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郎那张极其优越的俊脸,她心中涌现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倚在门上,挑眉轻笑:“真是狐狸精啊?”
尾音轻轻上扬,要多轻佻有多轻佻。
就像混迹情场多年的狂蜂浪蝶。
这么好看的男人躺到她床上,不调戏一把多吃亏。
少年郎慢慢坐起身,冷白的皮肤悄悄染上抹淡粉,看了她一眼,轻咳:
“饿不饿?饭快好了。”
姜明黛脸色微僵。
怎么有种风雪旅人奔波到家的荒谬感?
这到底是谁在调戏谁啊?
她板起脸,想说点什么教训他,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
实在是炖鱼的香气太诱人了。
吃起来更香。
狼吞虎咽中,他支支吾吾,说是道观主持猜她不会再回来,体恤他困窘,便让他住了她的院子,睡了她的床铺,冒犯之处,请多海涵。
海涵是不可能海涵的。
吃完饭让他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可等吃完饭,她又改了主意。
实在是太好吃了。
他长得好看,又不讨人嫌,乖乖巧巧地给她盛饭端碗递筷子。
主打一个有眼力见儿。
活脱脱一个超勤快男丫鬟,还是颜值气质一流,让人能多吃一碗饭的那种。
于是,她大发善心(想占便宜),让他暂时住在西厢房,帮她干活抵房租。
后来大雪封山,她借着酒醉勾引他。
他半推半就,两人就过起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他承包了做饭洗衣洒扫,尤其烧得一手好鱼。
细心地替她剔去鱼刺,把肚皮上的鱼肉都夹给她。
还会温柔嗔怪她不穿袜子,把她冰冷的脚丫子揣在怀里暖着。
她经常笑嘻嘻地转动小脚丫,在他块块分明的腹肌上狠狠揩油。
荒山野岭里温柔体贴的少年郎,只可能是狐狸精变的。
怎么可能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天潢贵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