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西裤垂坠感很足。
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手腕铂金腕表带着一抹淡淡冷光。
低头垂眸的时候侧脸轮廓深邃,优越的五官带着一层雅致疏离,让周围芳心暗动的女同学想要靠近,又不敢过去搭讪。
齐玥咬了咬唇,端着酒杯走过去。
“裴淮聿,我有个亲戚,心脏不是很好,你什么时候门诊,我带着我亲戚去...”
面前的光被挡住,裴淮聿皱了皱眉。
他抬眸,淡淡的扫了一眼对方,扯了下唇角,“下周的号满了,病重可以加号。”
“额....这样啊...”
齐玥还想多问什么,但是见对方神情淡淡,也就没开口,有些失落的回到位置上。
卢展鹏主持今晚的同学聚会,官方话说的敞亮,然后他还给同学们准备了一份小礼物,他家里家具品牌的会员,八折会员卡还有一套茶具。
“哎,你们谁能联系上程青渺啊,给她发个快递。”
裴淮聿今天累了一天。
喝了点酒,酒精在大脑里面发胀,单手撑着闭目假寐,听到这个名字,眉宇不由得蹙了一下。
大脑却像是被拉了警铃一样,瞬间清醒。
“程青渺,那个胖子吗?我还记得,她高中跑名八百米,跑完那副狼狈的样子啊哈哈额——”说话的是个男同学,叫彭浩宇,忽然止住了声音。
彭浩与对上了一双清冷深沉的眼眸,冷厉如锋。
像是猛地被扼住喉咙一样。
彭浩与只以为自己声音太大,吵到裴淮聿休息了,悻悻的闭了嘴。
但是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还在不断。
倪雾并没有来参加同学聚会,她也并不会知道,哪怕自己都‘消失’七年了,但是提起她,班里的同学还是讨论个不停。
忽然有个女同学犹豫的开口,“程青渺啊,我听说她好像死了...”
顿时,包厢内诡异的寂静了几秒,像是时间静止了一样。
“啊,死了,怎么会呢?”
“难怪她一直没来参加同学聚会呢,我给她私聊发消息也不回,原来已经...”
有人唏嘘的叹息了几声。
“是真的,那是六年前了,我外婆身体不舒服我去医院,就看到她大着肚子,身形枯瘦,肚子这么大,这么大,里面应该是个肿瘤...”说到这里,女同学唏嘘了一下,“好可怜的。”
周围似乎都因为这个讨论,空气沉寂了几秒。
然后有人问了裴淮聿一句,或许是因为裴淮聿是医生,这种话题总是会下意识的询问。"
明明穿着灰扑扑的颜色,但是第一眼,就会注意到。
陈老太倒是没发现倪雾的异样,看着忽然敲门走进来的陌生男人,“你是谁啊,来我家有什么事。”
“你孙女给我打的电话。”裴淮聿说了一声,走到了倪雾身边,弯腰蹲下的同时,嗅着那一抹女人身上传来的自然软香,看着她身体明显的一僵。
他的身影,笼罩着她。
从她手里拉开抽屉,把里面的药箱拿出来,“这些药要么过期了,要么已经产生抗药性了,你长时间服用,吃这个已经没用了。”
倪雾完全没想到,岁岁竟然会给裴淮聿打电话。
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来了。
岁岁抓住陈老太的手臂,“奶奶这是医生叔叔,很厉害的叔叔,我心脏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挂的是他的号码。”
陈老太看了一眼倪雾,又看了一眼裴淮聿。
这颜值上怎么看都是般配的。
“医生啊,这么年轻。”
裴淮聿,“血压计有吗?”
“有的。”倪雾反应过来,从抽屉里面拿出血压计,裴淮聿接了过来,陈老太配合的量了血压,他又问了几句现在的状况,胸闷吗,头疼头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老太,“我就有点哮喘,老毛病了,血压也不高啊。”
他看了一眼血压数字,“高压都168了还不高啊,那什么是高,跟飞机一样高才是高吗?”
陈老太不说话了。
倪雾看了裴淮聿一眼。
男人蹲下身,黑色的短发轻垂额前,不像是白天那副冷峻工整的样子,灰蓝色的衬衫松散的敞开两颗扣子。
他说话有时候挺毒的,看着清清冷冷的外表,毒舌起来也不饶人。
岁岁并不懂什么是高血压,只是抓着陈老太的手,她被之前陈老太忽然晕倒喘不上气的样子吓坏了,“要听医生叔叔的话。”
陈老太摸了一下岁岁的头发,“好,奶奶听话。”
裴淮聿看了一眼女孩,他觉得自己也是魔怔了,看到倪雾的号码打来电话,一个女孩哭着喊她奶奶晕倒了,医生叔叔能不能救救她奶奶。
也正巧,裴淮聿今晚上来市北区一位医学老教授家里探望,正好开车过来。
前后花了十几分钟。
裴淮聿给陈老太检查了一番,临走的时候,陈老太看了一眼倪雾,“帮我送送这位裴医生吧。”
倪雾点了头。
虽然她尽可能的很想避免跟裴淮聿发生纠缠,但是人家赶来帮着陈老太检查,自己理应感谢他。
下了楼。
声控灯一层层的亮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