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她脸色骤变,呼吸困难,手指死死掐住脖子。
父子俩见状,神色瞬间慌乱,下意识就要冲过来。
“咳咳咳!”
秦苒意突然也捂住喉咙,满脸痛苦:“我、我也卡刺了……”
父子俩僵在原地,眼神挣扎。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继续演戏。
霍寒屿给秦苒意灌醋,霍斯言喊佣人去找私人医生。
尤挽眼前发黑,用尽办法想把鱼刺咽下去,可尖锐的刺却划破了她的喉咙。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尤挽听到霍寒屿和霍斯言背对着她,冷声斥责佣人:
“是谁做的鱼汤?!差点害死夫人,全都给我滚!”
尤挽强撑着坐起来,声音嘶哑:“不必开除他们。”
父子俩猛地转身。
尤挽看着他们,眼底再无波澜:“伤害我最深的,是见死不救的人,佣人能担什么责?”
霍寒屿脸色骤变:“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我们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苒意!”
尤挽疲惫地闭上眼:“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第二章
“你说什么?”父子俩皱眉,似乎没听清尤挽的话。
尤挽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管家突然急匆匆地跑来:“先生,秦小姐醒了,一直在找您。”
霍寒屿和霍斯言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你自己好好休息,我们去照顾苒意了。”
说完,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直奔秦苒意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父子俩变本加厉地对秦苒意好。
霍寒屿亲自给她喂药,霍斯言寸步不离地陪着她聊天。
尤挽知道,他们是在演给她看,可她早已不在意了。
直到秦苒意的生日宴这天。
霍家别墅被布置得奢华至极,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香槟塔高高垒起,宾客们纷纷赞叹霍家对秦苒意的重视。
“霍总对秦小姐可真上心啊。”"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在尤挽和秦苒意之间来回游移。
霍斯言站在台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望向尤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和忐忑,但当他看到母亲面无表情的脸时,嘴角微微下垂。
“妈妈!”他突然扬起笑脸,声音清脆响亮。
然后踮起脚,在秦苒意脸上亲了一口。
宴会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尤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恍惚间想起霍斯言第一次叫她妈妈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学会说话,软软糯糯的一声妈妈,让她哭了一整夜。
开场舞的音乐响起,霍寒屿径直走向秦苒意,牵起她的手。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霍总今年居然没请霍太太跳开场舞?”
“看来秦小姐真的要上位了!”
“肯定啊,你看连小少爷都叫她妈妈了……”
尤挽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酒精灼烧着胃部,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不知喝了多少,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有服务生过来搀扶她:“夫人,您喝多了,我送您去楼上休息。”
尤挽被扶进顶楼套房,瘫软在床上,服务生贴心地帮她脱了鞋,关上门离开。
房门被推开时,尤挽已经醉得昏昏沉沉。
秦苒意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儿子叫我妈妈了,你什么心情?”
尤挽闭着眼,声音沙哑:“……没心情。”
秦苒意冷笑:“你可真能忍啊,想必心都在滴血吧?”
她俯下身,在尤挽耳边轻声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要了你的儿子,接下来,我也会送你一个孩子。”
尤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用尽全力驱散醉意睁开眼!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推门而入,秦苒意迅速退出去,反锁了房门。
“你……滚开!”尤挽挣扎着往后退,可醉意让她浑身发软。
男人狞笑着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别装了,霍太太,你老公都不管你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尤挽拼命反抗,指甲狠狠抓破男人的脸,趁他吃痛的瞬间,她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霍寒屿的电话。
报警来不及了,她只能打给霍寒屿,他就在这家酒店。"
霍寒屿皱眉:“这是什么?”
一旁的秦苒意立刻娇声道:“大概是办出院手续要家属签字吧?”
她拉了拉霍寒屿的袖子,撒娇道,“寒屿,签了吧,我头有点晕,想早点回去休息。”
霍斯言也仰着小脸,故作担忧:“爸爸,快签了吧,秦阿姨不舒服。”
霍寒屿这才接过笔,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带着霍斯言和秦苒意转身离开,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尤挽。
尤挽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却奇异地不再疼痛。
她掏出手机,询问律师:“双方都签字了,请问什么时候能拿到离婚证?”
