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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记得老国贸酒店吗?那还是前年的事情了,高层买凶刺杀老董事,就在自家酒店被割喉了...利益纠纷真让人唏嘘啊。”
“我看有个爆料说,今天的金融峰会,有人买通了安保人员,凶手混在安保中,刺伤了好几个大人物,但是消息被封锁了。”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啊。”
温羽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绷紧了,她有点懵,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穿着这种衣服看不方便,她动作有些急躁,心里很不安稳。
眉心忽然突突的跳动了两次。
因为早上的时候,她还听同事们八卦,今天燕城国际中心举行金融峰会,孟倩倩作为宋青恕的迷妹,还在祈祷着今天能在微博上看到宋青恕的官方高清大图。
所以,宋青恕也去了。
温羽看着微博,觉得头开始犯恶心,应该是今天太累的缘故,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些字开始在眼前跳,她连微博也看不进去,手指快速的划着。
咬牙喝了一口绿豆汤。
温羽咬着唇。
那个穷小子,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餐厅里面讨论的声音很杂。
温羽左耳朵右耳朵听得心乱。
她看着微博上一个金融大V的评论区,“有两位老总当场血流不止,急救车来的时候就已经要不行了,还有几位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估计等两天就有官方消息了,那些行凶的,吞了药死了,今天这事儿我也吓得够呛了。”
“我姐姐是现场的侍应生,被吓得浑身发抖,她就站在宋先生旁边正在端酒呢,一个黑衣保镖猛地冲过来朝着胸口就刺过去,宋先生被送到第二院了,听说当场就昏迷了,那凶手第一个就找的他。”
下面的评论,温羽越看指尖越凉。
忽然听到孟倩倩尖叫了一声,吓得温羽激灵了一下,她看着孟倩倩双手合十祈祷。
温羽唇色很淡,今天一天累得不行,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沙哑异常的抖,刚刚还是热的不行,现在她竟然觉得浑身冷的发抖。
“孟倩倩,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烦躁的语气是不是想压制住内心不自觉的担心。
孟倩倩哽咽了一下,“我刚刚看到网络上有内部人员说的受伤名单,有宋先生呜呜呜...”
于文雪,“哎,温羽,你去哪儿——”
女人奔跑的速度像是一阵风。
这一路上,她听到自己胸腔猛地跳动的声音,催促着司机,“麻烦快一点!”
或许是因为此刻她双眼泛红,面色苍白,脱下毛绒头套后,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说话声音嘶哑颤抖,这样的样子把司机吓了一跳。
司机一脚油门,到了第二院。
眼前的一切,像是掉帧的视频图片一样,温羽不知道问了多少人,最后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了二楼的手术室门口。
黑衣,保镖,哭喊声。
宋诗诗趴在赵毓秀的怀里大声哭喊着。
温羽忽然找到了一丝力气。
揉了一下麻木的脸颊。
擦了一下眼角的濡湿。
哦,原来,宋先生,不是他。
她就说那个穷小子哪里这么容易出事。
擦了一下眼泪,马上又滚出来,温羽深呼吸两口气,却有种头晕的感觉,刚刚跑的是太快了,太累了,她像是盛夏暴雨天,探出水的鱼儿,贪婪的大口呼吸了几下。
抚平脱力虚软的感觉。
一步步,往后退。
《落魄后,霸总他哭着带我回家:温羽宋青恕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你们还记得老国贸酒店吗?那还是前年的事情了,高层买凶刺杀老董事,就在自家酒店被割喉了...利益纠纷真让人唏嘘啊。”
“我看有个爆料说,今天的金融峰会,有人买通了安保人员,凶手混在安保中,刺伤了好几个大人物,但是消息被封锁了。”
