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眸,眼神是化不开的温柔,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随后是发丝。
苏翩语有泪目的冲动。
温柔刀,最是要命。
他的身子压下来。
很高大,很沉重。
她在他身下,就像只娇弱无力的猫儿。
苏翩语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我们不可以。”
“你该去找皇后,她在等你。”
陆梵凉凉地笑了一声,低下头亲她,温柔缱绻,一下一下地亲她的唇。
亲一下,问一句。
“那谁可以?”
“徐鹏安?”
“顾桓也?”
“还是十三叔?”
苏翩语咬着唇,闭上眼睛不作回应。
陆梵深深吸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英挺的鼻梁顶着她的鼻侧,等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想和离?”
苏翩语身子微僵,呼吸也变得沉重。
她与徐鹏安新婚之夜约定一年后和离,这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
后来徐鹏安战死,这事也就烟消云散,没人再提起过。
陆梵居然知道这事?
前不久那诡异的守寡后和离出徐家,难道也是他暗中推动的?
他催促:“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性感又沙哑,像诱人沦陷的蜜糖。
“没,没有。”
苏翩语慌乱地矢口否认。
他又问:“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嫁?”
苏翩语鼻子酸涩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再次否认:“没有不喜欢。”
陆梵握着她的腰,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亲亲她的眼睛,低声问:“阿语,你在为谁守身?”"
却是拐弯抹角从她嘴里打听苏翩语的消息。
还假借她的名义遣医问药,又送各种吃食小玩意给苏翩语解闷。
什么新摘的梅枝,元宵节灯会上的料丝灯,彩绘的泥娃娃,漂亮的风筝,热气腾腾的点心。
害得她去看苏翩语时,不得不撒谎替他圆过去。
她这才意识到,素来高冷不易近人的他,还有嘘寒问暖、会心疼人的一面。
心中却嫉妒得快疯了。
她就故意给苏翩语说,他陪夏雪宜今日去赏梅花,明日去看花灯。
看到苏翩语脸色变得苍白,她才觉得舒坦不少。
没想到,后来苏翩语嫁人离京,太皇太后也过世,她再见到陆梵的机会就寥寥无几,少得可怜。
今天和陆梵同乘马车,他彬彬有礼,沉稳优雅。
只是偶尔间流露的心不在焉,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冷漠疏离。
周鸢儿心中酸涩难忍,却不敢表露半分。
马车行驶到长宁伯府的田庄附近时,周鸢儿福至心灵,提了一句:
“语姑姑正在田庄里养病呢,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陆梵不动声色:“自然。”
然而,苏翩语并不在田庄,仆人们说她出去骑马了。
能骑马说明病已经好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有点晚,周鸢儿非常不好意思:
“皇上,要不先回城,下次再过来看语姑姑?”
陆梵倒是很有耐心:“不急。”
……
苏翩语和顾桓也回到田庄时,已经夜幕四合。
她下马的姿势还不够熟练,顾桓也赶紧来到她马前护住她。
落地时一个没站稳,苏翩语往地面栽去。
顾桓也伸手接住她,温香软玉落入怀中。
她身上的幽香扑鼻而来,顾桓也僵在原地,整个人脸红耳赤,紧张得手足无措。
周鸢儿惊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语姑姑。”
转头看去,门口站着周鸢儿,还有一个颀长俊毅的身影,背对着光,看不清面容。
苏翩语却顿时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