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在尤挽和秦苒意之间来回游移。
霍斯言站在台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望向尤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和忐忑,但当他看到母亲面无表情的脸时,嘴角微微下垂。
“妈妈!”他突然扬起笑脸,声音清脆响亮。
然后踮起脚,在秦苒意脸上亲了一口。
宴会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尤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恍惚间想起霍斯言第一次叫她妈妈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学会说话,软软糯糯的一声妈妈,让她哭了一整夜。
开场舞的音乐响起,霍寒屿径直走向秦苒意,牵起她的手。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霍总今年居然没请霍太太跳开场舞?”
“看来秦小姐真的要上位了!”
“肯定啊,你看连小少爷都叫她妈妈了……”
尤挽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酒精灼烧着胃部,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不知喝了多少,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有服务生过来搀扶她:“夫人,您喝多了,我送您去楼上休息。”
尤挽被扶进顶楼套房,瘫软在床上,服务生贴心地帮她脱了鞋,关上门离开。
房门被推开时,尤挽已经醉得昏昏沉沉。
秦苒意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儿子叫我妈妈了,你什么心情?”
尤挽闭着眼,声音沙哑:“……没心情。”
秦苒意冷笑:“你可真能忍啊,想必心都在滴血吧?”
她俯下身,在尤挽耳边轻声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要了你的儿子,接下来,我也会送你一个孩子。”
尤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用尽全力驱散醉意睁开眼!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推门而入,秦苒意迅速退出去,反锁了房门。
“你……滚开!”尤挽挣扎着往后退,可醉意让她浑身发软。
男人狞笑着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别装了,霍太太,你老公都不管你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尤挽拼命反抗,指甲狠狠抓破男人的脸,趁他吃痛的瞬间,她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霍寒屿的电话。
报警来不及了,她只能打给霍寒屿,他就在这家酒店。"
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十次、二十次……
直到第二十八通电话,依然只有冰冷的忙音。
尤挽彻底绝望了。
眼看裙子就要被撕破,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男人头上!
趁他倒地哀嚎的瞬间,她踉跄着冲向窗户,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啊!”
她摔在楼下的灌木丛里,膝盖和手臂被树枝划出无数血痕,可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前跑。
直到拐角处,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刹住脚步。
霍斯言的声音传来:“爸爸,妈妈打了这么多电话,你都不接吗?万一她有事怎么办?”
霍寒屿盯着手机屏幕,眼神挣扎,最终冷声道:“接了,她就会知道我们很在意她。”
霍斯言点点头:“爸爸说得对,妈妈对我们的爱意还不够,才打了28个电话。”
他掰着手指算:“起码要打99个电话,才能证明她真的爱我们。”
尤挽躲在拐角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原来……他们还在试探她的爱。
可她对他们,早已,一点爱都不剩了!
第八章
尤挽一瘸一拐地跑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她翻出医药箱,草草处理了伤口,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明天,离婚冷静期就结束了。
她终于可以彻底离开这个地狱。
尤挽收拾完最后一个行李箱,正准备倒杯水时,电视里突然插播的新闻让她如遭雷击。
“天才钢琴家秦苒意凭借原创曲目《挽歌》获得国际钢琴大赛金奖……”
尤挽手中的玻璃杯“啪”地摔得粉碎。
屏幕上,秦苒意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甜美地接受采访:“这首曲子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创作的,灵感来源于我对生命和爱情的感悟……”
尤挽浑身发抖。
那是她的曲子!
她亲自谱写的、还没来得及发表的原创曲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