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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平静。

韩流愣住了。

他设想过黄玲可能的反应——可能会跳起来大骂戴丽华,可能会撒泼打滚……

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平静地说是。

“你……”韩流一时语塞。

黄玲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韩流坐在那里,看着灯光下黄玲沉静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挺好看。

她这么安静难道上吊,真的把脑子弄坏了?

“你看这些医书干什么?”韩流忍不住又问。

黄玲这次连头都没抬:“闲着也是闲着。”

“你想学医?”韩流的语气里带着荒谬感,“你知道学医要多少年吗?要什么基础吗?”

黄玲终于放下书,但没抬头,“我说过就是看着玩。”

韩流在没说什么。

开门走了出去。

黄玲重新翻开书,目光落在心脏解剖图上。那些熟悉的血管、瓣膜、心肌结构,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心。

她本想在沈市租个房子,搬离这里,可她跑了一天也没租到,房子都是公房。她又不想回农村娘家,回到那里,买书借书都不方便,她要今年考医学院,她不想扔掉前世的医学知识。只能暂时住在这里。

上午七点半,韩流刚结束晨练回到团部,通讯员就跑进来。

“团长!门口值班室电话,说是您父亲从县城来了,在门房值班室。”

韩流愣住,父亲韩树青是县中学的退休教师,他们怎么都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韩流先回团部,开着团部的吉普车,去了门房值班室。

到了值班室,韩流看见父亲拎着个旧旅行包,妹妹搀扶着母亲刘庆琴。母亲的嘴角有些歪斜。

韩流下车,上前扶住母亲,“妈,你这是怎么了。”

妹妹韩琪告诉韩流,“县医院大夫说是中风。”

韩流扶着母亲上了车,“先去医院。”一家人都上了车。

吉普车很快到了沈市一院,这里的神经内科是全市最权威的。

韩流跟妹妹搀扶着母亲,父亲跟在后面,走进了医院。

韩流抬眼看着院门牌提示,四人走进门诊楼。

大厅几个挂号窗口都排起了长队。韩琪看看哥哥,“我去挂号。”

韩流安慰着母亲,“妈,估计你这也是轻微的中风,吃吃药,打几个滴溜就能好。”

刘庆琴看着儿子,“我就说不来这儿,你妹妹非要来,这点小毛病,在县医院就能治好。”

韩树青走过来安抚老伴儿,“县医院总的比不上省城医院,来都来了,就安心检查检查,心里也有个底。”

韩琪走过来,“哥,走吧,是一号诊室。”

韩流兄妹搀扶着母亲,四人上了三楼。

诊室排了十几个人,半个小时才排到刘庆琴。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了刘庆琴的症状,量了血压,低压90,高压160,确定是短暂性脑缺血发作,也就是老百姓说的‘小中风。女医生看看韩流,“血管堵塞不严重,神经功能损伤可能是暂时的。但必须住院观察治疗,控制血压血脂,防止发展成大中风。”

“要住多久院?”韩树青忙问。

“先住一周看看恢复情况。这种病,恢复期很关键,后续可能需要针灸、理疗,而且病人情绪不能激动,需要静养。”

韩流听后眉头锁紧了。住院一周,父母妹妹的住宿成了大问题。

团里招待所倒是能住,但按规定,家属短期探亲可以,长期住宿不合适,而且母亲这病不知道要治疗多久,后续可能还要在沈市复查。让父母妹妹住旅馆?他一个团长的工资,长期也负担不起。

他想到回他的宿舍。

可那里住着黄玲。

韩流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婚礼当天的混乱场面:因为一盒摆在桌上的“大生产”香烟该由谁递给来宾,黄玲和韩琪争执起来,几句话不对付就厮打在一起。母亲上前劝架,被黄玲猛力一推,摔倒在地,腰疼了好几天。从那以后,母亲一提黄玲就血压升高,妹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让她们住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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