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韶华陪笑,“北北若是能嫁子琅,得您庇护,算是高攀。”
关夫人问,“婚事傅家能做主吗?”
不知道宋韶华说了什么,关夫人一直在点头,很满意。
盛矜北闻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心头。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死死地攥着琵琶的边缘,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周子琅那恨不得将她拆入腹中的目光,心里一阵发慌。
慌乱之中,她的动作一滞,手中的琵琶拨子用力过猛。
“嘣” 的一声,一根琴弦不堪重负,如她的心弦,骤然断裂。
琵琶弦断的刹那。
盛矜北手指一阵剧痛,像是被利刃划过。
“嘶——”
她下意识地松开琵琶,食指指尖瞬间沁出殷红的血珠,一颗、两颗,顺着指腹缓缓滑落,滴在地上。
周子琅慌了神,“盛小姐流血了,盛小姐疼...”
大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光影惆怅间,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稳在阴影下,肌理分明的手腕上白金腕表泛出幽光。
盛矜北看到来人,握着琵琶凤柄的手骤然发紧。
屏风后,傅书礼正要抬起的屁股又坐下,重新添了一盏茶,温吞喝着。
傅司臣礼貌打招呼,他笑着,却皮笑肉不笑。
“关阿姨,您怎么突然造访了。”
关夫人温声道,“给尔尔的表弟认识一下盛小姐。”
周子琅手足无措,朝着盛矜北使劲,“血,都是血,盛小姐她疼了!”
傅司臣人高马大,整个身子横在两人中间,将他与身后的女人隔绝开来,冷冽的眼神上下扫过,从头发丝儿到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