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玉坠重重摔在地上,碎成几块。
尤挽瞳孔骤缩,慌忙蹲下去捡:“你做什么?!”
秦苒意故作慌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去帮你修……”
“滚开!”尤挽一把推开她,颤抖着将碎片拢在手心,碎玉的棱角深深扎进掌心,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转身要回房,霍寒屿却拦住她:“你这是什么态度?不过一条玉坠,碎了就碎了,你怎么能推苒意?”
第三章
尤挽已经不想再和他们多说一个字,绕过他们径直上楼。
房间里,尤挽试图修补玉坠,可无论她怎么拼,那些裂痕都清晰可见,就像她和霍家父子的关系,再也无法复原。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出门找专业的匠人修复。
刚推开门,秦苒意就站在外面,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现在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就算是你视若珍宝的遗物,只要我一句话,他们还不是抢来给我?”
她凑近尤挽,压低声音:“识相的话,就赶紧让位。”
尤挽看着她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突然觉得可笑。
霍寒屿和霍斯言知道吗?他们找来演戏的人,胃口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尤挽冷冷看着她:“我看你才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秦苒意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尤挽懒得再纠缠,推开她就要走。
秦苒意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站住!把话说清楚!”
“松手!”尤挽甩开她。
她明明没用多大力气,秦苒意却像是被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一声尖叫,秦苒意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霍寒屿和霍斯言。
他们急匆匆跑来,霍寒屿一把抱起瘫在地上的秦苒意:“怎么回事?”
秦苒意红着眼睛,声音哽咽:“我、我只是想为玉坠的事道歉……可她不但不接受,还骂我,让我滚出去……”
她抽泣着,“说不想看见我,更不想让你们接近我……”
听到这里,父子俩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嘴角不自觉上扬,又很快压下去,故作严肃。
霍寒屿让佣人扶秦苒意去检查,随后看向尤挽,冷声道:“这些天你不吵不闹,还以为你终于学会大度了,原来都是装的。”"
“你爷爷都死了这么多年,你还来祭拜,真是浪费时间。”她讥讽道,“一个老不死的,也配占用这么好的墓地?”
尤挽猛地抬头,眼底泛起血色:“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秦苒意恶意地笑着,“多亏这老东西死得早,不然看见自己孙女这么下贱,死皮赖脸缠着不爱自己的男人,怕是要气活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墓园回荡。
秦苒意踉跄着后退,后脑勺重重磕在墓碑上,鲜血顿时顺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流下。
“尤挽!”
霍寒屿和霍斯言闻声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秦苒意立马捂着头,哭得梨花带雨:“寒屿……尤小姐生气这些天你们一直在照顾我,甚至带我来祭拜她爷爷,她吃醋了,就打我,是我没把握好分寸,她动怒也是应该的……”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但很快,霍寒屿的面色就沉了下来,他看向尤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尤挽,你又在闹什么!”
霍斯言也板起那张与父亲如出一辙的小脸,声音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妈妈,你伤害了秦阿姨,必须接受惩罚。”
说罢,霍寒屿抬手,对保镖命令:“把骨灰盒挖出来。”
尤挽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霍寒屿!你敢!!”
保镖的动作快得惊人,铁锹铲入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刺耳。
尤挽疯了一样冲上去,却被霍寒屿一把拽住手腕。
“哗!”
骨灰盒被打开的瞬间,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卷起灰白的粉末,纷纷扬扬地飘散在空气中。
“你干什么!”霍寒屿的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谁让你把它扬了的?!”
