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棠站在一旁,心如刀绞。
晚会结束,贺行舟已经醉得厉害。
警卫员拜托林岁棠:“嫂子,麻烦您送团长去休息室。”
林岁棠扶着他上楼,刚把人放到床上,正要离开,贺行舟突然翻身压住她!
“晴初……”他滚烫的唇落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别和别人在一起……”
第六章
他的吻疯狂又急切,与往日例行公事般的冷淡截然不同。
林岁棠拼命推他:“贺行舟!你看清楚我是谁!”
“砰!”
贺行舟被推倒在地,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凌乱的床单和林岁棠被扯开的衣领,脸色骤变:“抱歉,我喝多了……有没有弄疼你?”
他刚要上前检查,门突然被推开——
“行舟,听说你喝多了,我煮了醒……”
夏晴初站在门口,手里的碗“啪”地摔在地上。
她红着眼看着屋里的一切,声音发抖:“抱歉,打扰你们了……”
说完转身就跑。
“晴初!”贺行舟立刻追出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岁棠坐在床上,自嘲地笑了。
夫妻同房,丈夫还要去向别的女人解释。
多可笑啊。
她整理好衣服跟出去,看见贺行舟和夏晴初在楼梯口拉扯。
“不用解释,”夏晴初泪流满面,“你们是夫妻,做什么都正常。而我……以后也会有自己丈夫……”
说完,她猛地甩开贺行舟的手,却一脚踩空。
“啊!”
夏晴初滚下楼梯,倒在血泊中。
“晴初!”贺行舟脸色惨白,冲下去抱起她,“备车!快备车!”
林岁棠站在楼梯上,第一次看到贺行舟急成那样。
他抱着夏晴初冲出门时,甚至没看她一眼。"
林岁棠被人粗暴地按在地上,粗糙的地面磨得她膝盖生疼,警卫员握着军棍的手微微发抖,第一棍轻轻落下,几乎没发出声响。
“没吃饭吗?”贺行舟厉声喝道,“重打!”
“啪!”
第二棍重重落下,林岁棠的后背顿时泛起一道红痕,她死死咬住嘴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
“啪!”
第三棍接踵而至,她眼前一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后背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烙铁烫过一般。
“啪!啪!啪!”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林岁棠的背已经血肉模糊。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可她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打到第十五棍时,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闪过哥哥的笑脸,闪过贺行舟冷漠的眼神,最后定格在夏晴初得意的笑容上。
“咚”的一声,她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熟悉的卧室天花板映入眼帘。
后背的伤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林岁棠望着天花板,忽然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来这个家时,也是躺在这张床上,那时她吃完饭突然发起了高烧,贺行舟守了她整整一夜。
可现在,他就站在床边,声音冷得像冰:“这次你犯的错太严重,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念想。
窗外天色渐暗,林岁棠望着墙上那幅合影。
照片里,哥哥站在中间,左边是贺行舟,右边是她,三个人笑得那么开心,仿佛时光永远定格在那个夏天。
可现在,哥哥不在了,贺行舟也……
她不该喜欢上贺行舟的。
如果不喜欢上他,如果一直只把他当哥哥,现在至少还能保留最后一丝温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他用看仇人般的眼神对待。
好在,很快,她会把他还给他的心上人,一切,都要回到正轨了。
深夜,家里座机突兀地响起。
“岁棠,计划有变,”领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今晚你必须走。自己制造‘意外死亡’,然后去三号码头,有人接应你。”
“好。”
林岁棠挂断电话,迅速收拾简单的行李。
然后,打开煤气阀,划亮火柴——
“轰!”
冲天的火光中,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家,墙上的照片在火焰中渐渐扭曲,三个人的笑脸被一点点吞噬。
林岁棠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走向码头。
身后,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贺行舟,我把你完整地还给夏晴初了。
而我,也在这一刻起,从你的世界,彻底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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