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下她冰凉的脸,视线落在那颤动的睫毛上,“回国吧。”
温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下。
她猛地偏头,打掉那只手,眼底充满厌恶,“我就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现在要我回去?当初把我送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呢。”
谢承渊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但就一句,“不必什么事都把我和你父亲扯在一起。”
温昭觉得无比好笑,“这时候装起来了?”
“......”
她看过来时,谢承渊已经恢复了常态。他无动于衷地收回那只手,从大衣内侧兜内取出一个白信封放在扶手上,食指按在上面向她的方向一推,目光无喜无怒地游走在鳞次栉比的高楼之间。
“你父亲的确要我把你带回去,但回国也是我的意思。”谢承渊说。
温昭垂眸,拿起信封打开看,抽出机票那一秒,目光变得复杂。这是要逼她回去的意思吗。沉寂了好一会,她似笑非笑地问:“如果我不同意呢。”
“别任性。”
温昭也什么都没说,把机票撕成两半。
谢承渊只是笑笑,没说话,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冷风灌进来,她暖起来的身体又冷下去。半个月飞两次美国,还为她交巨额保释金,谢承渊所做的一切都在她计划之外。其实前两天,她就收到他要来这里的短信,不过被她直接拖进黑名单。
这一年来,温昭数不清拉黑过多少个他的手机号,可他还是这样不厌其烦,也不知温春生给了多少好处。
燃尽的烟头,灼烫了下谢承渊的指尖,他从漫天大雪中收回视线,将烟碾灭在烟灰缸中,待烟雾散尽关上窗户,也到了她的住处。