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痛,却没挣扎。
“凭你欠我。”
“凭你这三年的欺骗。”
“凭我身上这九百九十九道疤!”
顾砚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疤?”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
他另一只手,抚上我手臂上的一道疤痕。
那是我为他伤的第三百七十二道。
那天,他说着去看看家里人,却失魂落魄地拿着礼盒回来,然后就一直拿头撞墙。
我用身体挡住墙,却被他用牙狠狠咬下一整块肉来。
可我刚刚却看见,那个礼盒里的手链戴在沈月芙身上。
顾砚城看着我,眼神里淬了毒。
“你知道吗,沈晚。”
“每次看到你为我新添一道疤,我都觉得恶心。”
“你以为自己有多深情,不过就是自我感动。”
“月芙说得对,你就像一条摇着尾巴的狗,给你一点甜头,你就能为主人去死。”
“不过多亏你,月芙那天看见你这个伤口,笑了。”
“你也算还有点用。”
我的心剧烈地疼起来,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我以为的相濡以沫,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笑料。
我以为的救赎,是他和另一个女人的饭后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