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久后都会成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无论是高阶丹药还是灵器,只要他们想要,便有无数人情愿拱手奉上。
所以回想起从前君拂给他们的那些,才会觉得微不足道。
但如今重新回来,他们才意识到,这些他们后来连看都不屑看一眼的丹药,在当下其实无比珍稀。
君拂愿意把这些丹药赠给一个杂役弟子,已是天大的慷慨。
曾经他们也享受过这样的慷慨,但他们并没有珍惜。
顾子白也是低头一言不发,只觉胸口发闷。
江清予猛地伸手从陆青禾手里夺走了瓷瓶。
“你!”
“你一个杂役用得着这么好的丹药?”江清予一抬手,一道灵光化作无形锁链,将江清予定在原地!
“江清予!”陆青禾气得浑身发颤,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和顾子白转身走远。
江清予带着顾子白一路快步离开,走出百米后才站住脚,将手中的瓷瓶打开,倒出一颗丹药,仰头咽下。
又给顾子白也分了一颗。
琼林峰。
洞府中,灵气缭绕。
君拂闭目盘膝,呼吸绵长,灵力在她周身平稳流转,洞府外灵阵闪着光纹,像水波一般。
吐息完毕,她睁开了双眸。
照理说,这个时辰,江清予应该会来给她送夜膳。
他每日雷打不动地来,从未缺席过。
可今天竟迟迟未至。
君拂从洞府出来,顺着记忆里江清予常来的路径寻去,沿着草道走出两里。
在林间微光中,看到一处灵气涌动。
她循着灵流走近。
只见一人衣袍半散,正盘膝坐于林下,周身灵气被拉成一道旋涡,显然是刚服下丹药不久,正在疗伤修复。
君拂目光扫过那人眉眼,眸色顿时沉了下去。
是江清予。
而且他手边放着的,正是她亲手交给陆青禾的丹药!
“你在做什么?”
江清予浑身一震,睁眼时就看到那道熟悉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君拂身着一袭素衣立于树影之中,乌发披肩,月光洒落在她眉眼上,冷得像落雪一般。
这样的君拂,江清予还是第一次见。
他藏起瓷瓶,有些心虚道,“我、我……在疗伤。”
君拂目光落在他掌中未及藏好的瓶身,手指微动,那瓶子已被灵力摄来。
她拧开瓶盖,看见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面色霎时一冷。
“这是我给陆青禾的。”
“他人呢?”
江清予故作轻松:“他去哪了我怎么知道?兴许跑哪儿玩去了吧。”
君拂当然不会相信这鬼话,一字一句问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
江清予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翻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憋屈和……酸涩。
她竟然因为一个杂役弟子,对他如此疾言厉色?
明明他才是她师弟!
“他不就是一个杂役弟子吗?你那么担心他干嘛?”
话没说完,君拂已动了。
她身影一晃,指尖轻点,一股极冷的剑意便朝他袭来,速度之快,几乎不给江清予反应的时间。
江清予连忙抽身后退,同时灵力全开!
“你真要为了一个杂役对我动手?!”
但君拂没有停。
她每一式,每一招,都毫不留情。
先封江清予经脉,再割裂护体气罩,他每挡一次,手臂便一阵剧痛,每退一步,胸口便压出一道血口。
几息之后,江清予已被她击退到岩壁。
他拼尽全力调动灵气,想强行反击,却被她一掌隔空震开!
“砰——!”
他重重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大口血,像破布一样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