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就是真烈士。”
“你看...”
我捧着被一层透明胶小心包裹着的烈士证明书向大家展示,
“这是我父亲的烈士证明...还有...”
我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他穿着军装的照片。”
柳睿鹏挑了挑眉,伸手接过。
我松下一口气,
这下母亲的嫌疑可以解除,父亲的名誉也能得到恢复了。
却见柳睿鹏轻蔑地弹了弹证明书,
“就这种网上随便下载打印的东西,你拿来糊弄人,当我傻啊?。”
他掏出一把小刀,三两下将证明书划得粉碎。
“还有这张照片...”
他冷笑一声,随手撕烂,扔在地上,
“穿着军装的照片有什么稀奇,照相馆一拍一大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几乎是本能地,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颤抖着去捡那些碎片。
可它们太小了,怎么也拼不完整。
柳睿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球鞋不经意地踩了踩剩下的碎片:
“装得还挺像。可惜你瞒不了我。”
他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什么难受的画面。
“我昨晚接到举报,就派人去民政部核实,结果烈士系统里根本没有你父亲的名字。”
“事情败露后,你和你母亲竟然到档案室销毁证据。”
“真是胆大包天!”
“大家三年来日以继夜地刷题,不就是为了高考多考几分吗?”
“而有些人,却想用这种卑劣手段,直接白加20分。”
“这不仅是对英雄的侮辱,更是对我们辛苦学习的践踏!”"
高壮的体育生见我还敢反抗,直接一窝蜂对我拳打脚踢。
我紧紧抱住母亲,将他护在身下。
“没事的,妈,我在这。”
“我会保护你的。”
“你们在干什么!”
校长和几个老师终于闻讯赶来。
柳睿鹏迅速整理衣装:
“校长,我们只是和高考状元简单交流。”
“却不想他情绪太激动,突然发疯打人。”
校长的目光在我和柳睿鹏之间游移,
最终停留在我流血过多已昏迷的妈妈身上。
“先叫救护车!”
趁着混乱,柳睿鹏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
“这只是开始。你和你卖煎饼的妈,一个都别想好过。”
说完,他带着那群男生扬长而去。
救护车赶到时,学校门口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居民。
“怎么伤成这样,这是被人故意打的吧?”
“听说他就是那个冒充烈士子女加分的高考状元!”
“那真是活该......”
妈妈被送进医院急诊室,
我被简单止血包扎,押到了审讯室。
“血液流失严重,双手粉碎性骨折,两颊一级撕裂伤。”
“还有轻微脑震荡,马上送手术室......”
五个医生对我母亲进行抢救时,
我被审讯了一遍又一遍。
“你为什么要发疯打人?”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我第十次开口:"
“我说了,是柳睿鹏带人对我和我妈动手。”
“有证据吗?”
审讯员敲了敲桌子,
“现场所有目击者都说,是你突然发疯要伤人。”
我猛地抬头,眼眶发烫:
“你们去调监控!去查围观者的手机!很多人拍下来了!”
“监控坏了。”
审讯员打断我,
“围观者的手机里也没有你说的视频。”
我浑身发冷,突然明白过来,
他们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审讯员叹了口气道:
“林同学,鉴于你未成年,又有特殊情况......”
“这次口头警告,下次再犯......”
“下次?”
我笑出声,眼泪却砸在审讯桌上,
“那我母亲现在生死未卜,我控告柳睿鹏故意伤害罪,你们能替我伸张正义吗?”
审讯员摇了摇头:
“证据不足啊。你说柳睿鹏带人干的,有直接证据吗?”
“我和我妈妈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不够明显吗?!”
审讯员无奈地摇头:
“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无法立案。”
被放出审讯室,我赶到了医院。
站在重症监护室外,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
“你母亲的情况暂时稳定了,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带着不忍,"
“监控坏了啊。”
他像是嘲笑我的天真一般,轻笑出声:
“就像学校里一样。”
“今天先给你一点惊喜,下一次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击打声。
“柳睿鹏,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
我发疯似地跑向医院。
“妈......妈......”
我喘着粗气冲到重症监护室,值班护士急忙拦住我。
“病人没事,我们及时发现异常,已经把他转移到安全病房了。”
我跪在满是玻璃碎渣的地上,仿佛劫后余生。
“监控...”
