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时云杉鬼使神差信了。
她赌她这三年来在顾暮辞心中有一小块的地位。
于是,酒精过敏的时云杉不眨眼地将剩下的十几瓶酒一口气灌进了身体里。
直到喝到她趴在桌子边大口吐着鲜血。
顾暮辞看到那片血迹嘴角抽搐一瞬,他下意识抬脚想走向时云杉。
却被身后的林双双扯住了衣角。
时云杉擦干嘴角的血,再次拧开一瓶酒,
可顾暮辞却忍不住了,他冲上去将酒瓶一把丢开,声音隐忍住愤怒道:
“你不要命了吗!”
“内情!告诉我!”时云杉含着泪,再一次质问道。
顾暮辞眼中闪过纠结之色,半晌后,他冷漠地开口:
“跟双双道歉,你道歉我就告诉你。”
闻言,时云杉便毫不犹豫照做。
扭头和林双双对视几秒后,顾暮辞勾唇笑了:
“当时手术时,医生不小心咳嗽了一声。”
刹那间,包厢内的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时云杉的心却沉到了冰窖。
她看清了顾暮辞眼中的戏虐。
“时云杉,这就是你打了双双的后果,你知道她来我们公司名下的医院,能带来多少收益吗?”
“虽然我做得过分了,但是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怎么安心住大别墅呢?所以于情于理你都必须要跟双双道歉!好了,别生气了,早点回家去。”
时云杉知道,这是她最后给他一次机会了。
她真的在顾暮辞心中,毫无地位。
于是她没有吭声,离开了包厢。
在卫生间简单的吧自己处理好后,离开了酒吧。
可就在过马路时,一辆突如其来的汽车却朝着她直直撞了上来。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很多。
她的妈妈,她糟糕的人生,她和顾暮辞。
身体重重砸向地板,她呕出一大口血。
闭眼前,她看到了主驾驶上的林双双正勾着嘴角正对着她笑。"
“你这个不孝女!有什么资格来祭拜你的母亲!她就是被你害死的!”
父亲的吼声落在她的耳朵里,让她无比心寒。
顾暮辞将她扶起,挡在她面前,脸上有着阵阵怒意,可当他想说些什么时。
林双双却大叫一声。
像是下意识反应,顾暮辞便冲到了林双双面前将不小心崴脚的她扶起。
时云杉看着毫不犹豫冲向林双双的顾暮辞还是心头一痛。
可不等她反应,父亲便冲上来对着她拳打脚踢。
父亲压根就不爱母亲,
他出轨在外生下来林双双后,就带着后妈上门了。
他将当时尚且年幼的时云杉和她的母亲逼走。
多年后后妈去世了,他又找到时云杉的母亲,要她回去照顾林双双。
母亲不肯,被他打进了医院。
三十个小时后,母亲因大出血而被宣告死亡。
可父亲得知母亲死讯后还是将所有的怒气发在了时云杉的身上,
他怪她将母亲送进了医院,怪她签下了同意手术的名字。
一阵恍惚后,父亲抓住了时云杉的头发使劲往母亲的墓碑上磕去。
一下,一下,又一下。
额头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直到磕到墓碑上一片血迹,父亲才肯停手,将时云杉踢到在地。
鲜血模糊了她的眼眸,早已疼得不知道直觉的她,努力抬眼望向顾暮辞。
却发现,顾暮辞还是一心扑在了崴脚的林双双上。
最后,他横抱住林双双朝着园林外走去,再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不相信,顾暮辞没有听到她求救的声音。
时云杉是半夜被额头上的伤口疼醒的。
她伸手扶着母亲的墓碑缓缓爬起来,看到墓碑上刺眼的血渍,哭着拿着袖子想擦干净。
可血迹早已干涸。
擦不掉。
时云杉擦着擦着便哭了,趴在母亲的墓碑上崩溃大哭。
良久后,她哭累了,靠在母亲的墓碑前,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