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开口。
“我是一把刀。”
“之前,我的刀刃对着你,现在,我要换个方向。”
我回了我和顾砚城住了三年的公寓。
三年来,我将这里当成家。
我和顾砚城,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唯一的家。
现在看来,不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罢了。
我来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走时,也只有一个。
正当我拉上拉链,准备离开时,门开了。
顾砚城站在门口。
“月芙住院了。”
“医生说,她的小腿轻微骨裂,手指也需要好好休养。”
“最重要的是,”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腿上的伤,会留疤。沈晚,你明知道月芙是舞蹈家,这会毁了她的!”
我摸索着三年里变得扭曲可怖的十指。
三根,是我让顾砚城用锤子砸的。
四根,是顾砚城发疯把我的手塞进了沸水里。
还有两根,是他硬生生咬折的。
他那个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我也是享誉全球的天才钢琴家呢?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所以呢?”
“你想让我去给她道歉?”
“不。”
顾砚城摇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
“道歉太轻了。”
他伸出手,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晚,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伤了她之后,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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