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朗吓得一抖,见君拂是真生气了,他不敢多说,抿着唇把系在腰间的储物袋解下来,递给了她。
君拂接过后没有细看,而是随手一扬,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全扬到了地上,擎朗一时间有些迷茫,眼睛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多,除了一些君芙蓉看不上的低阶灵宝,还有一些看起来十分古朴的旧物。
君拂走过去,随意用脚踢开那些没用的东西,视线落到了角落里几颗不起眼的果子上。
顺着君拂的视线望过去,擎朗顿时头皮发麻。
他早知会有今日,却没想到这道令他胆怯了许久的审判会来的如此猝不及防……连一点准备的机会都不给他。
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擎朗拖着锁链悄无声息地移了过去,想挡住那几枚果子。
不想君拂却在这时召唤出命剑,手腕一翻,将那几枚果子挑了过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
擎朗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阿拂……”
他多么希望君拂认不出这果子,可惜,君拂接下来吐出的几个字,彻底打破了他的残存希望。
“易容果。”
君拂缓缓抬眸,迎着擎朗那双被悲痛占满的眼睛,咬牙举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擎朗一声都没有吭,也没有去看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剑,而是定定地看着君拂那双被悲痛、怨恨占满的眼睛。
“说,柳大哥去了哪里,是不是被你杀了?!”君拂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擎朗当然不会蠢到伪装成一个活人的模样,那样稍有不慎就会被拆穿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柳巍已经死了,被他杀了!
“你说啊,柳大哥是不是被你杀了,你说啊!”君拂声嘶力竭。
擎朗不吭声,她就转了转手腕,恨不得剜下他一块肉来。
剧痛袭来,擎朗这才去看自己的胸口,剑身微微发着颤,足以看出主人的愤怒,和恐惧。
他不说,她就用剑刃磨擦过他的血肉,用审讯敌人的手段逼问他……可这种痛,竟然比不上心痛的万分之一,口腔里除了铁锈气味,就是浓重的苦涩。
擎朗低下头,呐呐道:“柳巍……不是我杀的,我看见他的时候,他……重伤倒地,我以为他活不成了,所以才易容成了他的模样,我没有故意骗你,真的只是巧合……”
君拂无力地抽出了剑,几滴血珠顺着剑身滑落到地上,她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擎朗下意识地去扶,却被锁链禁锢了动作。
洞**一时安静下来,君拂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脚边还躺着一只木雕的兔子。
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檀木表面亮着一层温润的油光,红髓玉制成的兔子眼睛也越发红亮,原本死板的兔子似乎被赋予了生气……可一想看到这只兔子,君拂便想起了那日的屈辱。
她冷着脸,抬脚便踩了上去。
“不要!”
擎朗死命护住,迅速把可怜的兔子抓在手里,同时手背也被君拂用力踩住。
君拂哂笑一声,“怎么,君芙蓉送你的东西你就这么宝贝?若我今天非要踩碎它你又要如何,杀了我?”
“阿拂……”
擎朗半跪在地上,抬起一双发红的眼睛,有些可怜地仰头看着君拂,“你别取笑我了,我……我都知道了,这是你送我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手心也攥的越来越紧。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还给我。”君拂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