“这才是真正的商战啊。”
温羽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绷紧了,她有点懵,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穿着这种衣服看不方便,她动作有些急躁,心里很不安稳。
眉心忽然突突的跳动了两次。
因为早上的时候,她还听同事们八卦,今天燕城国际中心举行金融峰会,孟倩倩作为宋青恕的迷妹,还在祈祷着今天能在微博上看到宋青恕的官方高清大图。
所以,宋青恕也去了。
温羽看着微博,觉得头开始犯恶心,应该是今天太累的缘故,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些字开始在眼前跳,她连微博也看不进去,手指快速的划着。
咬牙喝了一口绿豆汤。
温羽咬着唇。
那个穷小子,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餐厅里面讨论的声音很杂。
温羽左耳朵右耳朵听得心乱。
她看着微博上一个金融大V的评论区,“有两位老总当场血流不止,急救车来的时候就已经要不行了,还有几位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估计等两天就有官方消息了,那些行凶的,吞了药死了,今天这事儿我也吓得够呛了。”
“我姐姐是现场的侍应生,被吓得浑身发抖,她就站在宋先生旁边正在端酒呢,一个黑衣保镖猛地冲过来朝着胸口就刺过去,宋先生被送到第二院了,听说当场就昏迷了,那凶手第一个就找的他。”
下面的评论,温羽越看指尖越凉。
忽然听到孟倩倩尖叫了一声,吓得温羽激灵了一下,她看着孟倩倩双手合十祈祷。
温羽唇色很淡,今天一天累得不行,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沙哑异常的抖,刚刚还是热的不行,现在她竟然觉得浑身冷的发抖。
“孟倩倩,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烦躁的语气是不是想压制住内心不自觉的担心。
孟倩倩哽咽了一下,“我刚刚看到网络上有内部人员说的受伤名单,有宋先生呜呜呜...”
于文雪,“哎,温羽,你去哪儿——”
女人奔跑的速度像是一阵风。
这一路上,她听到自己胸腔猛地跳动的声音,催促着司机,“麻烦快一点!”
或许是因为此刻她双眼泛红,面色苍白,脱下毛绒头套后,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说话声音嘶哑颤抖,这样的样子把司机吓了一跳。
司机一脚油门,到了第二院。
眼前的一切,像是掉帧的视频图片一样,温羽不知道问了多少人,最后在护士的指引下,来到了二楼的手术室门口。
黑衣,保镖,哭喊声。
宋诗诗趴在赵毓秀的怀里大声哭喊着。
温羽忽然找到了一丝力气。
揉了一下麻木的脸颊。
擦了一下眼角的濡湿。
哦,原来,宋先生,不是他。
她就说那个穷小子哪里这么容易出事。
擦了一下眼泪,马上又滚出来,温羽深呼吸两口气,却有种头晕的感觉,刚刚跑的是太快了,太累了,她像是盛夏暴雨天,探出水的鱼儿,贪婪的大口呼吸了几下。
抚平脱力虚软的感觉。
一步步,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眼前很快的再次模糊,手上都是汗水灰尘,手背擦过脸颊,酸涩的难受。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撞上了一堵肉墙。
温羽抬起头,看着男人冰雪般的轮廓,宋青恕,你他妈的真的是一个大混蛋。
自己也像是一个傻逼一样。
温羽咬着牙,然后低下头,一滴泪从眼角滑下去。
“我来看看宋叔叔。”
宋青恕捏住她的脸往上抬,泪水跟汗水混迹在一起,红肿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湿漉漉的头发,苍白的脸。
他指骨弯曲,轻轻擦了一下她眼角,“是吗?”
他轻易的戳破她的谎言,“你来看宋叔叔,那你知道你要看的宋叔叔现在并不在燕城吗?”
手术室躺着的,是宋家老爷子。
温羽拍开他的手臂,猛地推了一下,被拆穿的恼羞成怒,跟之前的担忧全部都涌上心头,她抹了一下脸颊,但是眼泪不争气的还是往下落,声腔发紧哽咽,“是,我来看你,我看看你死了吗?死了我那16万就不用还了!”