保镖愣住了,铁锹“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先生的意思……不是要扬掉挫骨扬灰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霍寒屿和霍斯言同时僵在原地,两张相似的脸上浮现出如出一辙的震惊与懊悔。
尤挽看着漫天飞舞的骨灰,恍惚间仿佛看见爷爷慈祥的笑脸在风中消散。
那个会把她扛在肩头摘桃子的爷爷,那个在她受委屈时第一个站出来的爷爷,那个临终前还惦记着她幸福的爷爷……就这样化作了天地间的一缕尘烟。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冰冷的墓碑前。
……
恍惚中,尤挽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的黑暗里。
耳边传来父子俩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爸爸,我们是不是玩过头了?”霍斯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都让妈妈难过得吐血了……”
紧接着,一双温暖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
霍寒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挽挽,对不起……你醒醒,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意不是想扬掉骨灰……”
“妈妈……”霍斯言抽泣着,小小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我们只是想让你吃醋……我们爱你啊……”
尤挽的眼角渗出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套。
他们需要她的痛苦来证明她的在乎,需要她的眼泪来确认她的爱意,每一次的伤害背后,都藏着他们病态的满足。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爱。
要她痛,要她哭,要她生不如死,才能证明她在乎。
可这样的爱……她不要!
第七章
尤挽在家里醒来时,整栋别墅空荡荡的,只有佣人在楼下忙碌。
她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满屏都是霍寒屿和霍斯言带着秦苒意出入高档餐厅、奢侈品店的新闻。
每一张照片里,霍寒屿都搂着秦苒意的腰,霍斯言牵着她的手,三个人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尤挽面无表情地划掉新闻,目光落在日历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
离婚冷静期还剩三天。
她终于要解脱了。
……
霍氏集团周年庆这天,尤挽作为名义上的女主人,不得不出席。
宴会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秦苒意穿着高定礼服,挽着霍寒屿的手臂,像个真正的女主人一样接受众人的恭维。
“霍总对秦小姐可真是宠啊!”
“是啊,听说小少爷也特别喜欢她呢!”
尤挽站在角落,安静地喝酒,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宴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抽奖环节。
一等奖的奖品是:可以向霍总和霍小少爷许一个愿望,无论什么,他们都一定会答应。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兴奋地等着开奖。
“恭喜,秦苒意小姐获得一等奖!”
秦苒意惊喜地捂住嘴,在众人的掌声中上台。
她接过话筒,娇羞地看了霍寒屿一眼:“我的愿望是……想听斯言叫我一声妈妈。”"
第一章
尤挽的丈夫和儿子都是病娇。
他们热衷于试探她对他们爱意的深浅,为此不惜对她冷漠疏离,甚至雇来秦苒意,装作对她百般宠爱,只为了看尤挽为他们吃醋、为他们难过。
每一次看到她眼底的受伤,他们都会在暗处兴奋得指尖发颤。
尤挽知道他们的把戏,却从未拆穿,只是默默陪着他们演这场荒唐的戏。
直到这天,她和秦苒意同时被砸伤,一起被送往医院。
医生面色凝重:“两位患者手臂重度粉碎性骨折,但目前能做修复手术的医生只有一位,谁先做?晚做的人可能会有残疾风险。”
尤挽意识模糊间,听到儿子霍斯言稚嫩却冷静的声音:
“爸爸,我们先救秦阿姨吧。”
“如果妈妈的手废了,她就再也不能出去办钢琴演奏会了。”
“这样,她就能有更多时间陪我们了。”
“你难道不想时时刻刻见到她,让她的世界只有我们吗?”
霍寒屿沉默许久,最终开口:“先救秦苒意。”
那一刻,尤挽如遭雷击。
她没想到,自己的百般忍让,换来的竟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她缓缓闭眼,脑子里最后的念头是。
等她醒来,这两父子,她都不想要了。
醒来后,医生告诉她,手术动晚了。
她的手再也无法恢复如初,钢琴生涯彻底终结。
而霍寒屿和霍斯言,为了维持人设,一直在照顾秦苒意,从未来看过她一眼。
尤挽不吵不闹,安静地住了几天院。
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律师,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然后,她开始收拾东西。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打开了那间父子俩从不让她踏入的书房。
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她的照片。
墙上的、桌上的、甚至柜子里锁着的,全是她的身影。
人人都说霍家父子从未爱过她,只有她知道,他们爱她已经爱到病态。
尤挽的爷爷和霍寒屿的爷爷是故交,父母去世后,她就被接到霍家。
初见霍寒屿时,少年站在楼梯上俯视她,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