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肯定,跟你离婚还喂你吃失忆药,苏清遇一定会悔青肠子的!”
“呵,她一定不知道你没有研制出解药,就让她痛死吧,而你,正好可以好好放下了。”
我的目光看向花盆间隙处,那里是我刚刚放上信件的地方。
和苏清遇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我早已对她的生活习性了如指掌。
苏清遇在烦闷难受时,会在阳台边上喝闷酒。
如果我走的那天,她真的后悔了,那她一定可以看见这封信的。
到后半夜,苏清遇进了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
苏清遇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我穿着睡衣,正站在房间门口,
她眉梢一皱,把围巾披在我的脖子上。
“半夜这么冷,怎么穿这么薄?”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她,“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嗯,我想借一下你的西装,徐楷想在婚礼上穿。”
苏清遇解释道,“你可能又忘了,就是当初你结婚的时候穿的那件。”
我沉默的看着她。
我当然没有忘记,毕竟那件西装是她亲手为我设计的。
从设计图纸再到制作出成品,耗费了整整两个月,如果用价值衡量,至少五百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为当初我随口的一句,“我希望有一件独一无二的西装。”
而如今,她却要把为我设计的西装拿走,去圆满另一个男人的婚礼。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又故意问她。
“这件西装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一件呢?”
大概是我的话勾起了苏清遇的回忆,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西装设计出来那天,她曾告诉我,“这件西装,永远只属于你。”
我注视着她,她只犹豫了一瞬,随即立刻开口道。
“因为是一位大师设计的,世面上只有这一件,徐楷也很喜欢,唯一的愿望就是穿着这件西装结婚。”
见我眸光低垂,她又补充道,“你放心,等婚礼结束后,我就立刻还给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尽管和我开口。”
依旧是这番滴水不漏的谎话,我的心再次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我和苏清遇的婚礼那天,她的目光从一而终的黏在我的身上。"
“这么好的日子,要不徐楷和苏清遇亲一个吧!”
伴郎团起哄声接连不断。
“亲一个,亲一个。”
徐楷直勾勾的盯着苏清遇,深情的模样恰到好处。
苏清遇在起哄声下,抬手抚摸他的下巴,随即踮脚,在他的唇旁落下轻柔一吻。
欢呼声达到顶峰。
如此热闹的场面,我却只觉得万籁俱寂。
守不住心,现在,身也守不住了。
我嘲弄的勾起唇角,幸好记忆抽离的够多,我已经不再那么痛苦了。
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忽然响起,是机票发来的登机提醒。
“程让,我该走了。”
程让抱了我一下,眼睛通红,“去吧,抛开脏东西,去发光发亮吧!我等你功成名就,更上一层楼!”
“至于这里,我替你送大礼!”
“走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在意他要送什么礼物。
毕竟还差半小时,关于爱苏清遇的记忆就要全部消失了。
我拖着行李箱离开,苏清遇与徐楷手拉手,无意一瞟,好像看见了我的身影,顿时慌了神。
可仔细想想,不可能的。
我即便出现在婚礼现场,也是以哥哥的身份参加,不可能不打照面,更不可能拖着行李箱。
应该是她看错了。
场馆的灯光暗了下来,苏清遇和徐楷站在台上的最中央,彼此交换完对戒,甜蜜相视。
众人欢呼起哄接吻。
突然,一件横幅横空甩下。
程让站在横幅下,举着喇叭勾唇一笑。
“祝第三者徐楷和渣女苏清遇天长地久,不孕不育,一胎八个儿子!”
徐楷顿时脸色一白,无措的看向苏清遇。
看清是程让的脸,苏清遇顿时有些恼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叶时墨已经离婚了,徐楷也不是第三者!”
程让冷笑一声,“又当又立说的就是你,放不下前夫又要给别人婚礼,还口口声声让叶时墨等你复婚,你知道他这三天有多痛苦吗?”
苏清遇眸光冷冽下来,“不劳你担心,我给叶时墨吃了药,他不可能记得这些事情。”
“蠢货,这个药吃完不会立即失忆,第三天才会全部忘记所爱的人,你这三天的所作所为,时墨都看在眼里。”
程让轻佻下巴,讥讽的看着她。
“你还不知道药物主研发人是谁吧?是叶时墨,你的前夫。”
“再告诉你一件事,失忆药根本就没有解药,时墨已经彻底忘记了你,绝不会跟你复婚,你可以安安心心的跟你的野男人,好好过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