“那你要不如意了,我还没死,只是受了一点不致命的小伤。”
“那凶手的刀还真不稳。”
出口,是一句伤人的话。
温羽狠狠的咬了一下唇,低头的时候,看到男人在西装之下,一截白色染血的衣袖。
她心里也有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推开他往前走。
微微的仰起脸,不想让自己在宋青恕面前哭的这么难看,但是泪水却止不住一样。
她立刻往前跑,似乎想离开他远远的,否则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就马上喷薄而出,比如,她哭是因为真的担心他。
比如,她听到宋先生受伤这几个字,心神无主,只想跑过来看看。
看到是宋诗诗一家的时候,猛然松了一口气。
电梯她不想等,直接打开门走入步梯。
背后一阵脚步声,手腕被抓住,宋青恕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来。
“温羽,你很希望我死吗?”
“宋青恕,你是神经病吗!”温羽低头咬他手,她用力的咬了对方还是你放开自己,她只能捶着他的胸口,“你有病吧!这里是医院,有病挂号去治!你松手啊!”
“唔——你别亲我...”
唇瓣被男人的唇堵住。
温羽整个人背脊被抵在墙上,男人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头,一只手掐着她一只手腕贴在墙壁,指骨按着她跳动的脉搏,她因为被他亲吻发疯狂跳的心脏,他一点点掌握分毫。
温羽不知道这个穷小子是从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一言不发就强吻。
牙齿磕碰。
撞得她下巴疼。
汗水潮湿,粘着黑发擦着他脸颊,宋青恕嗅着一种属于女人身上独有的香甜味儿,他知道温大小姐从来不会用固定的香水,他疯狂的掠夺着他渴望得到的津甜,此刻,宋青恕遵从了本心。
走廊上的声音环绕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个既开放又密闭的空间,随时会有人经过的刺激贯穿两人神经。
温羽又羞又恼,男人的身形很高,几乎完全的将她包裹在怀,虽然路人看不到,但是彼此都能听到寂静的空气两人拥吻牙齿磕碰的声音,他吻的很急,也不算温柔,鼻梁蹭着温羽鼻尖的一颗红痣。
男人闷哼皱眉,他有些吃痛,本不想松开,但是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跟马上要炸了的河豚似的,宋青恕松开了他。
下一秒,她挣开他桎梏的下一秒扬起手。
她转身就走了。
陆家绍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着温羽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接了一个朋友的电话转身,说了句,“我马上来。”没走两步,就看见不远处的黎婉灼站在这里,陆家绍神情自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一起去吧。”
黎婉灼咬着唇,把手放在陆家绍的臂弯里面,“家绍,你刚刚在这里跟谁聊天的?”
陆家绍显然不想说。
他跟黎婉灼订婚,是两家权宜之计。
他无法拒绝家族的要求。
“遇见一个朋友。”
他想过,如果温华城没有出事,或许现在他的联姻,是不是就是温羽。
-
晚上8点,距离慈善晚宴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但是陆陆续续已经有人离场。
温羽看着时间,她心情倒是有几分愉快,今晚上不累,而且也只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不过是遇见几个老同学,问题是这个钱,她要赚到了。
希望时间过得快点,晚宴快点结束。
她跟一个女侍应生在闲暇的时候偶尔聊几句,对方还在上大学,出来兼职,长得漂亮,亲戚是陇海庄园的管家,所以能来这里兼职。
对方说陇海庄园经常举办活动,这些有钱人隔三差五的会定在这里开趴,温羽还加上了她的微信,让她有合适的类似的兼职可以叫上自己,她会给对方抽钱。
另一个大的插曲,是发生在八点十五。
自助区的红酒没有了。
温羽接了领班的吩咐去酒窖取酒。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觉得莫名的背脊发寒,她还没回头,后颈一疼,眼前的视线就黑了下去。
周围布满寒气,温羽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是山庄内的保鲜室,温度固定是零度,放的是山庄内一些需要保鲜的食材,特定药材,在陇海山庄负二区,房门紧闭,耳麦,手机,都没有信号。
温羽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八点28分。
她去酒窖取红酒的时候,是八点十五。
有人把她打晕。
到自己被冻醒,过去了十三分钟。
温羽用力拍着门,今晚上宋太太在这里举办晚宴,应该会有后厨的人来这里取食材,等到晚宴结束之后,也会有工作人员进来清点今晚上的食品消耗。
想到这里,温羽冷静下来。
她用力拍着门,“有人吗!有人吗!”
