天的上午来到了S·Y集团。
宋青恕的公司。
打听到他的公司在哪里,很简单,毕竟财经频道多方报道过,金融杂志上过很多次,燕城最年轻的钻石单身汉,她甚至在休息的时候,都能听到部门里面其他的小姑娘红着脸谈论着关于宋青恕的发家史。
白手起家,五年公司上市,28岁,身价几百亿。
温羽仰起头,看着眼前的钢铁建筑,高耸入云,这一片,是燕城的地标招牌建筑之一。
公司开在这里,金钱权利的象征。
她走进去,跟前台说自己要见宋青恕。
对方看了她一眼,很公式化的询问她有预约吗?
她没有,坐在休息区蹲了一下午,也没见到宋青恕的影子,过了一天,温羽又来了。
她今天打扮的很有风格。
30块的墨镜戴在脸上,戴出了顶奢大牌的感觉,肤白,波浪卷乌发。
她来见宋青恕,还借了苏栗的一款香奈儿包包拎在手里。
漂亮的很刺目。
漂亮到,如果说她是娱乐圈的顶流女星,都有人点头。
温羽走进来,大厅里面不少人频频侧目。
她戴着口罩墨镜,这打扮,确实像是女明星。
前台犹豫了一下,“女士,要不您留一下联系方式,我会告知何助理,等到宋总开完会...”
温羽面不改色,她原本并不想来,但是收到了银行的短信,还有徐斯夜的电话,如果她不准备赔付,对方准备用法律手段强制她执行,这是逼得她不得不来找他。
温羽漂亮的眉皱着,“我怀孕了,要见你们宋总,十分钟的时间,如果我见不到他,后果你们自负。”
她声音不算小。
周围的人也听到了。
顿时面色都变了。
宋总平时很低调,身边不见有女人,追求者自然有,但是宋总拒绝的很干脆,这忽然冒出来一个漂亮夺目的女人说怀了宋总的孩子...
前台哪敢耽搁,立刻联系了何安。
何安吓出一身冷汗,心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造谣,毕竟宋总的生活,平时跟苦行僧一样,沉默,冷淡,寡言,极其自律。
一湖沉溺的水,冷隽如夜。
天仙靠近他,他都不会碰。
但是前台一个劲儿的说,“那女人真的很漂亮很漂亮,语气有点凶,今天一副见不到宋总就不罢休的姿势,像是个影视明星,何助理您看这怎么办...”
宋青恕正在开会。
何文让前台带着温羽来接待室,他亲自去了一趟。
远远的看了一眼温羽,何文忽然觉得,或许自家老板真的睡了对方也说不定...毕竟,确实是个天仙似的,男人鲜少有这种定力能抵抗的住。
他急忙来到了会议室门外。
半个小时后,宋青恕走出来。
何文紧跟着,“宋总,有位小姐来公司找您。”
宋青恕一边走一边解开了一颗西装扣子,“不见。”
何文,“她说怀了您的孩子,我让前台带她去接待室了,也联系了公关团队。”何文觉得,对方像是一个女明星,长得太耀眼了。
男人皱着眉,黑眸冷冽的扫过何文的脸,“这种级别的造谣,你竟然还把她带到接待室,何文,你跟在我身边三年,糊涂了吗?”
何文一窒,连忙低头,“是,宋总,我这就去处理。”
当总助三年,何文也觉得今天的这个事儿没有处理好,他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门朱经理的电话,“对,你去接待室,有位温小姐,堵住她的嘴,如果是造谣,让法务一并过去...”
走在前面的男人步伐一顿。
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猛地一攥,青筋透过白皙的手背,像是在隐忍什么一样,过了几秒,又松开。
何文就看见原本要回办公室的男人转身,朝着接待室的方向走去。
“把我跟我妈妈葬在一起...”
“给妹妹找一个领养...”
女人像是说着最后的遗言一样,沙哑无力,温羽像是走在一片干涸的沙漠上,她慢慢的要被风沙掩埋,却如同海市蜃楼一样看到宋青恕的身影。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看见宋青恕。
或许面前这个身影是心中所想。
因为她也看到了何秋晚。
看到了温华城。
“爸...妈...”
