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谢嬷嬷被她看得心头发毛,心脏收紧,笑容都僵了,语气也低软不少:
“姜姑娘,可有什么不妥?”
姜明黛淡淡开口:“暂住府上,叨扰了。”
奴仆们惯会见人下菜碟,她若一味迎合示弱,只会被人肆意欺辱。
有时候,不妨狐假虎威,震慑一下宵小。
谢嬷嬷心头一噎,眼神闪烁。
暂住……是她把人想歪了?
这位姜姑娘好大的气势,只怕有什么来头。
居然能劳御前的人送过来。
不能轻慢!
谢嬷嬷的身子不由自主矮了矮,多了几分恭敬和客气:
“姜姑娘这边请。”
姜明黛迈入长公主府大门。
现在她暂时脱离了浣衣局那个火坑,也避免落入夜北寒手中。
在这虽是暂住,却能稍得片刻安稳,略微喘口气。
澄怀撷秀靠着公主府的西北角围墙,南边是结了冰的一方小湖,面阔三间,窗明几净。
比起浣衣局的五人间大通铺,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晚饭有专人用食盒送过来,四菜一汤加白米饭,都冒着热气。
红烧狮子头,火腿炖肘子,酒酿清蒸鸭,清炒豆芽还有豆腐丸子汤。
比浣衣局的糙米粥强太多了。
简直是从牢饭一步晋级为豪华大餐。
姜明黛要了热水洗澡,泡在浴桶里,终于感觉像重新活了过来。
在浣衣局,底层宫女洗澡是件奢侈的事。
因为浣衣局人很多,热洗澡水是僧多粥少,基本上是轮流洗,以擦洗为主。
像这样能泡在浴桶里洗澡,那得是有一定品级的女官,或者是宫中嫔妃主子们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左右没什么事,姜明黛早早便睡下了。
恍恍惚惚,脑子里都是苏衍,她邂逅的少年郎。
少年很穷酸。
大冬天的穿着粗布单衣,颀长清隽,冷白皮肤,气质出众,宛如浊世间的一股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