希望经过的人听到,打开门让她出来。
侍应生的衣服是简单的白衬衣,一层衣服单薄,温羽瑟瑟发抖,手臂环抱着自己,正常人在这个温度下坚持不了多久。
手机,还有百分之30的电量,但是信号全无。
她站着在保鲜室内小跑活动着,冷意跟疲倦同时袭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强撑着不要让自己倒下,掐着自己手臂,让疼痛蔓延神经。
她不知道是谁要这么对自己。
但是似乎,也并不难猜。
呼吸开始有些艰难,眼皮沉重,她环抱着自己靠着门坐下。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温羽拿着手机,艰难的打开屏幕,录制了她最后想说的话。
如果她真的睁不开眼睛的话。
请放弃何秋晚的治疗,让她跟母亲合葬。
她打开了微信,没有网络,她无法发送消息。
点开了宋青恕的头像,被冻得僵硬的指尖颤抖,她在对话框里面艰难的打下一段话。
他父亲的死,她也很难过。
他送给自己的那个月亮船,她没扔。
温羽几步走到门口,手机响了一下,尹柯林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她看着手机屏幕,没有看到身边的男人注视着她的手机越来越深的眼眸。
摁断往前走,就听见门锁上锁的‘吧嗒’声。
抬眸看着三米开外,宋青恕站在房门口,她皱着眉,“你做什么?宋青恕你什么意思。”
温羽走过去想要推开他,反被他抓住了手腕,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房门上,她扭了一下,觉得自己此刻的姿势一定很怪异,她穿着的还是工作服,衬衣,灰色马甲跟灰色包臀裙,双手被这么举起来,掐腰的白衬衣被带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
温羽觉得他是只病犬,都这样了,竟然一只手还能握住她一双手,她就像是被吊住嘴的鱼,扑腾一下,也只能扑腾一下。
温羽抬起腿,胡乱的踹了一下,高跟鞋踢到他的腿,男人面色不改,另一只捏住女人的下巴往上抬,指腹擦着她娇软的唇,被温羽一口咬下去,她下口狠,牙齿紧紧地咬着他的大拇指,用了力。
宋青恕的拇指,就这么卡在她唇齿中任由她咬着,他低头,埋在女人纤细的脖颈,牙齿咬住丝巾往下扯,牙齿磕碰到了她细腻的肌肤,温羽整个人颤了一下,她踢了宋青恕好几脚,最重的时候只是听到男人的闷哼声。
温羽咬着他的手指,含含糊糊的喊着他名字骂他,整个如同刚刚被打捞上岸还有力气的鱼儿,拼命的扑腾了几下,氧气耗尽的时候她也无力挣扎,脖颈处传来异样的触感,濡湿柔软,噬咬。
“宋青...呜..”
你他妈的混蛋!
黑色的短发,摩擦之间扎着她脖颈细嫩的肌肤,温羽嗅着消毒水味道中浓郁的浮沉散香,一丝一缕的钻入她鼻腔。
男人的唇从她的脖颈上移,下巴,到女人饱满柔软的红唇。
宋青恕捧着她的脸。
温羽整个人懵了一下。
亲吻唇齿碰撞的异样触感,她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面前男人放大的俊脸,完全没有想到过,她竟然会在不到一天的时间,被宋青恕强吻了两次。
“宋青恕,你他妈的...呜...”
“放开...呜...你放开...”