你们是来接我吗?
宋青恕看着女人被烧的浑浑噩噩的样子,紧紧的皱着眉,将她抱起来靠在自己肩膀上,让她舒服点。
“温羽,温羽!”
“温皎皎!”他摸着她滚烫的脸颊,把手放在她鼻息之下,呼吸滚烫但是均匀,她眼角挂着一滴泪,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男人陷入一阵凝滞的沉默。
长睫淡垂,遮住了眼底一片深邃。
只是在她睡不安稳难受的时候,轻轻的安抚性拍了一下她的脊背。
她有梦中呓语。
喊着爸爸,妈妈,喊着妹妹。
却没有喊过他的名字。
她讨厌,喜欢的,都喊过。
甚至从她呢喃沙哑的声音中听到宋诗诗跟黎婉灼。
也听到了陆家绍蒋炀...
男人紧紧的攥着手指。
这一晚上,他像是爬山探险的时候落入一个黑色的深渊,绳索是无限延长的,可是深渊是个无底洞。
他无法抵达终点,看不到回头的路。
温皎皎,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梦里都没有我吗?
凌晨六点,室内光线明亮。
早上七点,第一缕透明的光线落入卧室。
落在宋青恕的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像是一座雕塑。
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带着红血丝,瞳仁清明,一夜未眠。
宋青恕来到床边,摸了一下温羽的额头,依旧很烫,但是比昨晚上好一些,试了一下额温,37.9度。
家里的阿姨周姨准备了早餐。
宋青恕昨晚上带着温羽去了一趟医院,回来的时候是晚上12点,家里的阿姨已经睡下了,宋青恕吩咐她,准备一点清淡的饮食,等到温羽醒过来就送过去。
他吃了早餐,去了三楼左手边最里面的一间卧室。
他进去之后,周阿姨没有打扰。
因为周姨知道,这一间房间里面放着的东西,是整个别墅里面最最珍贵的,就连她也不能进去打扫。
只有宋先生一个人可以进去。
而宋青恕一旦进去,要在里面待很长一会儿才能出来。
有时候是一整夜,有时候是一下午,一天。
甚至,一天一夜。
他心情很好,亦或者很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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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拍卖行的人亲自送上昨晚上的拍品,周姨将宝蓝色的丝绒首饰盒送到男人所在的房间门口。
又去看了一眼主卧,躺在床上的女人还未苏醒。
宋青恕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刻刀跟木头,一刀一凿刻,他雕刻的是一个木雕月亮船,完成了一半,他雕刻的很认真,依稀看指腹一层薄茧,还有已经好了的疤痕,他似乎很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放松自己的内心。
墙壁上,是一幅幅画。
房间约莫五十来平,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书桌,一面墙的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些木雕,还有一些...
一面墙的画。
画中都是同一个女人。
男人平时工作之余,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上午10点,手机响了一下,周姨告诉他,“主卧里面的那位小姐醒了。”
出神之余,刻刀划过手指。
留下一道血痕。
男人的手指修长,干净,骨骼完美。
“温小姐,你母亲的医药费还差两万块钱,医院已经给你逾期一周了,再不还钱,我们只能停止治疗了。”
洗手间里,温羽吐了个干净,胃部翻涌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瞳仁的情绪。
温羽先回复了医院催款,“求你们再宽容我两天。”
镜子里面狼狈的自己,毫无气色,女人从兜里摸出来一支口红,补了一下唇色。
温羽肤色太过白,脸上妆容被冲掉,未施粉黛,只有唇色浓丽,按理说会显得很奇怪,但是在温羽的脸上并没有。
她五官本就生的浓丽精致,桃花眼三分翘,红唇清媚,眉骨深,鼻梁挺翘,肤白红唇仿佛是本色一般。
从洗手间出来,温羽跟其他的侍应生一起去包厢送酒跟果盘,刚刚推开一扇包厢的门。
她的步伐猛地定在原地。
“这是谁,这不是我们温大小姐吗?怎么在这里当侍应生啊。”
黎婉灼的声音很大。
温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一阵僵硬,她甚至脸颊都在发麻,今晚上黎婉灼在这里举办高中同学聚会,也给温羽发了,但是她拒绝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包厢很大,聚集了二三十个人。
都是十三中高三五班的同学。
温羽对高中同学的记忆已经很少了,但是此刻,仿佛是被强行拉开头皮输入进去一样,强行开机重新回忆这些人。
众人看着温羽,也都愣了一下。
毕竟...
