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手刀劈在她颈侧,尤挽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
几天后,霍寒屿终于带着霍斯言“正式”来看她。
“伤怎么样了?”霍寒屿站在床尾,声音冷淡得像在询问一个陌生人。
尤挽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指尖上,突然笑了:“这些天,你来过没有?”
霍寒屿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上下滚动,他迅速别过脸,声音冷硬:“没有。我们一直在照顾苒意,今天只是顺路来取药,顺便看看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背影僵硬得像是被钉在了木板上。
霍斯言却站在原地没动,小手死死攥着父亲的衣角,眼睛红得像只兔子。
“霍寒屿,霍斯言。”尤挽突然叫住他们。
父子俩同时回头,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尤挽望着他们相似的面容,霍寒屿紧绷的下颌线,霍斯言泛红的眼眶。
她突然觉得疲惫至极,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却发现终点早已消失。
她张了张嘴,想说她知道他们每晚都会偷偷来病房守到天亮;想说她闻得到霍寒屿身上独有的沉水香;想说她听得到霍斯言躲在走廊尽头压抑的哭声。
但最终,她只是疲惫地闭上眼。
算了。
她累了。
累得连拆穿这场荒唐戏码的力气都没有了。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用伤害来证明爱意,那就让他们演个够吧。
反正,她马上就要彻底退场了。
第六章
出院那天,正好是尤挽爷爷的祭日。
她刚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霍寒屿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霍斯言探出头:“今天是太姥爷的祭日,我和爸爸跟你一起去。”
她打开车门,正好看见后座上秦苒意得意的笑脸。
尤挽的手指掐进花束包装纸,沉默地上了车。
墓园里,冷风萧瑟。
工作人员走过来,恭敬道:“尤小姐,您爷爷的墓地需要续费了。”
霍寒屿直接拿出卡:“我去办。”
他和霍斯言离开后,秦苒意立刻变了脸色。"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在尤挽和秦苒意之间来回游移。
霍斯言站在台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他望向尤挽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和忐忑,但当他看到母亲面无表情的脸时,嘴角微微下垂。
“妈妈!”他突然扬起笑脸,声音清脆响亮。
然后踮起脚,在秦苒意脸上亲了一口。
宴会厅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
尤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恍惚间想起霍斯言第一次叫她妈妈时的场景。
那时他刚学会说话,软软糯糯的一声妈妈,让她哭了一整夜。
开场舞的音乐响起,霍寒屿径直走向秦苒意,牵起她的手。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
“霍总今年居然没请霍太太跳开场舞?”
“看来秦小姐真的要上位了!”
“肯定啊,你看连小少爷都叫她妈妈了……”
尤挽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己,酒精灼烧着胃部,却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不知喝了多少,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恍惚间,有服务生过来搀扶她:“夫人,您喝多了,我送您去楼上休息。”
尤挽被扶进顶楼套房,瘫软在床上,服务生贴心地帮她脱了鞋,关上门离开。
房门被推开时,尤挽已经醉得昏昏沉沉。
秦苒意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儿子叫我妈妈了,你什么心情?”
尤挽闭着眼,声音沙哑:“……没心情。”
秦苒意冷笑:“你可真能忍啊,想必心都在滴血吧?”
她俯下身,在尤挽耳边轻声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要了你的儿子,接下来,我也会送你一个孩子。”
尤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用尽全力驱散醉意睁开眼!
下一秒,便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推门而入,秦苒意迅速退出去,反锁了房门。
“你……滚开!”尤挽挣扎着往后退,可醉意让她浑身发软。
男人狞笑着扑上来,撕扯她的衣服:“别装了,霍太太,你老公都不管你了,装什么贞洁烈女?”
尤挽拼命反抗,指甲狠狠抓破男人的脸,趁他吃痛的瞬间,她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霍寒屿的电话。
报警来不及了,她只能打给霍寒屿,他就在这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