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的动作快得惊人,铁锹铲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尤挽疯了一样冲上去,却被霍寒屿一把拽住手腕。
“哗!”
骨灰盒被打开的瞬间,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灰白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气中。
“你干什么!”霍寒屿的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谁让你把它扬了的?!”
保镖愣住了,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先生的意思……不是要扬掉挫骨扬灰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霍寒屿和霍斯言同时僵在原地,两张相似的脸上浮现出如出一辙的震惊与懊悔。
尤挽看着漫天飞舞的骨灰,恍惚间仿佛看见爷爷慈祥的笑脸在风中消散。
那个会把她扛在肩头摘桃子的爷爷,那个在她受委屈时第一个站出来的爷爷,那个临终前还惦记着她幸福的爷爷……就这样化作了天地间的一缕尘烟。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冰冷的墓碑前。
……
恍惚中,尤挽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
耳边传来父子俩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爸爸,我们是不是玩过头了?”霍斯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都让妈妈难过得吐血了……”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霍寒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挽挽,对不起……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意不是想扬掉骨灰……”
“妈妈……”霍斯言抽泣着,小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们只是想让你吃醋……我们爱你啊……”
尤挽的眼角渗出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他们需要她的痛苦来证明她的在乎,需要她的眼泪来确认她的爱意,每一次的伤害背后,都藏着他们病态的满足。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爱。
要她痛,要她哭,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证明她在乎。
可这样的爱……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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