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爷失笑,“黔国公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饶他是个不相干的人,听到夜北寒这么说曾雪中送炭的未婚妻,也着实心寒。
姜明黛站在院中,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寒风吹透身体,骨头缝里都浸着冰寒。
这个世上她最不亏欠的人,就是夜北寒。
也正是他,不吝于将最恶毒的话用到她身上。
她是恬不知耻,也可以说恶毒。
可有资格这样骂她的人,并不是他夜北寒,而是被她欺骗过的苏衍。
怎么就,恨她到这个地步了呢?
她捏紧手尽量镇定下来,问岳安:“苏大人呢?我有要事禀报。”
郭鉴的证词对叔叔极其不利,她得尽快替叔叔辩驳。
驸马爷正在忙碌,她必须迅速去找苏衍,洗清叔叔刺杀钦差的嫌疑。
岳安把她领进东厢房。
没点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屋里应该烧了地龙,温暖如春,却没有半点炭火气。
吧嗒。
火折子的声音响起来,房间里头被照亮一小块地方。
苏衍懒散地坐在榻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火折子。
姜明黛手指下意识捏紧身后的门闩,强装镇定行了个礼。
苏衍眼尾懒懒地睨过来。
火折子照亮冷峻的脸,漆黑的眼底深邃如海,语调轻慢。
“不去见你未婚夫?”
姜明黛全身的血液凝滞了一瞬。
那种冷风在骨头里窜的感觉又来了。
不知廉耻的恶毒女人……夜北寒骂她的那些话,其实苏衍最有资格骂出口。
如果这些话是从苏衍口中说出来,她不敢想象,和凌迟她有什么区别?
只要稍稍一想那个画面,她就感觉遍体生寒。
毕竟这几年,她是靠着苏衍给过的温暖才撑过来的啊。
姜明黛捏紧手,克制住落荒而逃的冲动,没有意识到声音里的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