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无趣的学习里,谢承渊这样桀骜不驯的少年,如平原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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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风猎猎作响,吹翻棕发露出额头,谢承渊坐在台子上,单脚踩着破败的课桌,一条长腿自然垂落,嘴角叼着一根烟,他深深一口吐出,烟雾肆意弥漫,昂着下巴眯眼看向远处,风在耳边呼啸。
“你说跳楼痛吗。”他手扶栏杆站上高台,衣领灌鼓,风狂舞。
丁一霄往下看,心狠狠一颤,摸着胸口顺气,“肯定疼啊,这才五楼就这么吓人,再高一点不得摔得四分五裂啊。”
谢承渊笑了笑,手夹过烟落下,平静垂视楼下熙攘的人群,往前走一步,仿佛向死而生的断翅飞鸟。
他侧头看东边。
日光落在那座崭新的橙色教学楼上,上课铃声响起,一帮小学生疯狂往教室奔。
“你干什么!快回来。”丁一霄一把拽住他的裤腿,心惊胆战地看他回来,呼吸才顺畅一点,“你再在这儿站一会,校长好被吓死了。”
谢承渊碾灭烟,跳下台子,拍腿上的灰尘,“还有心情管别人死活,你要是考不上本部高中,你妈先弄死你,丁一霄,中考我可帮不了你。”
一个考场还好,毕竟当年不严,花点钱就能买通监考老师,但全市那么多人,分在一个考场的几率很小。
说到这事,丁一霄头大,“那咋办,以我的成绩别说本部,估计连高中都考不上。”
谢承渊抓了把凌乱的头发,拉开生锈的铁门,走进昏暗的楼梯间,下到第十个台阶,他说:“跟老师说我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丁一霄还没反应过,他已经朝校门口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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