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黛面色毫无波澜,没有说话。
以前高傲的她,自然不会任由别人对她这样冷嘲热讽。
可三年的为奴生涯,别说白眼,能活下来已是庆幸。
她不想起无谓的口角冲突,给叔叔带来麻烦。
苏衍淡淡看了姜明黛一眼。
她的沉默、隐忍和疏离令他心口发闷。
“闺房?”他挑眉看向时小姐。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认真看人时,容易给人一种多情又深情的错觉。
时小姐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心脏扑通乱跳,像有小鹿在乱撞。
“就是陆家老宅呀,现在是我家的啦,”时小姐低头娇笑,视线扫过姜明黛的细布衣裳时难掩不屑和得意。
姜明黛真的落魄了,穿得可真寒酸,哪里配得上眼前的贵公子?
也不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一起来这里吃饭?
过道里光线并不亮,还有些暧昧不堪。
当年时家比不上陆家,更比不上姜家。祖母话里话外捧着姜明黛,让她心里别提多嫉妒了。
现如今,当年她得高高仰望的姜大小姐落魄潦倒,不趁机踩踏几脚,更待何时?
贵公子身上的墨色衣裳看似低调,实则是云锦材质,暗纹在微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芒,矜贵高雅。
云锦是贡品,可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看这通身气度,绝非等闲之辈。
时小姐脸色微红,鼓起勇气:“公子怎么称呼?欢迎来我家做客。”
她的视线刚好落在他冷白的脖颈上,仿佛被烫灼般转开。
心脏跳得更厉害了。
可能是包厢里有点暖和,他的领口微微松散,喉结若隐若现。
懒倦中带着致命性感。
能嫁给他的女人,应该上辈子帮女娲补过天吧?
苏衍唇角勾起散漫的弧度,漫不经心的腔调,“你没资格知道。”
时小姐羞答答的脸色顿时凝固在脸上。
眼神满是不敢置信。
长这么大,她素来被众人捧着,从没这样被人落面子。
真是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