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整理好,她说:“一开始会怕,让朋友过来陪我,时间一长就习惯了,总不能老麻烦别人。”
谢承渊不着情绪地“嗯”了声,说:“我听说,许良廷打算搬你对面去住。”
“……你派的人还真是神通广大,日常我看不到他们在哪就算了,居然这么清楚我的事。”温昭半讽刺半无所谓地笑了声,“谢承渊,你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姓温的到底给的你什么好处,让你对我这么照顾,还花那么多钱。”
谢承渊并不为自己辩解,顺着她来,“很多,多到温小姐也会羡慕。”
他不说,温昭也听出这话有故意的成分,从再见第一面就发现了,谢承渊不会跟她在这些事上计较,就算是被冤枉也认,好似名声好坏随她定。看起来是纵容她,却是让她分辨不出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不过有一点显而易见,如今的谢承渊堪称扶摇直上。
夜晚的航空跑道上,亮起星星点点的灯,一辆银色宾利从黑夜中驶来,绕过摆渡车停靠在他们面前。
后面乘客还没下来,车尾就消失在黑暗中。
头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温昭有些累,放松下身子,偏头看向窗外,目光绵延至不知何处。出了机场,她听到谢承渊打电话,和人说一会见,才收回来思绪。
“我们现在去哪?”她对谢承渊的态度和语气平淡如水,无意识的不再那么针锋相对。
“回家。”谢承渊回答。
温昭哦了声。
见她没什么反应,谢承渊放下手机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腹前,闭眼休憩,侧脸陷在昏暗中,立体的轮廓随着外面的灯光,一会模糊一会清晰。
光彻底消失时,温昭不动声色地收起目光,默默发呆。
想到他说她的卧室变仓库,放在膝上的手不由攥紧。虽没怎么住过,但里面有几样很重要的东西,一定概率会被当作废品丢掉。她的心随着路面起伏波动,时而空荡荡,时而恨意汹涌,恨不得立刻撕了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