“全部失灵。”
匆匆赶来的保安队长擦了擦汗,
“有人切断了这里的电源。”
我捡起地上的一张卡片,背面用红色马克笔写着:
这次是警告!
一旁的护士们面露同情:
“林文,你别闹了。柳家家大业大,你斗不过他们的。”
“吃亏是福,你妈虽然遭了罪,但也得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你再这么闹下去,我们的工作也受影响。”
听着这话,我毫不怀疑下一秒他们就要将我妈从医院赶出去。
难道就要这样算了吗?
不甘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口中苦涩无比。
父亲从小教导自己要正直善良。
可为什么我受到了不公,却无人相助。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为什么这么难?
新闻上铺天盖地一人当兵全家光荣,
为什么我的父亲牺牲后,我连个公道都讨不回?!
所有人都仗着我们孤儿寡母,软弱可欺。
既然在这里讨不回公道,那我就去军区讨回爸爸!
我回家拆了父亲一等功臣的牌匾,坐了两天一夜的绿皮火车,
到了父亲生前工作过得军区大院。
第二天,我双手托举牌匾至头顶,跪在军区大院门口:
“叔叔,我不要高考加分20,你们能把我父亲还给我吗?”
"
下了楼,我寻找着免费WiFi继续网上求援,
虽然被压热度,但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替我发声了。
可第二天,一个大热博主发布了视频。
里面我的老师、同学、朋友、甚至亲戚,一个个都对我口诛笔伐。
林文从小就爱弄虚作假,没想到这次竟然伪装烈士子女,真该死。
林文他爸是出车祸撞死的,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是烈士。
他们母子也不知道勾搭谁被打了,就盯上了财大气粗的柳家,想讹钱。
柳家可是海市出了名的仁慈,柳家少爷也热衷公益,建了不少希望小学。
底下开始有不明所已的网民开始附和:
那柳家确实不错啊。我老家的小学也是慈善家出资建立的,感谢!
孤儿寡母卖煎饼生意这么好,那卖的是煎饼吗?懂的都懂。
卧槽,还好有大家的提醒,不然我就要被他骗了。
柳家财大气粗,几千万的水军下去,网上的风向瞬间变了。
我的直播号被封禁,发出的视频也被下架。
理由是发布不实消息。
我手脚冰凉,难道自己真的斗不过他们吗?
手机突然接到一个视频通话,点击接听,我全身血液瞬间冻住。
柳睿鹏竟然在我妈的病房。
他满是恶意地拉了拉我妈脸上的氧气面罩。
“林文,惊喜吗?”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你...想干什么?”
“林文,听说你最近很不老实啊。”
他的手指慢慢划过母亲的输液管,意有所指的暗示道:
“你再搞小动作,说不定这吊瓶会多出来点好东西哦~”
我气地眼前一阵发黑。
“病房有监控...外面有护士,你动手了是跑不掉的。”"
大家眼眶发红,
突然一个女生歇斯底里地尖叫:“我去年就差3分!3分啊!”
柳睿鹏叹了口气:“伪造烈士子女,最多也就关几年...”
“太便宜他们了!”
一个男生突然冲出,“校草,必须给他们点教训!”
“对!他们这么喜欢冒充烈士家属,不如刻个记号,让大家一眼就能认出骗子!”
其他人附和。
柳睿鹏为难地推辞,直到呼声越来越高。
最后他勉为其难地接过小刀:“既然大家都这么要求...”
柳睿鹏率先掐住妈妈的下巴。
我被死死摁在一旁的地上。
只能眼睁睁看他拿刀对准妈妈。
妈妈疼的发出剧烈惨叫,鲜血顺着下巴流到地上。
柳睿鹏却神情放松,像是在书写一幅绝世好画。
围观的学生大声叫好,
手里拿的摄像头恨不得戳到妈妈的脸上。
“校草干得好,就该给他们这种人一点教训。”
“烈士子女是能随便冒充的吗?那可是为国牺牲的英雄!”
“煎饼弟呢,校草也别放过煎饼弟啊,他才是主犯。”
柳睿鹏闻言不急不忙地停手,
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咦,这里刻错了几笔。”
他俯下身,犀利的刀尖瞬间又对准妈妈血肉模糊的脸。
我的瞳孔一缩,
猛地挣脱束缚,扑到母亲身前,
用身体挡在他和柳睿鹏之间。
柳睿鹏被我撞得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