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嘞,那女娃娃不早淹死了么。”
一个女孩在逃跑路上被淹死,村民们没有帮她收尸,就那样让她的尸体在河水中胀大,凌月逃跑那天撞见过她,尸体被浮木拦截着,或许要等下一个雨季才会飘到别的地方。
原来... 那具尸体就是林小燕?
“死得好,村口两老兄弟买了她,成天为了她打架,他们老娘都要被愁死了。”
孙大娘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凌月已经转过身,失魂落魄。
阳光刺眼,她独自一人走在田间小路上,这辈子都没有觉得这么孤独过。
凌月站在田埂上,远处的山峦像一堵生锈的铁墙,黑压压地围着这片贫瘠的盆地。那些山不是常见的青灰色,而是一种泛着褐红的焦土色,仿佛被大火烧过,又泼了层腥臭的猪血。
麻柳村的田地像块打满补丁的破布,东一块西一块地趴在盆地里。
水沟泛着诡异的墨绿色,几个农药瓶半埋在淤泥里,瓶口还挂着凝固的泡沫。
一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感侵袭而来,她心底浮现出几丝恐惧,自己会不会,永远都走不出这座大山了。
回到屋里,她关闭了房门。
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她内心的恐惧更甚了了几分。
凌月躲在了厨房灶台的角落,一旁是生火用的干稻草堆,她从自己袖间拿出了诺基亚手机———蒋牧尘烧毁她行李的时候,她悄悄将其藏了起来。
就在刚才,她去了一趟村里的村医所,这里是村里最通电的地方。
她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村医找不出病因,就给她挂了一瓶葡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