温羽挣扎无果,要踢他,被他夹住了腿,她单脚站着靠在门上支撑着自己,整个人有些滑稽,然而让她这么滑稽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男人,胸膛仿佛是钢筋铁骨,只是一晚上罢了,那个脆弱的咳血的样子马上就变了,他的恢复能力怎么会这么好。
宋青恕的唇,没有她的软,带了一层干燥病态的死皮,吻技毫无章法但是却让温羽无法招架。
他仿佛是一个精准的机器人,在执行什么任务。
她触发了他某一点情绪,他精准的执行情绪触发之后的任务。
亲吻她,强吻她,就是他的任务。
为什么会触发,温羽被夺走呼吸间想起那条被他撕断的手链,他两次把尹柯林送给自己的东西丢到垃圾桶里面。
想到这一点,她只觉得好笑。
背后,一阵敲门声,是医生来查房,又被何文叫走。隔着一扇门,密集的亲吻在温羽不再这么抗拒挣扎之后变得温柔浅啄。
男人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如获珍宝轻轻浅啄。
舌尖扫过她的唇珠。
他的眼底不再平静,占有欲升腾,一个吻,点燃了所有。
最后,宋青恕松开了她。
燕城很大,常住人口两千万人。
可是,就这么,又遇见他了。
她感受到了对方冷冽低沉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她头顶然后抬起来。
温羽纤薄的肩膀紧绷又轻颤。
在心底尘封了许久的一个名字缓缓的出现。
宋青恕。
她僵硬的,机械的,颤抖着努力的侧开身,让对方进来,两人身形交叠,衣服布料摩擦的一瞬。
她胸腔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低着头,终于找到了一丝力气一样闷着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开始小跑。
她可以忍受被黎婉灼奚落,她平静而麻木,但是她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狼狈的时候遇见宋青恕。
这比让黎婉灼抽自己几巴掌都让她觉得难堪。
温羽不知道跑了多久,她来到洗手间,不住的用水泼在脸上。
大脑却混沌的不行。
今晚上遇见宋青恕,完全出乎意料。
当年那个穷小子,现在站在金字塔上端,无声冷漠的睥睨自己,她一瞬间想起那一年她跟几个富家千金打赌的赌约被宋青恕知道。
晚上八点昏暗的体育器材室,那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把她逼在墙角。
也是这样冷漠的睥睨自己,漆黑修长的剪影笼罩着她,掐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几乎要把她的手骨掐断。
今晚上在这里遇见宋青恕,完全超出了她原本的预料。
她不确定宋青恕是否也还记得她。
更或者,是否,记恨自己。
讨厌自己。
毕竟当年的事儿,闹得这么大。
不仅仅是市长千金在学校里面追一个穷小子,追上就甩了,还有...
闭上眼睛,耳蜗有些嗡鸣。
那年,她高中毕业的第一年。
#本次大桥坍塌导致119工人遇难,市长温华城恶意贪污施工启动资金20亿,难辞其咎!#
#前市长温华城跳楼畏罪自杀,对指控罪证供认不讳!#
她的父亲温华城,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那119遇难名单里面,有宋青恕的父亲。
-
包厢里面。
无人看见,宋青恕的目光落在那一道落荒而逃的背影上,低头垂眸,掩过暗红的眼尾。
宋青恕的到来让不少人觉得意外,看向他的目光纷纷变了,但是无疑,社会的洗礼,让所有人都知道,钱,权,才有说话的资格。
曾经学校里面特招的贫困生,被欺负的穷小子。
穿着20块钱一双的胶鞋。
他沉默寡言,冷淡疏离。
他学习成绩好,他不跟任何人同学抱团,他独来独往。
他很穷,他的母亲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睛在校门口清洁工。
可是现在,这个衣着显贵,一条领带就要五六位数,气场从容带着几分疏离,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痕的深咖色的条纹西装包裹着英挺的身形。
