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手机换了不少,这些消息竟然都留下来了。
那些之前没回复的,“傅闻洲,我爱你。”
他现在一遍遍重复着,说给身边不会呼吸的尸体听。
“我也爱你,昭昭。”
我听得烦了,就穿透窗户吹风。
周边人越来越稀少,景色却愈发艳丽。
终于,车停了。
傅闻洲带着一把铲子走向森林深处。
从清晨,到日头西斜,往返三次,他一直在挖坑。
我猜这是他给我准备的坟。
挖好后,坟底用铲子尖尖,勾了一个爱心出来。
我坐在中间看傅闻洲。
眉眼依旧俊朗,只是眉心仿佛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傅闻洲长舒一口气,把我的身体搬了出来,让我的头靠在他肩上,就这么看着太阳落下。
“昭昭,”他忽地开口,温热的手握住我的指尖,“为什么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
你明知道我一看你落泪就会心软……”“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许愿哀求我的罢了。”
“等你把肺还给她,我就跟她彻底撇清干系,好不好?”
他声音带着溺死人的温柔。
我却只觉遍体生寒。
“还有孩子,你想要,我们可以再有。”
“但许愿的命,可等不了了。”
7傅闻洲解释了一路。
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可只要我想开口,他就用唇堵住我的话。
麻醉打进身体里,我的意识越来越浅时。
我仍听见傅闻洲发哑的声音:“昭昭……”许愿就在旁边看着。
跟身边人吩咐了几句后,得意地看着我。
我已经无法动弹。
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有一瞬间,我看见了合上双眼的自己。
"
只是透过门缝,看着那张冰冷的床。
上面躺着的人,胸口早已不再起伏。
飘在他面前的我,也只像一阵不冷的风。
“……不可能。”
傅闻洲忽地开口。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甩开挂在身上的许愿。
她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
就见傅闻洲抱起了我的尸体!
径直往太平间走去!
当即愤愤地跺了跺脚,怒吼道:“你干什么去!”
“那些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去做!”
“傅闻洲!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我警告你!
你现在回来,我就什么都不计较,好好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