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脸上因为愤怒青筋突起,面容狰狞,声音也因为愤怒有些颤抖:
“你害死我父亲,侮辱我未婚妻,你说我会怎样?”
他力气大,她的下巴被捏得通红,痛得她眼泪扑簌簌滚落。
江明月:“那你杀了我吧。”
说完闭上眼睛,两行泪珠儿顺着脸颊往下淌。
沈清淮手往下滑,掐住她脖颈,开始用力,咬牙切齿:“好。”
一瞬间,巨大的力量扼住了她的咽喉。
呼吸的通道被猛地堵死,一口气卡在胸腔里,进不来,也出不去。
肺部像被点燃一样灼烧,疯狂地收缩、痉挛,却吸不到一丝氧气。
她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种可怕的、非人的声音——是气流艰难穿过被挤压的缝隙的“嗬嗬”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视野开始发生变化。
眼前不是变黑,而是先是爆开一片刺眼的白光,随后白光中开始出现翻滚的黑斑和闪烁的金星。
耳朵里先是轰鸣,像是海啸的声音,盖过了一切外界声响。
随后声音渐渐远去,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脸颊、头皮、嘴唇开始发麻、发胀,失去知觉。
她又回到了儿时被遗弃时那条冰雪覆盖的街道,街旁的建筑如同匍匐的巨兽,会随时跳出来将她吃掉。
直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小姑娘,你家人呢?”
我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直到父亲捡了我回家。
他那么高,那么强大,还那么有耐心。
辛苦把我养大。
和我相依为命。
我要找父亲。
我不能死。
我还要照顾父亲。
她本能地去抓挠着那条手臂,感觉自己的指尖越来越凉,力气正从四肢百骸飞速流走。
沈清淮双眸一片血红。
脑子里闪现着大婚那天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