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岁棠连看都不看,直接丢进垃圾桶。
第三次被丢后,贺行舟终于忍不住了。以前只要他送东西,哪怕再小,她都会欣喜若狂,如今他放下身段讨好,她却这样不识好歹。
“林岁棠!”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岁棠抬眼:“闹到夏晴初也去游街,为她真正的错误负责。”
“不可能!”贺行舟斩钉截铁。
林岁棠心脏刺痛。
他舍不得让夏晴初受一点委屈,那她呢?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被敲响了。
部队联谊晚会的负责人站在门口:“贺团长,今晚部队联谊会,想请您上台讲几句话,鼓励一下未婚同志。”
他又看向林岁棠:“嫂子也一起去吧,正好给年轻同志传授点夫妻相处经验。”
贺行舟本想拒绝,但碍于身份,最终还是答应了。
联谊舞会热闹非凡。
贺行舟刚进门,目光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夏晴初。她穿着淡粉色连衣裙,头发精心盘起,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晴初?”贺行舟快步走过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夏晴初抿唇一笑:“联谊啊。你都结婚三年了,我要是再不找个人嫁,就要成老姑娘了。”
贺行舟脸色瞬间难看。
这时,负责人喊他上台讲话。贺行舟站在话筒前,目光却一直盯着夏晴初:“我最大的建议就是,一定要和爱的人结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不然往后余生,都是折磨。”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听说贺团长是被迫娶的林同志。”
“果然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岁棠站在角落,心脏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她没想到,贺行舟会当众这样的给她难堪。
讲完话,警卫员小声问:“团长,嫂子脸色不好,要不要先送她回去?”
贺行舟看了一眼林岁棠:“不用,正好在这散散心。”
但林岁棠知道,他只是想守着夏晴初。
果然,整个晚上,贺行舟的视线都没离开过夏晴初。
看她与别人跳舞,笑着和别人交谈,他的酒杯都快捏碎了,却只能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到最后,连她哥哥留给她的遗物手链,也只因夏晴初一句“喜欢”,就被他送了出去。
林岁棠彻底死心了。
她终于明白,贺行舟不喜欢她,一点也不喜欢。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可贺家祖训,只能丧偶,不能离婚。
所以,她选择用“假死”的方式彻底消失。
这样,他的责任也算负到了头,不会觉得对不起她哥哥,也能好好和夏晴初在一起了。
走出军区大楼,林岁棠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初秋的风有些凉,她裹紧了单薄的外套,突然在街角的梧桐树下,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贺行舟一身笔挺军装,肩宽腿长,冷峻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而夏晴初穿着白色连衣裙,仰头冲他笑。
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贺行舟手里拿着糖炒栗子,正一颗颗剥好喂到夏晴初嘴里,又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唇角的碎屑。
林岁棠心脏猛地一缩,转身就要走。
“岁棠!”夏晴初却先看见了她,笑着招手,“好巧啊!”
贺行舟回头,眉头微蹙:“这个点,你怎么在外面?”
林岁棠知道他的意思,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家研究新菜式,等他回来吃饭。
这三年来,她变着花样学做菜,手指被油烫出无数水泡,就盼着他能尝一口。
可他从来不吃。
就像她掏心掏肺地爱他,他却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出来办事。”她淡淡道。
贺行舟目光锐利:“什么事?”
林岁棠刚要开口,夏晴初就抢先道:“你是不是出来买那条手链的同款啊?”
她一脸愧疚:“抱歉,我不知道那是你哥哥送你的,不然也不会跟行舟开口要。后来我想还给你的时候,又不小心摔碎了……你不会怪我吧?”
林岁棠指尖发颤,还没说话,贺行舟就冷声道:“手链坏了也好。你哥哥去世多年,你也该走出来了。”
他顿了顿:“这东西放在家里,只会让你触景伤情。”
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林岁棠知道,他不过是在替夏晴初开脱。
她不想再待下去,转身要走,夏晴初却一把拉住她:“岁棠,行舟给了我三张电影票,一起去看吧?你不去就浪费了。”
林岁棠看着塞到手里的电影票,突然想起上周部队给贺行舟发的补贴,其中就包括这三张电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