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是我，我叫昭昭，烬代表低谷，昭代表光明。外公说，人生没有绝路，一切都会在灰烬中燃烧出希望，命运会眷顾每个不幸的人。”温昭听不太懂，但很喜欢这段话。

本以为谢承渊会夸句好听的，结果他说：“嗯，有文化，好好和你外公学也不至于语文考七十分。”

有谢承渊在的日子，温昭的生活不再那么孤单，但春节依旧是她最期盼的日子，母亲如果没事，会从北城过来。

元旦前几天，温春生给外公打去电话，叫他们一起去北城过节。也许是外公有他自己的考量，不同意这个建议，于是温春生托人送来一堆礼品，当中一个箱子，装了几打现金。

摞在桌子上有巴掌高。

外婆拿起上面的纸条，看了眼，顿时面生不悦，“又拿是给昭昭的生活费当幌子！”

温昭坐在沙发上看着书，余光瞧见外公把钱扔回箱子里，说了句不太好听的话，似乎很厌恶父亲这个行为。

不过今年母亲来了。

李在秋很美，推着行李箱踏在青石板路上远远走来，长裙翩翩，如众人眼中的江南女子，举止言谈都温婉素雅。

“昭昭。”她笑盈盈地招手。

面对好久不见的母亲，温昭有些紧张，羞赧地站在外公身后，半露出脸，手揣进棉袄兜里紧紧揪着衣服，松开再握上，被外婆轻推出来才抬头好好看一眼面前的人。

长发侧扎，皮肤细腻柔润，珍珠一样的女子，是她两年未见的母亲。

“乖乖长高了。”李在秋摸了摸她脑袋。

温昭抿唇，干巴巴地叫了声妈妈。

行李被外公接走，李在秋笑着牵过来她，和外婆说起来北城前几天大降温，下了场暴雪，还是南湖的冬天舒服，没那么冷。说话间，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温昭。

三人在树下站了没几秒，少年穿着厚重的睡衣从书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子，看样子是出来找水的。

空气定格一瞬，李在秋先开口，“你就是承渊吧？”

谢承渊点头，“阿姨好。”

“长真帅啊，随你母亲。”李在秋眉眼弯似月牙，冲他招手，“过来我看看。”

在一行人的注目下，谢承渊下台阶走过来，在女人面前站立，肩背挺得笔直，双臂自然垂落，头发随风起落，目光隐约波动了一下又很快如平时一般淡漠，寂静之时，仿佛泯灭于世俗，独立于天地之间的寒冬沧竹。

“在这住的怎么样？还习惯吗？”李在秋往客厅走，一边问他。

她脱下风衣挂上衣架，牵着温昭在沙发上坐下，叫谢承渊也过来坐，“我听昭昭外公外婆说你学习成绩很好，要保送一中本部。”

在那边倒热水的外婆，闻言笑起来，“承承这孩子可懂事了，学习完全不用我和你爸操心。”

温昭低头剥糖纸，安静着听他们聊天。

“这里和我自己家一样，爷爷奶奶对我很好。”谢承渊坐下，手搭在膝上，“我能考上所以放弃保送了。”

“啊？”李在秋惊讶了一下，很快如常。她弯了弯唇，对正在剥橘子皮的父亲，感慨道：“承渊不愧是钟黛韵的儿子，聪明有魄力。”

温昭把糖塞进嘴巴里，看见谢承渊勾了下唇，说不出什么意思，反正不太友好。

而外公只是笑笑没说话。

不过她没空想别的，满心满眼都是母亲。

这次李在秋回来，带了许多礼物，行李箱满满当当全是礼盒，还有谢承渊的份，甚至很多，温昭从里面翻出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三件男款衣服，一件棕色的长款风衣，一件圆领套头衫和一条修身加绒长裤，再往下看，两条一模一样的羊绒围脖，连手拎纸袋里的东西也是给他的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