律师回答:“度过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后就可以。”
她点点头,将协议放进包里,转身离开。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加长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秦苒意探出头:“尤小姐,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回去吧?”
尤挽冷漠道:“不用。”
车后座传来两声几不可闻的轻咳,霍寒屿和霍斯言同时皱眉,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她这边飘。
秦苒意立刻下车,拉住尤挽的手:“别为上次的事耿耿于怀了,虽然你推了我,但你也受到了惩罚,这件事就过去了。”
她说着,强行把尤挽拉上了车。
尤挽知道,这一定是父子俩的意思。
他们想和她待在一起,却又不能直说,只好让秦苒意出面。
真是讽刺又可悲。
车子启动,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霍寒屿亲自给秦苒意倒了杯温水,霍斯言则殷勤地为她披上外套,父子俩的动作行云流水,眼神却时不时往尤挽这边瞟,像是期待能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嫉妒或难过。
可尤挽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眼底一片死寂,窗玻璃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那对父子焦躁不安的眼神。
突然……
“砰!”
一声巨响,车身剧烈震动!
尤挽的头狠狠撞在前座椅背上,眼前瞬间发黑,在意识模糊的刹那,她分明看见霍寒屿和霍斯言同时朝她扑来,手臂已经伸到半空……
却在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将秦苒意牢牢护在怀里。
尤挽的心彻底凉透。
司机连忙道歉,霍寒屿和霍斯言也紧张地检查秦苒意有没有受伤,秦苒意娇声道:“我没事,多亏你们护着我。”
然后,她突然惊呼:“哎呀,尤小姐伤得好严重!”
父子俩这才转头看向尤挽。
她的额头渗出血迹,手臂被碎玻璃划出几道血痕,整个人狼狈不堪。
司机连忙问:“要不要回医院?”
霍寒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挣扎,最终却冷硬道:“不用,苒意还要休息。”
他看向尤挽,语气淡漠:“你自己回去擦点药就行。”
霍斯言也附和:“对,妈妈……自己处理就好。”
尤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
她太累了,累到连痛都感觉不到了。
回到别墅后,她忍着痛给自己上药,酒精渗入伤口的瞬间,疼得她指尖发抖,可她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此后几天,她默默在房间里养伤。
直到这天,她出门扔垃圾,刚把垃圾扔进去,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晕倒前的最后一秒,她看清了袭击者的脸。
是霍寒屿的仇家!
尤挽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废弃工厂。
她浑身被粗麻绳紧紧捆住,动弹不得,而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腰间绑着一个炸弹。
倒计时显示:3:00。
秦苒意也被绑在她对面的柱子上,妆容精致的脸吓得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尤挽没回答,低头试图挣脱绳子,可绳子捆得太紧,她挣扎了几下,手腕反而被磨得更疼。
倒计时一分一秒地流逝。
2:45。
就在这时,工厂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
“砰!”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尤挽眯起眼,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霍寒屿和霍斯言!
父子俩神色紧绷,目光在工厂内迅速搜寻,最终锁定在尤挽身上。
霍寒屿的瞳孔骤然紧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她冲来。
“寒屿!斯言!”秦苒意突然尖叫出声,声音颤抖,“我好害怕……”
父子俩的脚步猛地顿住。
霍寒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挣扎。
霍斯言也攥紧了小拳头,死死盯着尤挽,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最终,霍寒屿闭了闭眼,转身走向秦苒意。
“我们先救苒意。”他声音低沉,像是在说服自己,“尤挽……你再等等。”
尤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0:30。
她看着霍寒屿和霍斯言迅速解开秦苒意的绳子,扶着她往外走。
秦苒意靠在霍寒屿怀里,回头看了尤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尤挽浑身发冷。
0:20。
他们真的走了。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他们依然选择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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