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若涵下意识要否认,霍祁年却直接接过袋子,淡淡道:“谢谢。”
钟若涵红着脸,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祁年哥,你……”
霍祁年沉默片刻,低声道:“就当弥补遗憾。”
“什么遗憾?”钟若涵不解。
站在暗处的钟徽音自嘲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补充:自然是弥补他不能娶到你的遗憾。
不过这一世,他可以如愿了。
霍祁年没再接话,提着衣服转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钟若涵护在身后,眉头微蹙:“你来做什么?”
“买衣服。”钟徽音语气平淡,绕过他们,直接对销售员道,“麻烦把你们这儿最厚的衣服都拿出来。”
销售员很快抱来一堆棉衣棉裤,又厚又笨重。
钟若涵看了一眼,面露嫌弃:“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给我买这些啊……要是穿成这样去劳动,别人会笑话我的。”
霍祁年也蹙眉:“不用你买,我给若涵准备的已经够多了。”
钟徽音淡淡道:“这是给我自己买的。”
“你自己?”霍祁年一愣,“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好端端的买这些做什么?”
第三章
“因为我要下……”
“祁年哥!”钟若涵突然打断她,捂着肚子,“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霍祁年立刻顾不上追问,转头对钟若涵道:“去国营饭店?”
钟若涵点点头,又看向钟徽音:“姐姐,一起去吧?”
“不用了。”
“走吧走吧!”钟若涵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一家人,怎么能分开吃饭呢?”
钟徽音挣了挣,没挣脱,只能被钟若涵半拖半拽地拉去了国营饭店。
国营大饭店里,霍祁年点的全是钟若涵爱吃的菜。
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每一样都加了钟若涵最爱的香菜。
吃饭时,他全程照顾钟若涵,夹菜、盛汤,甚至连鱼刺都替她挑干净。
反观钟徽音,几乎没动过筷子。
“姐姐,你怎么不吃啊?”钟若涵关切地问,“是不是不合胃口?”
钟徽音抬眸,语气淡淡:“我对香菜过敏,你让我怎么吃?”"
钟徽音心头猛地一颤,突然想起钟若涵之前说的话——
“我不仅今天不上台,以后都不会上台……”
原来如此!
她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钟若涵竟然不惜毁了自己的腿,也要演这出戏!
可她图什么?
第五章
还没等钟徽音想明白,霍祁年已经冲到了病床前:“怎么回事?若涵,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
钟若涵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别怕,”霍祁年放柔了声音,“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若涵这才颤抖着抬起手,指向钟徽音:“是、是姐姐……她推了我……”
钟徽音如遭雷击,耳边嗡嗡作响。
“钟若涵!”她声音都在发抖,“你再说一遍?我推你?我为什么要推你?”
“因为……”钟若涵抽泣着,“因为你嫉妒祁年哥让我代替你跳舞!我只是因为要去下乡,以后跳不了了,所以才想跳最后一次……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钟徽音气得浑身发抖,转向霍祁年时眼眶通红:“霍祁年,不是我!你可以让警卫员去查,问在场的人,当时那么多人看着,肯定有人看见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霍祁年阴沉着脸,目光在她和钟若涵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开口:“去把目击证人找来。”
钟徽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还好,他终究还是讲证据的。
可当警卫员带着人进来时,她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我亲眼看见,”那人信誓旦旦,“是钟徽音同志把钟若涵同志推下去的。”
钟徽音脸色煞白,看向钟若涵时,对方眼底的得意让她瞬间明白,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霍祁年!”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抖,“我真的没有推她!我发誓,如果我推了她,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够了!”霍祁年一把甩开她,眼神冷得骇人,“人证物证都在,你还要狡辩?”
钟若涵适时哭诉:“祁年哥,我的腿已经毁了……如果姐姐不能受到惩罚,那我……我也不活了!”
说完,她作势要撞墙,霍祁年一把拦住她,转头对警卫员冷声道:
“把钟徽音从窗外丢下去。”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炸在钟徽音耳边,她瞳孔骤缩,嘴唇颤抖着:“霍祁年!你疯了?!”
两个警卫员已经架住了她的胳膊,钟徽音拼命挣扎,指甲在警卫员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却还是被拖到了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