温羽这张脸,在燕城十三中是出了名的。
即使不化妆,没有漂亮的衣服,这张脸落在人堆里面也是最显眼的。
她穿着侍应生的衣服,比黎婉灼身上十几万的小香套装都出挑。
“卧槽,这不是温大小姐吗?温市长的千金。没想到今天同学聚会温大小姐也来了。”
“温大小姐别是来玩cosplay吧,来体验平民生活在这里当服务员哈哈哈?”
“温华城七年前就被举报贪污跳楼自杀了,家里的别墅都被查封,资金冻结,真让人唏嘘啊。”
“什么市长千金啊,你家市长千金来这里当侍应生啊。”
“以前黎婉灼天天追在温羽的屁股后面舔,她爹那个时候是秘书长,听说就是她爹举报的。”
黎婉灼也听到了,皱着眉,瞪了对方一眼。
那同学不敢说话了。
这个圈子里面玩得好的都知道,温家倒了的时候,踩温羽最狠的就是黎婉灼了。
温羽就像是高傲纯洁的白天鹅,万众瞩目,穿着校服都跟穿高定一样,她无论到哪里,哪里就是焦点,黎婉灼家境被一压一头,光芒完全的被温羽掩盖了。
她一边舔着温羽的时候,心里恨极了。
无数打量的视线落在温羽身上,尤其是几个男同学的视线在她胸前停了几秒。
“温大小姐真的在这里卖酒吗?啧啧...”
“我听说这里的有些侍应生不仅仅卖酒,还...”
“不得不说啊,这脸这身材还是这么顶,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艹,你高中的时候不就追过人家市长千金吗?人家哪里看得上你,要不你现在过去问问,包夜多少钱。”
“还市长千金呢,现在不知道被人睡多少次了吧。”
“裙子穿的这么短,骚给谁看啊。”
男同学对着她评头论足,也不乏几道讥笑女生。
嬉笑声一阵阵。
温羽以为自己早已练成金刚不坏的心脏,但是听到昔日的同学这种议论,浑身的血液还是疯狂的上涌。
七年的时间,她无坚不摧的同时又千疮百孔。
黎婉灼像是高傲的天鹅,纡尊降贵的挽着温羽的手臂,“老同学,早知道你在这里工作,我们早就来捧场了呀。我们可是好朋友,听说你妈妈还植物人了,早跟我们这些朋友们说一声啊,我们也好给你组织捐款啊。”
温羽冷笑着抽出手,转身就走,“不用了。”
她们当初,确实是好朋友。
黎婉灼高中的时候追在她屁股后面当跟班,但是温羽也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跟班,她有什么事情都跟她说,会给她带礼物,她父亲被审查的时候,温羽还求温华城...
但是温家出事的时候,第一个背叛自己的,就是面前的‘好朋友’
温羽刚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起来,领班的声音响起,“温羽啊,你今晚上的工作就是好好的陪你的那些同学们,工资给你照算,那可是黎市长家的千金,我们这个地方可得罪不起的。”
黎婉灼看着她回来,“这就对了吗,今晚上同学们也聚齐的差不多了,我们的稀客温羽都来了...不如一起玩游戏热闹一下吧。”
一个同学输了,有人提议让对方出去找帅哥要微信,很老套的惩罚,同学们嬉嬉笑笑的继续下一轮。
而下一轮,温羽输了。
黎婉灼眼珠转了一下,“跟下一个推门走进来的异性接吻!”