这是手工高级定制款,拥有五十年制衣经验的老师傅量体裁衣,上面每一道手袖暗纹,矜贵而低调。
宋青恕,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更有继续往上之势。
黎婉灼看着他,曾经的一个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白手起家摇身一变成了商业奇才,她的父亲几次三番的让她用同学的名义邀请他参加政府项目,希望得到他的投资。
刚刚碰见了温羽,黎婉灼看着他面色没什么变化,也松了一口气。
七年前那一场坍塌事故,他的父亲作为修桥工人,也被埋在了里面。
换言之,他父亲的死,是温羽的父亲直接造成的。
宋青恕英俊袭人的面庞沉静,黑眸没有波澜,简单的跟周围的同学打了招呼。
随意自然的坐在沙发上,双膝交叠,松了一颗衣扣,周围有同学过来跟他攀谈,不乏有以前欺负过他的同学,宋青恕只是淡笑了一下,让那几个同学心思惴惴。
黎婉灼递了一杯酒,“宋青恕,你还记得温羽吗?她在这里当侍应生...就是刚刚跑出去那个。”
男人看着她,瞳仁里面闪过一丝冷光,他淡笑不语,只是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深。
气场,有些压人。
这杯酒,宋青恕没接。
黎婉灼顶不住这道视线,低头笑笑,换了个话题。
-
温羽的生活恢复了往常那样,有时间的时候偶尔去兼职,什么兼职都行,卖酒,在餐厅弹钢琴,穿着玩偶服在大学城发传单都行。
白天的时候在‘曼宁酒店’客房部。
每周只有1次要上晚班。
她大学没毕业,大一的时候温华城跳楼,别墅被查封,个人资产被冻结,那个时候,何晚秋脑溢血ICU躺了一个月她私人账户的钱花光了,她没有钱再上学了。
奈何她长得漂亮,从小家里培养,会三个国家语言。
中,英,法语。
也拿到了这一份工作,其实工资是可以的,如果一个人,可以在这个大城市温饱生存,但是何晚秋的疗养费太贵了。
晚上,她照例去‘醉夜’兼职,到了11点半点,下班。
走在路上,手机一直在响。
温羽知道那是医院里面的电话。
这几天,催债电话几乎要打爆了她的手机。
这个世界上,她只剩下母亲最后一位亲人。
很累,可是她就是不想放手。
万一,何晚秋真的醒过来了——
她想穷尽任何的办法,留住母亲。
只要她还在呼吸,只要母亲的手,还是温热的。
晚上12点的夜风浓烈,吹散了她的长发,温羽站在十字路口,这里没有监控,小路口,看着不远处驶来的车。
车灯晃眼,依稀看见是一辆迈巴赫。
有钱人的车。
越来越近。
鸣笛声响起。
温羽咬着牙,她没退,没有闪,闭上了眼睛。
伴随着刹车摩擦刺耳的声音,车身喷出的热气灼人。
轮胎擦磨地面白色划痕。
温羽躺在地上滚了一下,惯性的冲击力,她整个是懵的。
疼吗?
不是很疼。
她模糊的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身影,衣角带着一抹匆忙,男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站在她面前的时候阴影完全笼罩着她。
熟悉又陌生的男士淡香。
像是不久之前接触过。
车灯的光亮耀眼,她眯了眯眼睛,那人扶住她的同时,温羽也看到了,男人的左手虎口上,一颗小痣。
真糟糕。
她心想。
碰瓷都能碰到他。
老天爷是不给她路了吗?
车内一闪一闪的红点,行车记录仪记录着她行径卑劣的一切。
温羽推开了他,低着头沙哑的说抱歉,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有些狼狈,比穿着侍应生的衣服遇见宋青恕的时候都要狼狈。
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湿热的血迹从膝盖流到脚踝。
天旋地转。
温羽闭上眼的那一刻,被一抹清冷的怀抱抱住。
他的胸膛滚烫,呼吸剧烈收缩起伏,紧紧的扣着她纤细的手腕,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也紧紧的,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