刚刚有几个男同学出去抽烟,算着时间应该要回来了,这几个男同学,看向温羽的目光在她胸口跟臀部扫了好几眼。
“都是同学罢了,温羽你不会玩不起吧,亲个嘴而已,再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就嘴巴碰一下吗?”
“要不然回答问题吧。”
“温羽,你第一次给了谁啊!”这一句话,声音格外的大。
一瞬间,嘈杂的包厢沉默了几秒,这个话题很劲爆,温羽像是置身在火炉中间,周围的火苗一寸寸的吞没她。
女人的脸色没有变,依旧白皙润泽,她只是淡淡的抬着眼皮看向黎婉灼。
黎婉灼是故意的,“是蒋炀还是陆家绍,这俩都是你高中时期暧昧的对象,高二的时候蒋炀还往你书包里面塞避孕套呢,你要说你们没睡过谁信啊。”
一个宏瑞银行的少公子。
一个陆氏医疗的小少爷。
追在市长千金的屁股后面。
温羽听着这个问题,只是笑了下,这种弱智的问题,对于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她知道黎婉灼是故意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手法还是这么低级。
忽然,温羽想起来黎婉灼高中喜欢陆家绍,故意说,“陆家绍。”
包厢半掩着门,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外,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门把手正欲推开。
闻言,指骨崩到泛白,英俊的面色阴沉如水。
黎婉灼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样。
“温羽,你故意的吧!”
包厢里面其他的同学都面面相觑。
温羽漂亮的脸蛋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透明又璀璨的光釉,温羽似乎丝毫没有被黎婉灼影响到。
“不是你问的吗?”
黎婉灼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她组织了这一场同学聚会,看着曾经昔日的市长千金落魄成卖酒女,她洋洋得意的炫耀,头发丝都打扮的精致,但是站在温羽面前,还是黯淡失色。
她讨厌温羽这种明明落魄的要死,还一副清高冷傲的样子。
“温羽,你还记得宋青恕吗!”黎婉灼忽然问,“现在的宋青恕身价应该有几百亿,你猜猜,当初被你踹掉的穷小子,现在还记不记得你啊,你第一次……不会给他了吧…”
温羽轻垂的睫毛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仿佛蝴蝶振翅,幅度轻缓,但是瞬间被黎婉灼捕捉到了。
马上嫌弃唇嘲讽。
“当年温大小姐跟我们打赌打输了,追贫困生,追的轰轰烈烈,对着一个贫困生死缠烂打,还陪他一起捡塑料瓶子,陪他做兼职啧啧啧感动死了,追上了没多久把他甩了,没想到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成了上市集团的总裁——”
一杯冰酒,泼在了黎婉灼的脸上。
女人尖叫了一声。
“你敢泼我。”
“我想甩就甩,想追就追,我跟谁睡了,跟你有个屁关系。”
没有什么同学聚会,没有什么朋友,她温羽一直都是一个人,她也不会再来参加什么所谓的同学聚会。
其他人的眼光,嘲讽,讥笑,随意!
没有什么事情能再攻击到她了。
这七年,死都不怕,她还能怕什么。
只是,捏着玻璃杯的手还在颤抖。
这个名字仿佛是印刻在她心底最深处,上了层层枷锁,这七年时间,锁生了锈,从未打开过。
猛不丁的被提及,锈迹斑斑发出狰鸣。
温羽深呼吸一口气,丢了玻璃杯,径直往门口走。
打开门,空气中传来一丝冷冽的淡香。
袭人,无孔不入的侵入温羽的呼吸中。
入目是一双男士皮鞋,一件男士暗棕色条纹休闲西装,银月色的衬衣,背后包厢里面,空气忽然凝滞起来。
似乎,都因为此人。
就连黎婉灼都不说话了。
温羽愣了一下,头皮生理性的发麻,她没有抬起头,只是目光平静落在他的手指上。
铂金腕表,骨节修长,左手虎口处一颗小痣。
她对这颗痣记忆明显,她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